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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文革论可以导出人民纳粹吗?
现在有些人对人民文革论的批评全然脱离人民文革论的具体内容。不是去论证人民文革论所依据的历史事实有误,并在此基础上否定人民文革论的观点,而是抓住人民文革这个词去做文章,说什么,有人民文革等于是说有人民纳粹。他们自鸣得意的逻辑是,人民纳粹是不成立的,那么人民文革也就不成立。可是有人民文革就有人民纳粹吗?换言之,可以由人民文革论导出人民纳粹吗?让我们平心静气地讨论一下吧。
一、 纳粹与文革等同吗?
纳粹,是德文词组民族社会主义的缩写。纳粹有它的软件和硬件。软件是一个思想体系--民族社会主义。这个思想被当时绝大多数德国民众所接受。
纳粹的硬件是希特勒创建领导的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在这个党执政后,硬件扩展为整个国家机器。这个机器不但包括整个司法机构,甚至也不止包括党卫军,甚至包括了整个德国军队。
相比之下,文革是什么?文革既不是一个思想体系,也不是一个政党,更不是国家机器和军队。文革只是一场社会运动,一场极为错综复杂的社会运动。这场运动起初被称为文化革命,后来被称为社会主义文化大革命,再后又被称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
文化革命这个名词无以望文生义出它的内容。虽然在1966年7月发生中学生破坏文物的“破四旧”行动,和稍后共产党迫害文艺界人士,这些都可以视为革文化的命,但是,这些在整个被称之为文革的社会运动中只占很少成分。占绝大比重的是其他内容。
作为一场社会运动的文革怎么能跟一个既具有思想软件和政党、政权、军队的等硬件的纳粹强等量齐观呢?
二、 纳粹的社会运动与文革相同吗?
我想,有人会说,纳粹也表现为一场社会运动。故还是可以与文革类比。
不错,尽管纳粹具有文革所不具有的软件和硬件,但它也的确表现为一场社会运动。我爷爷就是这样死的。那天晚上我爷爷在茶馆喝茶,街上发生火炬游行。有人问他:“X大爹:你从前见过火炬游行吗?”我爷爷说:“我没有见过,但是当年希特勒也搞过火炬游行。”这时我爷爷手突然一抖,茶杯掉在地上,他低下头去捡茶杯,不料一下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后来有人解释说“这位老先生可能自知失言,因为他把革命群众组织的火炬游行类比希特勒的火炬游行,心里突然后怕,一下就昏过去了。”
这可以用来说明文革运动与纳粹运动表现形式的相似性。可是别忘了,我们现在每年纪念六四烈士也用了烛光(小火柱) 。香港民主派在维多利亚广场举行的烛光纪念会更加蔚为壮观。那是否可以用来说明民主派的纪念会具有纳粹性质呢?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表现形式的相似性并不能证明本质的相同性。我爷爷的后怕也正说明他意识到性质的不同。本来这个失言并不犯天条。可是在那个年代,出身成分都有瑕疵的爷爷突感担心这句失言会惹大祸上身,故他吓昏了。
希特勒德国的纳粹运动系靠广大德国民众的参加才会有如此之大的规模和对外的侵略力量。可是,当时德国各郡各邦的人民都分成了誓不两立的两大派组织吗?一部分德国民众在冲击德国各郡各邦的民族社会主义工人党的总部和政府吗?希特勒在号召民众清除各邦各郡不听他指挥的党魁和政府首脑吗?希特勒在命令军队镇压屠杀一部分不听他指挥的民众吗?没有,没有,都没有!既然没有,凭什么把文革与纳粹等量齐观呢?
三、人民的参加与运动的人民性是两回事
古往今来,一切的社会大事件都必须由数量巨大的民众来参与才能完成。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能战败秦军,主要还是由于他率领的楚军勇猛善战。成吉思汉西征的巨大计划,系由全体蒙古武士具体实施。左宗堂收复新疆,靠的是“湖湘子弟满天山” 。可是,一场社会运动有广大人民参加就能说明它具有人民性吗?
