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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方家华—— 拒绝招安
收编、整合、招安,这些词汇都指人类的一种思维组织活动与社会组
织活动的形式。再下,又指一种政治组织活动形式。其中,招安的性
质几乎就专指政治活动,指对朝廷的反对派、反对力量进行政治和利
益的收买。招安不是个好行为和好名词,和权力私有制与邪恶政治有
关,因为招安的双方是收买与被收买的关系。
招安又特指中国历代统治者的政治智慧、政治手腕和政治技术。中国
历代统治者不仅把这种政治技术用得炉火纯青,而且还将其视为智慧
的体现,赋予一种价值取向。被招安的一方获得了利益和生活安稳,
放弃的是政治目标和政治原则,失去的是人的尊严和血性。人们熟知
的中国的古代著名文学作品《水浒》,招安就是其中的重头戏和主
题。那些有尊严和血性的男人们,看到自己的头子宋江接受朝廷的招
安,坚决反对,但又放不下结义兄弟的情面,于是就借酒发疯、真疯
假疯,砍倒杏黄旗,大闹忠义堂,痛快淋漓。但接受招安都不会有好
下场。《水浒》中的好汉们在接受了朝廷的招安之后,又被朝廷安排
去清剿另外的起义军,结果全都在清剿中为朝廷奉献出生命,没有生
还几人,值吗?正当吗?就连宋江本人,也因为朝廷不放心,被朝廷
下毒迫害。
招安又不完全是收买特务和叛徒,比起收买特务和叛徒,还是有区
别,要敢于公开得多。招安还有多种形式,有明明白白、直来直去、
开诚布公的招安。也有“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曲通”式招安。
前者就是中国古代的招安,就是封官许愿,就是吃皇粮。后者是中国
现代招安,是中共式招安,也就要隐蔽和复杂得多。因为“招安”容
易让人联系起中共朝廷来思考,又要顾及被招安一方的脸或者自尊
心,就用收编、整合来命名来包装。但其封官许愿、吃皇粮等收买手
段没有改变,性质也没有改变。比如,中国的中消协由一个民间维权
组织,也吃起了皇粮。为中国消费者维权,本身就与中共的政策和贪
官污吏的利益是冲突的,吃起了中共的皇粮,还能够真心实意和理直
气壮的为中国消费者维权吗?比如,中国民主宪治运动中的一些异议
人士,一些知识分子,不也被明明暗暗的被招安,而偃旗息鼓、而改
变声音了吗?“中共接受非党员部长”也是收编与招安,用不着过分
的想象和夸张。根本没有改变政治权力制度上的积极意义。
招安有一个前提,就是其被招安的一方,已经成为现实政治力量,引
起了朝廷的恐惧和恐慌。这力量不管政治力量军事力量和思想力量。
那么,今天的中国,引起中共朝廷恐惧和恐慌的是什么?就是中国人
的政治觉醒和思想觉醒,而这些觉醒也已经成为中国的现实政治力量
和思想力量。连连不断的民主政治运动、维权运动,和思想运动,还
不让中共朝廷恐惧和恐慌吗?
由于中共的政治权力性质不是民主政治性质,即不是经“被统治者同
意”而建立的政权性质,不是公权力。所以,本质上还是官府、朝廷
的性质。还是一个政治团伙不经“被统治者同意”和选举之类的民主
政治程序,就悍然强加于人民的政权私有化性质。这样,中共的一切
政权机构就是中共朝廷。中共朝廷与中国社会的关系,就还是对立的
关系。由于中共权力的私有化和生产资料和土地的公有化,在封建君
王时代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王土”,今天就是中共“党
土”;在封建君王时代的“皇粮”,就是今天全民税收用于公务员及
中共书记们的开支。
中共的招安又不局限于政治招安,还有文化招安。因为让中共朝廷恐
惧和恐慌的不仅是政治,也有文化与思想。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思想与社会、思想与文化、思想与政治、思想
与人的这些基本对子的激荡关系上,在中国历史中,除了中国的先秦
时代,其恢宏的气象,和关注的问题,还没有一个时代可以并提。
“5.4”时代也是恢宏的,但其民族问题压抑并最终取代了人的问
题。致使苏联的“一党专制”病毒,经国民党与共产党这两个病毒载
体,在中国落种、生根,并扩展为中国的社会之癌、政治之癌,文化
之癌。
我们当然尊重一个社会的社会秩序,尊重社会的道德秩序与政治秩
序。拒绝招安,是对今天中国的道德秩序与政治秩序的拒绝,是对今
天中国的社会之癌、政治之癌,文化之癌的拒绝。今天这个中国的政
治与文化,政治与道德,都是党道德与党文化,这个文化与道德,骨
子里是扼杀人的良知,压制人的自由的。倒过来,我们的拒绝,就是
坚持人的自由与良知,坚持维护人的自由与良知的政治制度与政治理
想、和文化理想。
