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傅国涌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傅国涌文集]->[互联网时代,一本杂志不再那么重要]
傅国涌文集
·历史是什么?——写在《民国故事》前面
·《百家讲坛》本来就是主旋律吗
·黄仁宇在场的历史记录
·从绍兴出发寻找中国现代之路——2007年3月在稽山中学讲
·“五月花”号:美国的真实起源
·以现代化解释系统重新审视中国近代史——在一次读书会上的发言
·北大反右中卧底故事
·合法化的买路钱
·体育政治的悲哀
·“非遗热”可能变成“毁灭潮”
·中国沦陷在黑砖窑中
·民国故事之中国的“四病”和“五鬼”
·邓拓之死
·像马寅初那样说真话
·资本渗透权力是否可怕?
·锋芒消失的张国焘(民国故事)
·“但我不能放弃我的言论的冲动”(民国故事)
·“十年中委无人问,一骂成名天下知。”(民国故事)
·大陆没有蒋经国
·《读书》还能走多远?
·“民主”:后乌托邦时代的名词游戏
·大学不能没有核心价值
·公民教育靠的是行动
·从建立民间价值评判体系开始
·鲁迅去世之后
·活在一个可怕的时代
·重要的不是金庸能否进语文教材
·“你真是书呆子”
·众声喧哗岂止为抬孔子
·缺乏公共生活指标的“最具幸福感城市”评选
·学术包装下的“民主恐惧论”是怎样炼成的?
·富人应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
·武侠情结与皇权情结:解读金庸的文化密码
·大题小做国民党为什么失败?
·为短命的历史课本致哀
·缅甸僧侣的游行抗议还在持续中
·58年了,这是一道绕不过的坎
·重读王实味:追求人性
·“三个中国”的暗淡图画
·红色高棉 天堂如何变成噩梦
·从史官到记者
·北大学生扔鸡蛋何以引来哗声一片?
·对共产主义乌托邦的审判
·窑洞“玩笑”竟成真
·到北大旁听已是逝去的传统
·中国人为什么不关心政治?
·封锁真相与寻找真相
·为什么半数以上女大学生不反对做“周末二奶”?
·《明报》王国的秘密
·“得寸进寸,得尺进尺”
·“还有一点人味儿”——1919:陈独秀被捕之后
·“思考”课替代不了独立思考
·1947年:傅斯年和中国言论界
·我们需要这样的“对话守则”
·大历史中的小细节
·胡适眼中的毛泽东
·百年寻梦
·做一个公民
·“血统论”阴魂未散
·我们这个时代为何不出大科学家?
·互联网时代,一本杂志不再那么重要
·主角、配角和群角
·转型时代的知识分子大分流
·灰色的时代总要过去的
·民国故事:“黄花心事有谁知”
·宋教仁在民初的政治舞台上
·“公开信时代” 到“对话时代”----3月16日在广州的演讲
·今夜,老大陆无语——祝贺马英九、祝贺台湾
·真正的“五四”究竟是什么
·“石不能言月渺茫”——费巩之死
·“只为苍生说人话”
·往事:读林昭十四万言书
·中国不和谐的最根本原因在哪里?
·洁白花瓣洒在墓地上
·米奇尼克对中国的意义
·“人没有骨头还行吗?”——读《胡耀邦传》第一卷
·蒋介石日记中的历史
·1944年:一个新闻记者眼中的延安——重读赵超构《延安一月》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历史在自由的一边”——重温殷海光的预言
·晚清思想解放的起点:万木草堂
·历史只剩下了等待吗?
·一个超级娱乐项目
·1912年荣德生的三个提案
·胡适与鲁迅:能找到一个共同的起点吗?
·亲历饿死也无人公开说话的时代
·改良和革命殊途而同归
·“文革”结束了吗?
·奥运的真精神到底是什么?
·瓮安事件的警号
·2008奥运会,一场压倒一切的“万寿盛典”
·“联省自治”曾是知识分子共识
·希特勒是如何上台的?——重读《第三帝国的兴亡》
·傅国涌:段祺瑞庐山谈国事
·以不变应万变还行得通吗?
·阳谋还是阴谋?
·杨泽泉关于饥饿和死亡的私人记录
·香港给近代中国的灵感
·抗战前夕的渐进民主论
·毛的阴魂岂止笼罩庐山
·完成对毛泽东神话的解构——读张戎等《毛泽东:鲜为人知的故事》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互联网时代,一本杂志不再那么重要

