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批评与道理批评----兼向受过我伤害的“论敌”致歉

   批评可分为两种类型：道德批评与道理批评。两类批评有时会重叠、一致，比如对特权阶级、专制政权的批评，很多时候既是评道理、又是批道德，两者难分难解。但两类批评方向和重点毕竟不同，多数时候可以也应该区别开来，尤其是讲道理时尽要不要拿道德说事。

   任何批评都要如实如理。如实是摆事实、重实据；如理是讲道理、重真理。道德批评要特别慎重，不仅要用事实说话，用证据说话，而且应针对原则性问题和公众性人物。要注意两点：一重“大节”。别老拿鸡毛蒜皮的琐事小节说话，这方面要讲恕道，对自己可高标准严要求，但对别人，“小德出入可也”；二重“大人”，多关注对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负有重大责任的政治及文化人物，“春秋责备贤者”，少对普遍民众下手。

   阳明说：学需反己；若徒责人，只见得人不是，不见自己非；若能反己，方见自己有许多未尽处，奚暇责人？阳明并不是一味反对“责人”，而是反对一味责人而不知反己责己。所谓“责人”，主要指的就是道德批评。

   对于义理争鸣和批评，儒家则是特别注重、欢迎和强调的。道理上尤其是一些“大道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对者是之，错者非之，对不苟异，错不苟同。如理如实的批评不仅是文化使命感、社会历史责任感的体现，也体现了对对方别一种尊重。我曾在《烈雷：拒失吾道，更拒失吾友》附言：“如理如实批评，恰是一种较高级别的尊重。如果不赞同对方观点但不予理睬甚至反过来乱赞瞎捧一通，那才是渺视与冷漠的表现呢。”

   一些学者每将思想批评视为不尊重，大误。一些人士或自己下笔不诚不真却指责对方不尊重不礼貌，或将“道理问题”转向为道德问题，而且是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甚至“造”一些子虚乌无的的“虚”事对“乱敌”进行恶意攻击，那就更无聊更令人反感了。

   我自己也要借机承认一下，以前老枭的文风确实不大好，如多人所批评的，锋芒过于外露，语气过于傲慢，妨碍了与一些同道的正常沟通。其中有些“物来斯应”的针锋相对，有些则是不必要、不礼貌的过分。

   一些人不愿对我的道理批评作出公开正面的回应，意在避免争端，以示友好。我虽不以为然，但让人“畏而远之”，自已确有责任。谨向这方面给过我提醒、批评的网友致谢，并特向一些并无恶意却无意中受到过我尖锐狂傲的“语气”伤害的同道深致歉意。

   2008-2-28东海老人

   首发《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