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鸽
   
   第三十四章：
   信步上法庭
   （2）

   法官沉思半响：“好吧，如果就按你说的，她们放下武器，可以不杀她们。那第二条罪名总成立吧？你本来可以宣布占领山头，可你没有宣布并展示红旗。”
   秦玉笑道：“这罪名更荒唐！法官先生，你知道我们部队里有一种为了升官获奖而好大喜功，搞军事花架子的歪风吗？”
   
   法官没有表情。
   秦玉接着说：“如果我一个人为了满足营长的喜功欲望，就展示红旗宣布占领了山头，那么，接下来的连串镜头就是：
   
   营长用望远镜发现了红旗。迅速报告了团部。
   团部通过观察所核实后，立刻报告了师部。
   师长说：“这一营营长说他保证一天之内拿下山头，果然如此。帅才！重奖！”（但其实一营已经被打得没有了。如果未获提拔，下次战斗他只能指挥自己冲锋陷阵了。）
   
   军长一边向军委汇报，一边起草嘉奖令。
   很快，从军委到团部，从记者到报纸，铺天盖地的记功令、委任令、嘉奖令、头版头条报道、长篇通信，《24小时的战场奇迹》之类，撒满全国。万众沸腾。
   
   很少有人知道当日的战场进度报表上写着：
   10点零5分，一营攻占53号高地。
   10点零31分，53号高地重新落到越南人手中。（要知道我一个人是守不住山头的。）
   之后，一营已经全军覆灭。无法再发起进攻。
   
   秦玉说了又说：“也许，之后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营长已经升为团长了。而且，报纸上已经把53高地拿下来了，营长和我都成了闻名全国的战斗英雄。营长是‘军中奇才’我成了‘孤胆英雄’，而其实高地还在越南人手中。一营早已经全军覆没了。战场上人人笑到死。我没有展示红旗宣布占领了山头，，是为了维护中国军人的形象。”
   
   检察官：“秦玉没有宣布占领山头，是觉得占领山头不重要。”
   秦玉：“我觉得真正的战斗胜利很重要，战斗中尽可能地减少伤亡很重要，而是否有人升官了不重要。”
   
   沉默。法庭就象山林中的寺庙，突然寂静得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法官终于又开了口：“那……那第三条呢,总是事实吧？本来你可以俘虏6名越南女兵，但你反被她们俘虏。”
   
   秦玉：“连古人都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关羽、朱葛亮都曾经打过败战。那条战场手册规定过：女人就一定打不败男人呢？当我们打不过人家的时候，非得学日本鬼子‘八咯呀鲁’破腹自杀才光荣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