    大家都知道,2007年,《读书》人事变动的消息是《新京报》率先报道的,为这条快了一步的新闻,记者张弘遭遇了网上的攻击和指责,几乎被迫辞职,好在不久就证明他的新闻是真实的。一本思想文化类杂志,一个小小的人事变动,竟然造成一场新闻风波,酿成一次不大不小的茶杯里的风暴,这本身就值得我们深思。我深信,在一个正常社会里,这是不可能出现的,如果要追问《读书》何以成新闻事件,原因不光是在《读书》这本小小的杂志,而是我们的言论环境,我们面临的时代,以及不同的思想冲突。我很讨厌所谓"新左派"与"自由主义"之争的简单逻辑,讨厌这种二元对立的思维习惯,但是,《读书》事件的发生确实关乎价值之争,这后面还有许多眼下不便说明白、也没有机会说明白的因素,当然决不是有些人想象的"阴谋"夺印论。

   无论如何,《读书》的好时光已经飘逝,不仅是《读书》,一个杂志站在时代的前面,开风气之先,领导潮流,一言而为天下法的时代,恐怕都已过去了,也许世上不会再有《时务报》、《新民丛报》,不会再有《新青年》、《观察》,不会再有穿越了整个1980年代的《读书》,今日之《读书》已非昨日之《读书》。这不是因为今天的人文章写得不好,也不是今天的人不会编刊物,而是大的时代环境变了,一切都变了。

   从19世纪末一直以来,在我们这片大地上,在一些不同的历史阶段,都曾有一本杂志以其品格、思想和关怀,参与那个时代,见证那个时代,并在某种意义上塑造了那个时代。1990年代到本世纪初可能是最后的一次余响,我经常讲,从1993到1996年,如果要给中国找一本思想文化方面的标志性杂志,一定是钟沛璋先生主编的《东方》,从1997年到1999年2月,我们曾有过一本《方法》,接下来,1999年到2001年属于周实先生主编的《书屋》,三本杂志,如同一个链条,构成了那个时段中国精神史的一道独特风景线。他们的影响面虽不能和1980年代倡导"读书无禁区"的《读书》相提并论,但它们同样没有辜负自己遭遇的时代。多少年后,史学家要研究这段国史,这几本杂志仍然是不可回避的基本史料,更何况,其中隐含的思想星火,在一个特定年代里曾激动过、启迪过、温暖过多少莘莘学子、知识青年。虽然没有统计数字,也不可能有统计数字,但对于那个年代成长起来的人而言,这些杂志本身已成为我们共同的精神符号,一个杂志能做到这一步,不管结局如何,都足以感到欣慰。

   回到《读书》事件,将《读书》放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来审视,也许同样会有很多的分歧和争议。由于1980年代形成的惯性,从受众面来看,《读书》仍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读书》可能还陷于过去的光荣与梦想中。饱受批评和非议的《读书》前任主编曾辩护说,他们发表的文章、讨论的问题,都要比80年代深入,而且广阔,他们对现实的问题同样非常关心,而不是回避。确实,80年代的《读书》文学倾向很浓,文字浅显,卑之无甚高论,阐扬的不过常识、常理、常情。最近 10来年,《读书》转向学术,引入了许多社会科学的专业视角,文字越来越深,问题越来越高滔,即便是面向现实的讨论,大多数文章也总是隔了一层,与普通中国人当下的日常关怀愈行愈远,其中最关键不在于是否关注了现实,而是怎么关注的,特别是怎么引导的,是站在一个什么样的起点之上的。我个人感受最深的一点,这10年《读书》也不能说没有好作者、好文章,但整个的编辑方向有强烈的倾向性,很多文章都是站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不是把自己放置其中的,在讨论现实时,自己是高人一等的,摘出来的,游离于土地之上,概括地说,就是失去了与这块土地血脉相连的感觉,不再和普通中国人共命运,变成了高级文人的思想游戏、学术游戏和文字游戏。或许,这种转变本身无可非议,问题在于有许多普通读书人对《读书》怀有一种情结,老是带着80年代的感情看《读书》,认为《读书》是和普通读者的命运相关的,等到《读书》变脸,变得"读不懂"时,难免会有怨言,会发出不满的声音。

   一切都已过去,《读书》将来会怎样?我想什么人都难下结论,去年7月我曾写过一篇小文《〈读书〉还能走多远?》,作为80年代订阅《读书》的老读者,我诚然怀有内心的期待,但这不是《读书》换一个主编就能解决的。我想,最好的心态就是顺其自然,静观其变,毕竟现在已是互联网的时代,一本杂志不再那么重要。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