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胡佳一辩

   一

   闻胡佳之名久矣，知道他多年来从事“关爱艾滋病患者”工作，同时参与各种维权活动，做了许多义事善事。近胡佳因“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拘，某论坛有一篇题为《胡佳的心理防线已近崩溃，认罪伏法为期不远》的短帖颇“火”，其中有一段话却无人反驳。这段话以有关部门的口吻说：

   攻心为上。我们在一开始就只和胡佳谈什么是维权，这个权究竟是指什么？胡佳以为自己的事情都是“正义”的，好，我们就问电脑里的各种盗版软件是怎么回事？版权就不需要维护？一个自称“维权”的难道就能使用盗版软件，侵犯商业公司的权益？那么他又有什么资格代表所有人“维权”？显然我们指出了胡佳的盲区，根本无需我们动用特别手段。

   有同道说，明知对方说得不对，却又似乎义正辞严，让人无从驳起，遂拿来问我。答曰：这是典型的混扯，辞不严义更不正。

   二

   首先，“权”有轻重之别，事有缓急之分。商业公司的权益与艾滋病患者、弱势群体和广大民众的人权，都是“权”，但轻重、性质不一样。与商业公司的权益相比，艾滋病患者、弱势群体的权益受到侵犯是更加严重的问题，特别值得仁人志士关注和维护。

   其次，且不说与人权相比，版权问题为轻，商业维权为小，既使两个问题同等重要，每个人的特长和兴趣不同，时间精力有限，从事什么工作，维护谁的权益，完全可以有所选择，因人、因时、因地而制宜，任何人都不必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第三，使用盗版软件已成为一种普遍现象。一个维权者不会因为使用盗版软件就丧失了维权资格。在佛教，杀人与踩死一只蚂蚁都属于杀生，宜戒，但杀人罪重，是重戒大戒，踩死蚂蚁是轻戒小戒。如果急于救人，既使是菩萨也不会管脚下踩死了多少蚂蚁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使用盗版软件侵犯商业公司的权益”涉及道德问题，与胡佳许多义举善事相比，不过是小节而巳，“出入可也”。道德有大德小德，小节与大德虽非毫无联系但大有区别，不可混为一谈。

   马丁路德金是个典型的例子。这位民权运动领袖私生活不检点,喜欢招妓，在遇刺的前一个晚上还在汽车旅馆招妓呢，可这并不影响金的伟大和他所领导的黑人民权运动的深远意义（其实，招妓之类事情是否涉及道德，应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如不伤害他人，就与道德无关。至于维摩居士“入诸淫舍”，不仅不失德，而且有大功德。在道德问题上，世人往往轻重倒置乃至黑白不分。如为人为学不诚，一般人往往等闲视之，认为算不了什么，不知谎言谣语乃是严重“缺德”。兹不详论）。

   三

   以上假设某君所言属实，胡佳电脑使用过盗版软件，这丝毫不影响胡佳从事“关爱艾滋病患者”工作及民运活动的意义，不影响胡佳的优秀和老枭对他的敬佩。

   胡佳及版权问题应作如是观。世间许多人与事也可作如是观：从轻重、大小、高低、缓急等各方面作整体全局的分析观照。那种抓住一点否定整体、抓住局部否定全局、抓住细节否定大德的一根筋思维，那种对“一点”、“局部”、“细节”进行恶意解读无限上纲的做法，可以休矣。2008-1-25东海老人

   民主论坛 上载：[2008-01-25] 修订：[2008-0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