文化招安上,中共的“和谐社会”也是手段之一。因为“和谐社会”
也是中国反对派和异议人士的政治主张和政治愿望,但必须是一个宪
政法治之下的和谐社会和社会和谐,而不是由中共一党在不走向宪政
法治的有名无实的虚假立言。如果中共的“和谐社会”不只是一种继
续中共政治的权宜理解,而真正是一种“小康大同”的社会理想理
解。那么,就必须体现为对人的理解尊重,就必须在政治文化和社会
文化层面抛弃马克思主义。
某种意义上,人类政治有缓行的一面的正当。中国也是如此。中国的
今天也是如此。从这个意义上说,英国政治哲学家欧克萧特对政治理
性主义的批评是有道理的。但在文化上,必须刻不容缓、旗帜鲜明地
抛弃马克思主义。抛弃这种低级的、人类丛林时代的“一切人对一切
人的战争”的思想勾当。马克思主义堂而皇之堆砌的思想概念和社会
政治概念,既解决不了人的问题,也解决不了人的社会的问题。不
错,马克思主义是一种社会思考,其间也有弥赛亚情怀,但其中根本
没有人的思考。马克思把具体的个人抽象为阶级的工具,然后利用这
个工具为阶级斗争服务。马克思的“异化论”为“阶级斗争”、“无
产阶级革命”服务,“阶级斗争”、“无产阶级革命”又为“共产主
义社会”服务。一层为一层服务,一层是一层的工具。把人类每一天
生存的现在,转换为实现虚无缥缈的共产主义的过程。即使撇开其精
神的实质不讲,其技术上也是粗糙不堪:人类没有进入共产主义,是
人类不幸的原因的原因的原因。这就有如“东京蝴蝶翅翼的振动会影
响伦敦气候”的“蝴蝶效应”一样。“原因的原因的原因”就已经不
是原因。马克思的“原因”,是一种为了阶级斗争而假设的原因。这
个原因不真实也不存在,是愚弄又是愚蠢。但问题还不在这里,问题
在为“无产阶级政党”提供了一种斗争和专制学说,为中共的专制和
野蛮提供了一种依据和凭籍。今天,马克思主义已经是一种死文化和
死亡文化,是人类走向死亡的文化。
从另外一种意义上说,鼓励人类斗争也可以,但为什么就不是一种人
类的优秀与丑陋的斗争?就不是一种人类的正义与邪恶的斗争?而偏
偏是阶级之间的斗争?就如施特劳斯的“好人”与“好公民”的识别
一样,阶级之间斗争的优秀分子就是我们人类的优秀楷模吗?中共在
中国内战中的杀戮同胞的“英雄”们就是中国民族的英雄,或者人类
诸如抵抗法西斯之类的英雄吗?
先秦儒家思想(主要是“和”的气态与品质),由于时代的关系,在
认知对象(社会)与知识工具上,当然不会是一好百好,但也不会是
一无是处。如果剥离开与社会历史中的具体政治,(当然剥离不开。
但这里只是一种识别工序。)作为一种哲学层面的政治理想、政治心
境,或者心的政治环境,心的政治生态,比起马克思主义,马克思主
义算什么?就即使是具体的中国历代政治,除了秦朝、明朝和清朝的
残暴与专制,没有一个朝代的残暴与专制能够与中共相比。秦朝、明
朝和清朝的残暴与专制也不能和中共相比。即使秦朝的焚书坑儒与清
朝的文字狱,也不能和中共的“反右”、文化大革命相比,明朝的东
西厂,也不能和中共的文化克格勃、政治克格勃相比。在文化上,秦
朝和中共都不尊崇中国儒家文化,秦朝信奉的是法家,中共信奉的是
马克思主义。
中共的政治招安和文化招安,或收编或整合,其动机和方式,都是
“政治理性主义”。而且仅仅只是从维护自己政权(中共政治集团的
权力)的角度,而不是从社会公共事务的政治治理层面,也不是从社
会公共事务的政治制度渐进层面。中国政治,在认识上区分这几个层
面是必不可少的。“这就是说,政策的真实本质被意识形态方面的见
解和理性化隐藏起来了。”摩根索在分析《国家间政治》的这句话,
可以调整一下,用以识别中共对付中国民众的任何一项政策和任何一
个政治行为。这不是空穴来风,不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概念游戏。而
且,中共在中国的历史中还要继续维持和继续挣扎一段时期,这识别
就更必不可少。
中共之于中国,已经不仅是一个政治利益集团,还是一个邪恶文化集
团,是双重邪恶。是文化与政治互为帮凶,权力为文化服务,文化为
权力服务。邪恶文化与邪恶政治,两者都是目的,两者都是手段。两
者都为8,000万的利益和权力服务。回到政治,回到中共包装,君不
见,中共“大跃进”的政治包装是“直奔共产主义”?又不见,中共
“文化大革命”的政治包装是“揪出党内走资派”?三不见,中共
“6.4”屠杀的政治包装是“平定反革命暴乱”?四不见,中共对禀
承良知、维护人权、推进宪政的中国异议人士无处不在的政治迫害的
政治包装是“维护安定的社会秩序”?
(2007-05-05贵阳)
〔转载自《自由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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