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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念朱令真君 (dahanwushi 原创) 记念朱令真君 (dahanwushi 原创)
(原来想写个“孔已己-铊公主”篇,当时没时间,开了个头,不安的咖啡接了下去,写得比我好多了。最近看到个什么“舞者”写的“纪念朱令真君”,实在气愤不过,所以写了这个)
一
公元二○○六年元月二十五日,就是投毒嫌疑人铊公主雇佣天涯论坛场子为其向铊驸马表示忠心的过那一天,公主府家奴正大打出手,遇见诸君,前来问我道,“先生可曾为受害者朱令真君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她就正告我,“先生还是写一点罢,朱令真君虽然看不到,但上天知道她想看的。”
这是我知道的,朱令真君在第一次被投毒后,以着优秀的身体素质自我恢复后,重病初愈,少有憔悴而依然光彩照人,令凶手嫉妒发狂,终于发生第二次投毒谋杀之案,而凶手至今逍遥法外,言语不乏猖狂,问世道何如?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这虽然尚不能唤醒受害者被毒杀的记忆,但在局外者,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在天之灵”,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现在,却只能如此而已。
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清华物化2班三十多个青年的热情和冷漠,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艰于呼吸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此后犯罪嫌疑人的家奴们阴险卑鄙的论调,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局外者的些许心意,奉献于受害者的眼前。
二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苦涩的泪水。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淡的泪痕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淡的泪痕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清华铊投毒案也已有十一年,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罢,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三
在三十余经历该事件的青年之中,受害者和唯一的凶手嫌疑人是我的学生。学生云者,我向来这样想,这样说,现在却觉得有些踌躇了,我应该对受害者奉献我的同情,对凶手唾出我的鄙视。这个案子中的她们不只是“置身事外到现在的我”的学生,更是为了中国未来法治社会的洗礼。
她们的姓名第一次为我所见,是在1994年12月11日晚国立清华大学在北京音乐厅举办“一二.九”纪念音乐会的时候。其中演出者就有她们两个;但是我不认识。直到后来,在后来也发生铊投毒案件的北京大学未名湖畔的音乐会上才有人指着演奏者告诉我,说:这就是朱令真君,那就是孙薇君。其时,朱令真君操古琴演奏阮籍的《酒狂》,其中欲言又止的压抑,令人叹为观止。孙薇君的中阮,虽努力全神贯注,仍不得其领,中途卡壳,引来倒彩一片,而孙薇君更是离座而去,令人惊讶,旁曰:“谁家大小姐如此脾气,小生消受不起。”其时我才能将姓名和实体联合起来,心中却暗自沉重。我平素想,能够不为在清华上学的学子,心理素质当非寻常。怎为自己能力不足怪罪大家,何况在这庄重的历史纪念日,做出非常行动,想必从小被宠坏。待到后来兼职于清华大学,登台授课之后,她们才始来听我的讲座,于是见面的回数就较多了,从未想到朱令真君会有如此不幸。后知大小姐背景特殊,祖父官极一品,伯父插手清华党委,大小姐如此脾气,算是自然,故稍稍远之。此后似乎就不相见。总之,在我的记忆上,那一次就是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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