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蒋品超文集
[主页]->[百家争鸣]->[蒋品超文集]->[冯海光:来自汉阳监狱政治犯的报告]
蒋品超文集
·旧作《浪人》
·旧作《洛杉矶一到夜晚就是满街的灯》
·旧作《当地-当时》
·旧作《走过网络诗歌,遇上精美的夜壶》
·旧作《蚂蚁》
·旧作《无梦的日子》
·旧作《湖》
·旧作《是否》
·旧作《上钩》
·旧作《铁筏》
·旧作《中国诗坛》
·旧作《超市里的鱼翅》
·旧作《我坐在荒原的盡頭》
·同祭屈原----致余老光中
·《我们接受着商业放弃农业》有网友评此诗写出了人类对自身文明的失落
·旧作《恐龙蛋化石-写给中国诗歌网络》
·旧作《长城——致马悦然博士》
·旧作《长街——致马悦然博士》
·《青山不怜白骨,黄土难掩无助》悼念刘老宾雁
·为弱小者活著就是为高贵建造丰碑
·为汕尾77个死鬼祭
·我泪流不止, 仰首精神无边的热忱
·让人性的光辉在绝食中得到永生
·以诗歌的名义向你们敬礼--谨以此诗献给洛杉磯及所有参与“万人同步绝食抗暴”的人们
·我的热血和我的孤旷的名字会被你记住
·朝圣----在洛杉矶梦催葩市长青书局出席余老光中诗歌朗诵会记感
·高洁
·《半坡陶》如喜欢我的《远与近》一样我喜欢它,希望你也喜欢
·错过
·悼前妻
·心有余悸
·向往战争
·神----谨以此诗献给所有关心与支持六四的人们
·杀不出血路,何以求知音
·何以言青春
·花圃
·中国这个音盒
·
·为王丹新书的序言:《发掘王丹》
·旧作《袁红兵不知道他是我的冤家》
·旧作《我是英雄我怕谁--对网络谣言的怒斥》
·旧作《见东海一枭修改稿,为李洪志先生诗作一辨 》
·旧作《在台湾问题上我的自由主义 》
·旧作《就一些敏感问题回幽灵希望我帮忙找门路出书》
·刘因全:《资讯时代的启蒙文学巨匠――蒋品超》
·责备谁
·旧作《狗》
·旧作《六月--观唐寅〈落花诗〉有感》
·旧作《北京孤兒》
·旧作《六月一日》
·《家园》有友人常说此诗是他看到的有关乡愁最好的新诗,不知是否
·旧作《我孤独的断臂揽住了一宇的寒风》
·你比比喻还美
·捍卫天赋的“良知权”
·《热烈》若你是作曲家请帮忙我谱这支歌,深谢
·旧作《流亡》
·旧作《流亡的大鸟——为刘宾雁先生八十大寿而作》
·王军涛:《真情真心真人与真的力量----蒋品超诗文集〈呼唤英雄〉序言》
·旧作《谁来偿还我的苦楚》
·部分活动图片
·故乡
·狱中旧作《眷著》--摘自《呼唤英雄》
·狱中旧作《中国,我到底在哪里出错》--摘自《呼唤英雄》
·旧作《什么是我的良宵》--我的朋友雨文周挺喜爱此诗
·狱中旧作《致航》--这是与梅逗乐在信中以她的口吻写给我的一诗
·狱中旧作《仿佛》--那时毕竟年轻,有时也少年不识愁滋味
·狱中旧作《爱之江》,我还在狱中时,武汉大学的小诗人们就开始传抄我这首诗了
·狱中旧作《幽清》,当时是想起父亲为他写的,结果读来象是爱情诗
·狱中旧作《你是一只可爱的猫咪--给梅》
·给前妻的诗《我在梦的激荡里迷醉》,那时出狱人事早已全非
·这当时陷入热恋时写给前妻的诗《爱情在心,痛苦在心》
·旧作《你与我》
·管党生《他用灵魂开出新的道路—— 蒋品超》
·旧作《怀念》
·旧作《每次打从铁路经过》
·旧作《大陆,还是不要回去》
·旧作《我爱上了一个妓女》
·旧作《中国我的爱液如何为你流出》
·狱中旧作《原因——狱中致梅》--摘自《呼唤英雄》
·这是我当年在中国网络被驱逐四处跑动时在《橡皮》写的一组诗
·《树》这是当年被四处封杀找到《橄榄树》后
·《树生长在那里的理由》与上诗同一时间所写的回应
·《联合早报》把我的《呼唤英雄》当成了王丹兄的诗集
·即使天堂能给我们一副翅膀----为近日网络所见
·旧作《雪莲——致小引〈安魂曲〉》
·起来,渴望幸福平安的国人
·品超报道无界遭大陆封锁被证实(附《与“金盾”过招 动态网破64前封锁》)
·百余人中領館前悼六四--轉自2006年6月5日《世界日報》
·中領館指控詩人蔣品超入侵案被退回
·《六四詩集》征集六四詩歌
·海外各大媒体报道編輯出版六四詩集
