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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栽赃,好吗? 请不要栽赃,好吗?
一
近有东瓜氏责问我说:有儒者指出你将心性问题等同于心态问题。作为儒家,居然会犯这种常识错误,可谓有名无实,真让我失望。
我笑道:你“失望”得太早了(其实瓜子们失不失望,无足轻重,与我无关。之所以公开地、耐心地解释,借瓜皮警众耳。)
心性心态有联系但不相同。如果说,心性是大海,心态就是起灭的波;心性是总司令,心态就是边彊部队。中华文化谈到心性,多指本心本性而言,相对于心性,心态乃是表层、显性、生灭不断的东西。
我从未将心性问题等同于心态问题,那是一位台湾儒家“栽赃”给我的。
二
那位台湾儒者的原话是:
“先生从未细读吾师文字,并做出相应讨论,只是个会思维不会生活的典型知识工匠,因此对生活的修身问题格外尖锐与反感,否则,儒家关心的题旨并非是哲学领域的道德形上学,还有家庭问题,心性问题(先生指为心态问题),实际生活处境如何接物待人,这本就是吾人内圣的基础功课,都是本体的发用,否则讲再多道理,徒然只是做自认为的道德文章而已。”
全是似是而非的胡乱说。“从未细读吾师文字,并做出相应讨论”得不出“只是个会思维不会生活的典型知识工匠”的结论,更不能“因此”臆测对方“对生活的修身问题格外尖锐与反感”。
儒家关心的题旨不局限于但也包括“哲学领域的道德形上学”,儒家道德是形上形上、内圣外王贯通的,岂仅“形上学”而已?
“实际生活处境如何接物待人,这本就是吾人内圣的基础功课,都是本体的发用”话说得对。但他“否则”之后,指我“讲再多道理,徒然只是做自认为的道德文章而已”,还说什么“您如此耗尽大量精神在论述事理,与人相处必然有极大的困顿,此是人情常理,说先生不通良知方法,正是此理在,任您如何言诠,不过在逻辑上自圆其说而已。”云云,皆属似是而非的“推理”。
儒家下学上达,非常注重实际生活处境如何接物待人。但在坚持仁这一基本原则的前提下,会因时因地因人而制宜。在不同场合、环境,针对不同群体和对象,所采取的“方针政策”有所不同。日常生活与人相处时当然不是时时处处都一味大讲道理,家庭日常生活以亲情为重,朋友平时交往以情谊为主,讨论问题时则理当以讲理为主。
双方讲理的时候,谦虚与尊重首先应该都体现在“道理”上:重道尊理,虚心受“理”,这才是“本体的发用”。讲理时不讲理,或者讲不成理,反去指责对方“好辩逞雄”,王顾左右而大谈人情,泛泛论断对方“与人相处”如何如何,就非所宜。
既使有些时候“与人相处必然有极大的困顿”,责任在哪一方,也须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当年孔子栖栖皇皇周游列国而不遇,与列国君主相处也必不顺畅和谐。难道孔子“只是个会思维不会生活的典型知识工匠”?
三
类似无聊无理无礼“非所宜”的文字,充斥于最近台湾心学网几位儒者给我的公开信中。例如:
“文字可伐国,先生不可能不知其锐伤人,实为败德行径,还兀自以为说理得当,使人不敢言。”、“纵使胸中有千万条理在,雄辩天下无人能敌,只是自心造作意境高明,非真圣贤气象”、“请问您有真实领受本体的眷顾,并让您的家人相信有本体,而给自己与家人都带来本体庇荫的福报吗?”
还有什么“对生命强烈的敌意”、“盛世的中国该是有教养的国度,…您的思维充满着不安全感”、“如果您认为受本体眷顾的人,就会是这种剑拔弩张,不断说粗话来否定别人并肯定自己的状态”、“您既然认同儒家,却反对有礼,而且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真情实意,他人都是虚情假意”、“中共政权只是被您拿来批斗最好的靶子,他们有苦说不出,您不当家,却拿讲民主作为自己成名的媒介”、“那位固定與您一搭一唱的先生,想來如不是先生千手千眼的分身,就真是先生的「知己」,纔會死忠至此。對於先生的操作功力,葉震只能說是深表佩服。”云云。
诸如此类,举不胜举,令人哭笑不得。
我践履功夫怎样、反共动机是什么、家人生活如何等等问题,当然可以探讨,但须对我的现实人生有所了解,对我的文章有所研究才好下结论。倘无凭无据又非亲非故,仅凭“好辩逞雄”、“雄辩天下无人能敌”的印象,就信口论断我的种种,岂非轻浮、粗暴得可以?还居然猜测网上与我“一搭一唱的先生”是我的分身或“操作”出来的。哪跟哪呀。
儒家都很强调谦虚与尊重,都喜欢用先生、您等尊称及在下、敝人等谦词,象上述所引文字语气都很柔软,可是,凡有基本智力者,谁又能读出丝毫谦虚与尊重来呢?
更过分的是,在严肃的义理批判与争鸣中,一些人不仅喜欢毫无实据地臆测对方动机、心态、生活处境乃至家庭生活,还喜欢歪曲、伪造对方的观点。大陆御用文奴、党用儒奴及自由派人士如此,台湾心学网一些儒者居然也如此(如我三复陈复所直言指出的)。
当然有时歪曲不一定故意,也可能是无意误解,属于认识不足、智力有限或对对方观点了解不够所致。但经指出,发现有误,就应老实承认,而不是逞词狡辨,甚至将对方如理如实的批评“转化”为态度问题、上升为道德问题。这都是对人也是对已的不尊重。
四
我对台湾的了解都是间接的。台湾民主化的成功令我刮目并对台湾民众特别是学者的素质有一种特别的信任与期望。同时,台湾人洪哲胜君与《民主论坛》对中囯自由运动的支持推动,令我深怀感激。但很遗憾,我不能不坦直指出:几位台湾心学家在义理争论中的表现,令我有“一见如故”之感。
由于专制摧残,学绝道丧,大陆知识人学养、见识和品质普遍性问题严重,喜欢混扯,擅于“栽赃”。今通过虚拟空间略有接触,发现一些台湾知识人并且是作为儒家的知识人也不例外,令我不胜唏嘘。
2008-2-22东海老人
首发《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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