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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德成兄弟和梁振英:幾條幸運的走狗

   ----——再讀李大立《中國:一個普通家庭的故事》
   
   
   因補選而進入立法會的陳方安生,自入議會大廳以來就不斷受到曾德成、曾鈺成兄弟和梁振英等專制獨裁政權的走狗們的圍攻。對此,我的第一個反應便是:這是幾條幸運的走狗。他們的幸運僅僅是因為他們還賴在香港,如果他們像他們的愛共前輩那樣回到中共的懷抱,他們就一定逃不掉反革命分子、叛徒、特務的命運。
   

   
   一九四九年被誘騙回大陸的人,據說都是“中華民族的瑰寶”,然而當中除幾個早死者外,命稍長的如胡風、毛健吾、胡一聲等都沒有好下場。船王盧作孚回去後吃安眠藥自殺,包玉剛跑出來則做了更大的船王;陳祖澤回中國表演跳樓,馬萬祺留在澳門卻成了中共座上賓;章乃器扔下巨額資產回大陸投共當右派,他的合夥人王寬誠變成了超級富豪;徐鑄成回去當了勞改犯,他在香港的徒子徒孫曾德成還可以張牙舞爪;宋雲彬、吳祖光興匆匆回去成了賤民,他的後輩曾鈺成、梁振英不引以為戒還在為虎作倀。
   
   
   曾德成、曾鈺成和梁振英難道和他們的前輩有什麼不同嗎?沒有。在毛澤東眼裏,都不過是一群豬狗而已。「知識份子有一條尾巴,要潑它一瓢冷水;狗,潑它一瓢冷水,尾巴就夾起來了。」狗,就是「全國各族人民的偉大領袖」送給中國資產階級知識份子的美麗別名。曾德成、曾鈺成和梁振英充其量不過是幾條幸運的「狗」罷了。
   時事評論員和網路作家李大立先生大著《中國:一個普通家庭的故事》(彼岸出版社),所展示的正是從香港回到「祖國」的中共地下工作者、知識份子、職員、小市民五十多年來種種不幸的際遇。《故事》讓那個令人恐懼、饑餓、屈辱、絕望的鬼魅世界,又重現眼前:人們讀書、生活、愛情固然被無端剝奪,事業、理想也被摧毀殆盡;那種青雲無路、報國無門的無奈,至今讀來仍憤恨難平、悲哀難抑。
   
   
   中共掌權伊始,便開展的鎮壓反革命運動,實際上是殺俘、殺降、殺與海外有聯係的華僑和港澳同胞。一九五二年,七歲的作者就見過「穿著藍制服,斜垮著帆布子彈帶,背著步槍的民兵」抓外婆回去「鬥地主」。「土地改革」中,中共殺了一百多萬地主,且株連了人數更多的親人、家屬;廣東省由於陶鑄、趙紫陽執行「村村流血、戶戶鬥爭」的極左政策,殺人尤多。學校也是階級鬥爭的熔爐,在一九六八年清理階級隊伍的紅色恐怖中,作者那個二十八人的小班,就揪出了四個「反動學生」;作者也惶惶不可終日,唯恐陷入「全國特務網」或「反革命小集團」之類,隨時會被扣押、隨時失去自由、隨時被拉去批鬥。僅清隊一役,上海同濟大學就有四十多人自殺:同濟大學副校長蔣梯雲、高等數學教授孫國楹等。《故事》中的這類故事,對從五六十年代過來的人都是耳熟能詳,或有及膚之痛。
   
   
   三年人禍,中國餓死四千萬種糧食的農民,是千古暴政。《故事》也描述了當時城市的饑餓,廣州廣雅中學學生在學校食堂裏吃「雙蒸飯」、蕃薯苗、「豬乸菜」。最困難時,學生還吃用甘蔗渣做的「蔗渣飽子」、用稻草做的「人造肉精」、用米糠做的「糠餅」,吃用尿水培養出來的「小球藻」。作者在香港謀生的、年近六十的姑母,每次回廣州都要肩挑背馱的帶一大鋁鍋紅燒肉,接濟廣州的親人,在眼下的年青人看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毛澤東共產黨專與中國人民為敵,他們憎恨、仇視知識和知識份子。作者大學畢業後被分到廣西省來賓縣一個叫石村的山區。在中國共產黨統治下的中國,最讓人絕望的就是,有才華的人、正直的人,總是被扼殺、被摧殘。像《故事》中作者的父母、伯父母、舅父母。作者父親是普通知識份子,他愛妻子,愛家庭,只求安穩,只要求能平安地打份工,然而這點卑微的願望在共產中國也無法實現。隨著「階級鬥爭」愈來愈激烈,社會愈來愈黑暗,所遭遇的打擊和災難也愈來愈深重。「父親也飽嘗了被人無端撤職降薪、被人監禁鬥爭、罰跪毆打、強迫勞動;被人視作階級異己分子」,「由此自己的子女也跟著被人蹧蹋,上學讀書參加工作都備受歧視」;晚年又因心愛女兒的早逝,備受精神折磨。
   
   
   作者一生清白的伯父在一九五六年肅反運動中,卻因「莫須有」受處分,以致影響到他大女兒的入黨和留學蘇聯。遭中共黨員陷害,被以「貪汙」罪名送到三水農場勞改。文化大革命後期,一個兒子在海南島生產建設兵團插隊落戶,不幸溺水而死,趕到海南島辦理兒子後事的伯父曾哭昏在兒子的墳上。
   
   
   在香港一大機構做事的作者舅父,誤信了馬列主義而加入中共地下黨,當過香港華員會首任會長。在中共指揮下領導九龍海關「起義」,以接收大員身份接管廣州海關。但他也因是「地下党」、「知識份子」的身份,而備受岐視和排擠。有他舅父這樣遭遇的,僅廣東省就有古大存、方方、馮白駒、吳有恆等數萬人,他們全被以「不純分子」、「特務嫌疑」、「地方主義」等各種罪名給予打擊、清洗或肉體消滅。
   
   
   曾德成、曾鈺成和梁振英們一面享受着資本主義的幸福,一面卻大發「接近權力中心」的顛狂而偏要引狼入室,偏要用中共的黑社會主義來顛覆香港的自由主義、法治主義和還不太完全的民主主義。他們真不知道跟着中共跑沒有好下場嗎?當然不是。他們比誰都明白,你看曾鈺成早在一九九七年前就把妻兒送到加拿大去了。他們只是為了個人和一小撮人的私利而出賣香港人的利益,其心可誅,其人可恨。
   讀李大立的《中國:一個普通家庭的故事》,更讓人看穿曾德成、曾鈺成和梁振英們卑鄙、惡毒用心。
   
   (《開放》2008年1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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