在专制制度下,只有那些对专制制度本身具有冲击作用的民众斗争才具有人民性。左宗棠率十万湖湘子弟(人民)复疆,功在社稷,应给予高度评价,但由于它并没有冲击满清统治,故并不具有人民性。太平天国运动尽管可以从许多方面评判它的缺失,但它无疑具有人民性。因为它冲击了满清专制统治。至于它后来的蜕变那是另外一回事,须另作评判。同理,前期反清灭羊的义和团运动也具有人民性,尽管对它的愚昧和粗蛮须予以抨击。人民与人民性有关系,但人民与人民性又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有大量民众参与的社会运动未必就带有人民性。
话题拉回到德国纳粹运动,尽管它有广大人民参加,但由于这些人民都被愚弄蒙蔽在希特勒的战车上为其服务,丝毫没有回过头去冲击希特勒的政治体制和国家机器,故丝毫不带人民性。至于流亡到国外的坚持对纳粹持批评态度的勃兰特等,实在是凤毛麟角,不能够构成一个反纳粹的人民运动。
弄清这个道理,再回过头来探讨文革,就可知,文革运动中一部分旨在镇压屠杀人民;旨在维护或重建共产党统治秩序的内容,虽有许多人民参加(保皇派广大民众) ,但它不具人民性,它就是被我们称之为官方文革和附属于官方文革的暴民文革。而那些旨在维护和争取民众应有权利、冲击了共产党统治秩序的运动内容,尽管是借用了毛的号召而起,但也具有人民性。它就是被我们称之为的人民文革。说的繁复一些,人民文革就是文革时期具有有人民性的运动内容。
四、不得不讲的题外话
现在对文革的研究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人民文革论派写了大量的文章和专著,而反人民文革论派非但拿不出著述,甚至连一篇像样的文章都拿不出来。为了坚持他们的谬误观点,总是在一些枝节问题、文字运用问题上纠缠。
人民文革论派一直在诚诚实实地探讨问题。往往是在反人民文革论派很轻率地、只言片语地提出一个根本不加以认证的命题后,人民文革论派就要认认真真、辛辛苦苦地去进行研究分析和回应。起码在治学态度上,反人民文革论派的辩论作风是很不严肃、很不可取的。
他们除了轻率地论断既有人民文革就该有人民纳粹外,还如此类推地说还应有人民反右等等,已经到了胡搅蛮缠的地步。
又如,他们为了反对人民文革论竟否认专制社会中有人民存在。他们说专制社会中人民被统治者所控制,故人民都是坏蛋。没有什么好人民,故也没有什么值得肯定的人民文革。为了论证他们的谬论,他们抬出了林昭烈士的话:“人民在厕所里” 。我不知道林昭烈士的原话如何,前言后语如何,也不知道林昭烈士是在怎样情况下这样说的。而且我还不认为一个人成为烈士后他生前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绝对真理。故我断然认为,反人民文革论派拿出林昭烈士去头掐尾的那句话并不能论证在专制社会中所有的人民都是坏人民。起码林昭自己就不是坏人民。几十年来前赴后继与共产党专制政权作斗争被绞杀的民主志士都不是坏人民。
有人出于对共产党多年来对“人民”一词盗用的反感进而否定人民文革。这是情绪化的、非理性的做法。共产党的确对“人民” 一词进行了大规模的盗用。明明是他们的专政机器,却冠以“人民” 前缀。什么人民军队、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人民政府。推广开去,还有人民银行、人民邮政、人民医院等等、等等。我早就对共产党的这种盗用深恶痛绝。但面对这种情况我们正确的做法不应是把“人民” 这个词让给共产党,眼睁睁地看着它变成一个与专政统治者同性质的反面词。我们应该正本清源,抹去共产党涂在它上面的污泥,争取让它回复原有的意义。基于这样思考,我在1978年底创办民主油印刊物时,就把刊物命名为“人民之声” 。果然,此举深深刺痛了共产党。杨尚昆十分恼怒地对我说:“人民之声?你们就能代表人民?”杨尚昆恼羞成怒的语言说明了我们争回“人民” 一词的主导权会具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如果反人民文革论派仅仅是辩论风格不严肃,那问题还不算严重,更严重的是他们为了坚持其观点已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他们在人民文革论派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说明文革期间暴力真相的情况下,还坚持把共产党国家机器和国家机器附属物(保皇派) 的种种暴力罪行移花接木到人民文革的身上。他们往往是把被我们人民文革论派揭露抨击过的官方文革、暴民文革的内容罗列一遍,再恶狠狠地回过头来对我们人民文革论者吼道:“这样的文革你们还要说是人民文革,还要赞扬?”
对于辩论风格如此卑劣的反人民文革论者,我们实在感到再也没有回应的必要了。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共产党的网络势力对人民文革论派的讽刺挖苦攻击辱骂。不过,那些就更不在讨论之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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