·告诉你吧,中国,我死也要编成《六四诗集》
·给中国诗谈再上一课--胡适没有引进新诗,引进的是“白话分行是诗”的看法
·“朦胧诗派” 的代表作是“非朦胧诗”-- 回云抱
·应邀与王文怡、伍凡、高大维等友人在“王文怡喊话”座谈会演讲
·2002年参与我和中国诗人那场争论的王小妮竟以她当时的作品获2003年第二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诗人奖,前不久才发现
·周佑伦长诗《象形虎》当年已以那场惊天动地的争论完成如此巨制,今天友人介绍东西去找相关资料才发现
·乡愁--摘自《呼唤英雄》
·东森电视转美国之音报道:伍凡、蒋品超受邀出席視覺藝術家協會主辦的文革、六四及匈牙利革命紀念
·加州大学吴英年教授:聲援詩人蔣品超抗議GOOGLE等公司助共封網的行為
·摘自《呼唤英雄》:评一首失败的名诗兼答云儿我同题的好诗《远与近》——向中国诗坛输入一个诗评术语“实象”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冯海光:来自汉阳监狱政治犯的报告


   
   
   冯海光:来自汉阳监狱政治犯的报告
   (自由圣火首发) 發表時間:1/12/2008
   文章摘要: 这份报告以翔实的资料、亲经的事实向人们批露了湖北政治犯在肉体上遭受严刑拷打,生活上遭受非人虐待,人格上遭受肆意侮辱的真相,它记载了当代中国人为民主自由而不屈斗争的一段悲惨历史。
   【编者按:十五年前,刚从湖北汉阳监狱刑满的政治犯冯海光,冒着再次入狱的风险,毅然写下了反映湖北" 六四"政治犯狱中受虐的《来自汉阳监狱政治犯的报告》。"这份报告以翔实的资料、亲经的事实向人们批露了湖北政治犯在肉体上遭受严刑拷打,生活上遭受非人虐待,人格上遭受肆意侮辱的真相,它记载了当代中国人为民主自由而不屈斗争的一段悲惨历史" , 在中国自由文化运动"苦难文学"研讨会即将召开之际,此文以中文首次发表,旨在唤起有良知的国人,铭记这些曾发生在中国、并且还在发生的一幕幕血泪苦难 。另外,该报告还对当时中国北京申请2000年"奥运会"的主办权发声,"因为关押大量的政治犯并对他们进行迫害的作法,是与奥林匹克精神背道而驰的"。该报告的英文相关章节,已被联合国和国际大赦等组织多次引用。】
   众所周知,1989年天安门事件发生后,中共当局在全国范围内大肆搜捕支持参与民主运动的各界仁人志士,在素有革命传统的湖北省,许多抗议者和一些仅仅以言论来表达愿望的正义者,都遭到了相同的命运。这份报告以翔实的资料、亲经的事实向人们披露了湖北政治犯在肉体上遭受严刑拷打,生活上遭受非人虐待,人格上遭受肆意侮辱的真相,它记载了当代中国人为民主自由而不屈斗争的一段悲惨历史。报告的问世,企求国际社会在中国人权问题上达成共识,声援那些致力于中国民主事业的持不同政见者,并督促中国当局对践踏人权的现状进行检讨和纠正。
   一, 汉阳监狱关押政治犯的概况
   在省城不远的汉阳蔡甸镇附近,有一座方圆几公里的劳改营,这里最初被押的犯人是国民党战俘,七十年代演变为关押重大刑事犯的"湖北省第一劳改支队"(以下简称为"汉阳监狱"),从1989年7月始,这座戒备森严的监狱负责监禁从本省各地送来的所谓"两乱人员",并对他们进行所谓的"劳动改造",截止1991年底,当局一共关押:18名判以“反革命宣传煽动罪”的政治犯,另以“反革命特务罪”、“反革命组织罪”和“窝藏反革命罪”判刑的各一名;二十余名以其它罪名判处刑罚的民运人士。
