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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抓耗子’武宜三 题目是在上洗手间时想出来的。欧阳修尝云所写多‘三上’文章,即马上`枕上`厕上。自问固不能与‘庐陵太守’永叔公相比,但见贤思齐人之常情,故常效法之,除以‘车上’取代‘马上’外,后面两个‘上’亦时加利用。何况有名家曰:利用第三个‘上’,可转移大脑皮质兴奋点,对洗手间之异味嗅而不闻云。故我亦乐此不疲也。
闲话说过,略作解题。人所共知,‘狗抓耗子’乃歇后语,多管闲事之意。武宜三如何与之挂钩呢?盖因上月访台参加反右五十周年研讨会,领头的愉林兄在会上介绍香港幸存之57贱民时,称常联系者八个半。‘半’即指武君,当年他只15岁,尚在念初中,‘未够班’入另册。其父乃49年之前‘参加革命’的小学教员,未戴右帽。但他却热心为我辈沦落人编录名册,计划至少收入万人资料,姓名`年龄`籍贯`出身`学历`职务`因何罹祸等一应俱全。已完成数千人之简介。如此卖力,故属半个。
不过,我却认为,武此举吃力不讨好,简直‘多事’,遂以‘狗抓耗子’赠之。
初识其人乃去年1月,国际笔会亚洲区会议在港举行,巫宁坤教授之女公子一毛及其友人张小姐赴会。会毕返美前即居于武家中。一毛常自称‘小右派’,著有《暴风雨中一羽毛》细述幼年之苦。武于热情接待之余,次晨又从流浮山寓所送至机场,表现出对57受害者家人之极大同情。可谓难得。
其后来往渐多,彼此意见常有不合,往往争至面红耳赤,但事后若无其事,吵完还是朋友。
我原来不知道其网上博客篇什盈尺,因本人之博客始于去年6月初,至今不过半年有余,可称入门不久。但很快沉迷其中,较我外孙之眈于‘打机’,有过之而无不及。以往是好书成癖,手不释卷。现在是博客成瘾,目不能离。由是于最近赫然发现,武君实博客‘大户’,拥数十万点击,读者应不下十万(指人数而非人次)。而我虽名曰出书八本,总印数仅16000册而已。论起与读者交流,真是望尘莫及。
业精于勤。武君之勤无疑令人佩服。但行文风格却不无可议之处。主要是剑拔弩张,间有辱骂及恫吓字眼。对此,我极之不以为然。尝当面进言,答曰:毛文章中乌龟王八之类词语屡见不鲜,仿之有何不可?如此想法,令人啼笑皆非!毛词‘放屁’,便可照样‘放屁’?
写到此,记得毛某卫士回忆称,一次他于‘主席’身边执勤,‘腹中之气’竟轰然冲出体外。他为之赧然,生怕领袖责备自己无礼,忙不迭检讨说:‘主席,我放了个。。。’准备挨一通责骂。谁知毛竟十分豁达,反出言安抚曰:‘没关系!你不要紧张。’接着还背了一段文白夹杂的文字,什么‘腹中之气,出来游耍之地’,等等。卫士闻言不禁‘噗哧’一笑。这事就过去了。
我相信此事并非杜撰。毛通常对身边的警卫`服务人员很随和,很亲切。这不奇怪。许多铁腕人物都这样做,其中包含着安全的考虑。何况,毛也是人,在一定的场合可能流露出某种人情味。他向卫士讲‘腹中之气’的笑话,并没有因此使其‘伟人’身份降低而显得庸俗。可是,他在诗词中露骨地使用不雅文字,就难免遭人诟病。
这是因为,无论诗文均应在‘求真求善’的同时,力求一个‘美’字。鲁迅说过,文章可以描写毒蛇猛兽,昆虫老鼠,恶鬼凶神等等,却不可描写痰`鼻涕`大便等人畜排泄物(大意)。就算这些使人恶心的东西有时会宣之于口,但绝对不宜在纸上渲染,包括画出来。毛也不能例外。当年那首‘放屁’词发表后,某大文豪(已忘其名)挖空心思,吹捧奉承,说是诗词创作的一大突破,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云云。附和者亦不乏其人。但几十年过去,这些‘屁论’除了沦为笑柄,还有谁会把它当一回事?
所以,在遣词用字上,武君倘有‘以毛之道,还治其信徒之身’的想法与做法,实应幡然悔悟,以免降低自身之格调也。这就正如,跟泼妇对垒,不可仿效其污言秽语一样。
此外,武君之粗疏也不足为训。例如将《明报月刊》误作《明报》,冯京当马凉,是论战之大忌。彼曾自辩谓乃‘眼疏’而非‘才疏’。殊不知如此明显之处走漏眼,正是‘才’(能)力有所不逮之故。未知武君以为然否?
最后作点补充。武之为‘右字号’鸣不平,其来由自。毛说:‘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此语不差。据说,其父曾被打成‘地方主义分子’,开除党籍与公职,以致一家遭殃。毛当时曾讲过:地方主义分子就是右派。从这个意义上,武成为‘八个半’之‘半’,倒是顺理成章的事。
(08-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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