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方向决定秩序——全球化视野下的社会秩序:关于历史和未来的胡思乱想 方向决定秩序
——全球化视野下的社会秩序:关于历史和未来的胡思乱想
文/亦忱
对一艘航行在大海中的巨轮
而言,若失去了方向感,来自四
面的风必然都是逆风。
——依据苏格兰谚语改编
前言
写下《方向决定秩序》这个题目的时候,我感到非常惭愧和惶恐:因为这是一本我注定写不下去的著作。我写下这个题目,是真诚地希望,能有真才实学的中国人来写出这本一定会获得许多读者的书。
当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时,其实非常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作为一名不学无术之徒,之所以想说一些自己说不好、说不清,乃至根本就没有资格说的问题,是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打发那无所事事的漫长垃圾时间。如果有人对我的胡思乱想嗤之以鼻,敬请现在就把目光从此移往别处。我在此谨向您致以深深的歉意:我为自己浪费了您几分钟宝贵的时间向您说声对不起。
2007年10月间,我曾专程去上海探望了我的老师、老领导俞老炳林先生,与他整整地畅谈了一整天。他曾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担任过景德镇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主任。我是于1988年6月,从广播电视大学党政干部专修科毕业一年后,在江西省乐平县一个乡党委挂职副书记的任上,被选调到他领导的体改委秘书科工作。
俞老可说是我20多年的官场生涯中所亲自接触过的最具有思想深度的体制内知识分子。但遗憾的是,他生不逢时。在他思想火花迸发的80年代末、90年代初,互联网这个最为便捷的思想表达和交流工具却没有在中国面世,所以,他许多极具深度的思想成果只能在小范围内供他的学生和朋友们分享而无法大面积传播。
例如,他曾在1988年底,有一次和我聊天时,曾准确地预言了苏共总书记戈尔巴乔夫将在三至五年之内下台,和苏共必然会在可见的将来失去执政地位的历史性结局。当时,我印象极为深刻地记得,他最具有说服力的论点是:戈尔巴乔夫在领导苏联进行政治体制改革时所倡导的“公开性”,与苏共一党专制的国家制度是冰炭不可同器的东西,即:随着苏联社会有了戈氏所说的“公开性”,民智将会成几何级数爆炸性地增长,其最直接的后果是,过去被苏共一党专制所扼杀的人追求政治自由的天性,会随着公开性的扩大而从潘多拉的魔盒中逃逸出来,将不可能有人能再把它塞回去。苏共凭借一党专制几十年所营造的压迫国民政治自由的冰山,将在“公开性”的阳光下逐渐地融化。
自然,俞老在那些年的所思所想,远不是我用区区几百个字所能概括的。他作为我的老师,不仅给我传道授业解惑,而且,始终关注我的成长。当他得知我终于安然从官场淡出而循着他的思想路径,开始思考国家、民族和社会的未来时,我看得出,他为我这个学生和老部下真的感到了某种程度的骄傲。
熟悉俞老的朋友都知道,他自2000年从景德镇市政府副秘书长任上退休,在2002年中风大病一场后,就和夫人一道随同在上海做中学老师的女儿女婿定居沪上。那天,我到上海后,大清早便来到俞老位于上海闸北曲阳路1111弄**号的家中。师生睽违多年后相见,他居然兴奋的像个小孩一样高兴。一见面,他就把我之前邮寄给他的《亦忱自选文集》递给我看,那上面有被他用彩笔做满记号的页面。他告诉我,这些被他作了记号的,都是他看了击节赞叹的警句。他的那种率真、那种至诚,一如20多年前做我毕业论文指导老师时一样,只不过他那时是当着她女儿的面夸我的字写得漂亮。而我,则和老师交换了一个最得体的吹捧,极为虔诚和真挚地告诉他,若没有他的思想对我的深刻影响,既不会有网络作家亦忱,更不会有民间思想者陈*平(此为我那已经去世的文盲母亲给我起的俗名)。我还对俞老说,我最近两年涂鸦之作的文集,按说应该在扉页写上这样一句话:谨以本书献给我的启蒙老师俞老炳林先生。
在停留上海的一天中,我自上午9时直至午夜,一直陪着俞老说话,海阔天空地闲聊,一直聊到次日凌晨1时许,才意犹未尽各自歇息。俞老的夫人刘宝钗老师在晚饭后,就执意去了附近的女儿家住,非要把她的卧室留给我住。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令人悲伤的是,短短不到三个月,师母刘老宝钗女士就于2007年12月25日清晨5:56份因心脏病突发而仙逝。叫人顿生人生无常之感。
那晚,和俞老促膝深谈,我们师生从中华民族的历史命运,聊到各自家庭成员的人生际遇,从当下中国的现状,聊到未来中国的前景。其中,俞老最具思想深度的观点是,他告诉我:世界上只有两个民族最具企业家精神,一个是民族是犹太民族,另一个则是中华民族。若论对市场力量的驾驭能力,中华民族甚至比犹太民族更具有天份。他说,你看,历代从中国大陆流落到世界各地的华人,无论他们是从引车卖浆、街头耍猴干起,还是从做洗衣妇、修路仔和放牛娃起步,都能够获得令世人瞩目的经济成就。
我则对俞老的观点在深表认可的同时,告诉他:凭我对世界历史和中国历史的初略了解,中华民族其实是世界上最最不幸的一个既伟大又愚昧的民族。虽然其生存能力在地球上迄今没有一个民族能出其右,但其政治智商和社会智商却是世界各大民族中最最弱智的一个民族。这个民族居然会周期性地毁掉她在自己家园中所创造的财富,居然会过不了几百年安生的好日子,就会像烙烧饼一样自我折腾和杀戮而毁掉本民族最精华的人群,每过数百年就来一次底层翻到上层的社会大动荡,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在漫长的2000多年间成就一次又一次没有任何社会进步意义的改朝换代。
最后,我们师生在一个问题上达成了共识:现代中国正在进行的改革开放伟大进程,或许会真正打破传统中国社会屡试不爽的周期律。因为,现代中国社会正在朝市场化前进的方向,正在全方位向世界开放的进程,成就了国民的经济自由和政治自由处于空前生长的发展趋势,从而,为中国政治的和平竞争时代到来,准备着宽阔的舞台和合格的演员。
次日,我在离开上海返回江西之前,这样告诉俞老:有着5000年文明史的既伟大而又愚昧的中华民族,如果有了那种能够超越传统政治智慧、具有现代政治情怀的民族英雄引领,或许会像当年犹太民族被摩西引领走出埃及一样,在不远的将来能走出一片崭新的天地。
在此,实话实说,我确实不能向许多关爱我的读者保证,自己能够按照题目的要求给出令人信服的证明,甚至连保证写完这本书都不能作出承诺,但我一定会不定期把自己的胡思乱想记录下来,权作引玉之砖。
(2008-1-3凌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