   在以言治罪的18名政治犯中,有一人被处以8年有期徒刑(孙三宝,湖北武汉市人,现年39岁,捕前系工人);四人被处以5年有期徒刑:(潘会家,湖北阳新县人,现年42岁,捕前系教师;范士贵,湖北荆门人,现年31岁,捕前系教师;林志勇,湖北武汉市,现年31岁,捕前系文学创作者;叶幼文,湖北黄陂县人,现年26岁,捕前系学生);五人被处以4年有期徒刑(李海涛,广西南宁人,现年38岁,捕前系博士研究生;刘汉兴,湖北武汉人,现年33岁,捕前系工人;唐富刚,湖南泸溪县人,现年25岁,捕前系学生;邵启发,湖北武汉市人,现年25年,捕前系工人;蒋品超,湖北天门人,现年25岁,捕前系学生);四人被处以3年有期徒刑(刘丰就,湖北城步县人,现年43岁,捕前系进修教师;胡晓舟,湖北监利县人,现年30岁,捕前系文学创作者;史汉林,湖北武汉市人,现年28岁,捕前系工人;冯海光,湖北大冶县人,现年24岁,捕前系学生);一人被处以两年零六个月徒刑(曾祥文,湖北监利县人,现年29岁,捕前系诗歌创作者);三人被处以2年有期徒刑(柳向前,湖北省新洲县人,现年25岁,捕前系学生;宋学东,湖北黄梅县人,现年23岁,捕前系学生;方浩,湖北武汉市人,现年23岁,捕前系工人)。
   另被处以“反革命罪”的有三名,他们是肖远先生(为营救王军涛遭捕被处以“窝藏反革命罪”,三年有期徒刑,湖北武汉市,捕前系华中师范大学科技开发公司总经理);杨孝华先生(“反革命特务罪”,判处8年有期徒刑,湖北宜昌市人,捕前系深圳务工人员)和郭熙贤先生(“反革命组织罪”,判处13年有期徒刑,湖北武穴市人,捕前系流民)。司法当局以“扰乱社会秩序”、“破坏交通”等罪名判处刑罚的有二十余人,其中的王长江(学生)、高远(学生)、苏铭(工人)、徐崇善(工人)、刘通(工人)较具代表性,他们大多刑期较长,有的甚至被以“无期徒刑”、“死缓”重刑。除上述关押在汉阳监狱的人员外,在湖北各地看守所关押时间较长的有数十余人,他们绝大多数是在校研究生和大学生,邬礼堂、刘道非、孙健、郑华、余作、潘铭泉、刘建平等先生均在列。
   政治犯在汉阳监狱长期遭受非人的虐待,伙食和医疗等条件之差是罕见的。当局早餐只供应一个一两左右的馒头和一瓢稀饭,中餐和晚餐各为名义上的三两米饭和一瓢毫无油水、混着杂质的烂菜汤,这种量少质差的伙食供应,加上长期超8小时的强迫劳作,我们中的很多人面黄肌瘦,身体极为虚弱,特别是那些患过病或在狱中染上传染病的,生理和心理上更倍受折磨,毫无保障的医疗条件使患病者挣扎在死亡线的边缘。有一位叫史汉林的政治犯,捕前系肾病患者,由于一直得不到治疗,在惨遭几次残酷的拷打和长期艰苦的机台操作台,终于有一天晕倒在生产现场,甚至在后来出现全身浮肿、脸无血色的严重险情下,仍得不到有效的医疗,甚至被一些管教称为“装病卖傻”。刑期8年的孙三宝,捕前是一名身体壮实的工人,由于在看守所极端恶劣条件下长期囚禁,患上了严重的下肢麻痹症,被送往劳改营后,得不到任何医疗和休息,他不仅要从事一般犯人的劳作,还在遇到最重最累的活时,被强迫去做,这种惨无人道的作法致使他病情恶化,下肢已处于麻木状态,而直到如今,连行走都困难的他,仍在威迫下从事繁重的搬运劳动。我们对当局种种不公正待遇,表示强烈的愤慨和抗议。
   政治犯在繁重的无偿劳作的折磨下,仍常常遭到辱骂和毒打,这是奴役制度在中国的盛行在狱中的反映。根据形势和管押的需要,当局先把我们从二大队的六中队转到五中队,后来又调到八中队。在聚乙稀的压延车间,我们站在充满有毒气体和灰尘的操作台上,带着棉纱手套的双手不停地翻滚着高达80C以上的聚乙稀胶状塑体,在炎热的夏日亦不例外,我们全身几乎被汗水湿透,在冬天也是汗流浃背,所有人的双手,都“长”满了像肥皂泡那样的大水泡,但即使是这样的形势下,仍要坚持每天8小时以上的劳作,没有休息日,而且常常上夜班。令人愤慨的是,当我们特别是那些初来的政治犯在机台艰难操作时,稍有不慎或仅仅是监工看不顺眼,就遭到监工或管教的拳打脚踢。中国的狱政管理完全类似奴隶制,官员怂恿或默认那些为非作歹的牢头狱霸,侮辱人格、毒打他人,这种豢养打手的作法虽然勉强地维持着监狱的运转,但却造就了愈来愈多的对抗者、复仇者。
   在中国社会的最底层,我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在生活上互相照应,在思想上互相启发,在信仰上互相鼓舞,并在遭到忍无可忍的虐待时,尽最大努力地团结起来,为政治犯的人格尊严和共同利益进行不掘不挠的抗争。虽然由于当局无所不用其极地施以高压,致使我们每一次的抗争都以表面上的失败为结局,但这样的抗争所显示出来的意义,是非常深远的,它将激励着中国人民,去用事实向全世界证明:强权斗不过民意!
   二、政治犯的集体抗议与骇人听闻的拷打事件:
   在我们政治犯与监狱当局的对抗中,有两起事件应引起关心中国人权状况的人们的关注,我们全体关押在汉阳监狱的政治犯深信,那些任意践踏人权的施暴狱吏总有一天,会受到道义上的谴责和法律上的惩治。
   一九九零年冬季,十三名在押政治犯被调到五中队集训,当局要求我们白天去修建一座大理石烟囱,晚上背诵一大堆文件,这种双重压迫令所有人都感到没法活下去。而偏在这些天发生了一起毒打政治犯的事件,于时诱发了第一起集体抗议事件。12月某天晚上,叶幼文在路过中队外铁门附近时,被喊声叫住,由于他高度近视造成的动作迟缓,致使在外面巡逻的特警认为他故意冒犯,因而在叶开门后,即遭到当头而来的警棒的毒打,并于腰际挨了狠狠的几棒,当时就被打翻在地。第二天当大家得知叶幼文惨遭无理毒打并致使神经呆滞、不吃不喝时,群情激愤,纷纷表示要求当局加以医疗,并对施暴者予以惩戒,然而我们的正当要求没有得到任何承诺。全体政治犯感到有必要捍卫自己的权利,保护自己的同胞,于是按当局有关申诉法令,由潘会家先生起草了一份“起请书”。经全体签名后,这份诉讼被送到监狱最高当局,但他们耍弄两面手段,一边假意医疗,把叶幼文隔离起来,一边对我们施压,严加监管,恫吓说“这是犯罪行为在狱中的继续”,并将起草人潘会家关进禁闭室。在长达一个多月的禁闭和严管中,潘先生不仅遭受生活的非人虐待,而且那禽兽不如的特警卫某闯进禁闭室,对其人身进行了最残忍的拷打,施以最野蛮的肉刑,将一根牛皮带打成了两截。潘先生不畏强暴,继续控告到湖北省劳改局,以图用有限的合法手段来争取自己的权利,最后,监狱当局在上面的不要扩大事态的授意下,将潘先生解除禁闭并勉强处理了那个刑警人员。我们对当局默许下的这种拷打罪行,表示最强烈的抗议。
   一九九一年秋季,发生了另一起骇人听闻的拷打政治犯事件。8月19日,政治犯曾祥文与值班员因打扫卫生发生争执,被中队无理处以严管,在场的政治犯孙三宝、宋学东当即表示抗议,由于当局一惯的偏袒犯人监工的作法影响,曾反而被关进了劳改营禁闭室,并关闭一间刚争取过来的政治犯学习室,勒令身患重病的孙三宝上机台当操作工,这种倒行逆施的作法再次激起了全体政治犯的强烈不满,纷纷表示要用一致的行动表示抗议。
   20日,孙三宝被中队以“抗拒劳动改造”关进禁闭室,21日,蒋品超向上递交了意见书,当天晚上即和另一位表示“不参加劳动”的林志勇,被带到中队办公室(亦是用刑室),干警李某、杨某、刘某等几个人轮番对二人进行拷打。从晚9点多到凌晨1时许,他们利用警鞭、警棒向两人的背部、腰部、腿部雨点般进行不间断的抽打,并强迫林蒋二人举起双手,面贴墙壁、脚跟立起的趴在墙上达三个多小时,后来两位年青人体力不支,瘫痪在地,昏迷不醒,而惨无人道的狱吏竟叫几名犯人各抓住他们的双手,一直在地上拖拉几百米,致使蒋品超的脚指甲脱落,在与地面的磨擦中,脚指头成了血肉模糊的肉块。被拖进禁闭室后,还跟他俩带上沉重的脚镣,扔进不到3平方米的又臭又脏的囚笼里。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