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问我，在富足和自由之间任选一样，你选择什么？是富足还
   是自由？这其实是一个老问题，就象当年拿出“生存权”和“人权”
   要人们选择一样，那些不愿实行民主、自由的政治流氓们，总是能找
   出看似比自由、民主重要得多的东西要人们选择，以证明实行独裁统
   治是必要的。其实问题很简单，还有什么比自由和民主更重要呢？中

   共在没有夺得政权和夺取政权的最初阶段，一再宣扬匈牙利的诗人裴
   多菲的一首诗：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为自由生命和爱情都可以不要，还有什么比自由更重要？所以你要问
   我，我就说：“先自由起来再说。”
   
   俄罗斯的政治流氓们认为中国人不需要自由，亚历山大．卢金在他的
   文章中说：
   
   　　“永远的话题──什么更重要，自由还是富足？当然，答案多种
   　　多样，但结论通常会是这样，自由不能带来富足，而富足可以带
   　　来更大的自由。”
   
   在笔者看来，卢金说法是非常荒谬的，我的结论刚好相反，富足不能
   带来自由，自由是一切人类赖以生存的物质的基础，失去了自由就失
   去了一切。中东地区借助丰富的石油资源，相对来说是富足的，但那
   里的自由度很低，两极分化严重，普通民众贫困化加重。同样，两三
   百年以前西方国家实行自由、民主制度时他们在经济上还不是很富足
   的，他们的富有同他们民主、自由的社会制度有着紧密的关系。现在
   世界上还存在很多贫困的国家，中国也算是一个，他们贫困的原因很
   多，但其中最根本的一点，就是他们缺乏起码的自由。
   
   亚历山大．卢金说：
   
   　　“西方国家自己对自由价值的概念都很复杂。如果自由是人天赋
   　　人权，那么还讨论是否需要它以及自由的条件就毫无意义。同
   　　样，不应以任何原因而放弃自由，富兰克林．罗斯福说过：‘为
   　　了安全牺牲自由，这个自由不可取，这个安全也不可龋’”
   
   我不懂俄语，因而不知道这段话是翻译有问题还是亚历山大．卢金就
   是这个丢人现眼的水平。什么叫“西方国家自己对自由价值的概念都
   很复杂”？对自由价值的概念可以说认识模糊，也可以说理解上存在
   分歧，还可以说执行的情况都很复杂，怎么能说他们对自由价值的概
   念“复杂”？这种驴唇不对马嘴的叙述很难相信是出自于俄罗斯东亚
   研究中心主任之手。
   
   卢金在文章中一边说“自由不能带来富足，而富足可以带来更大的自
   由。”显然是说富足比自由更重要。可是他同时又说“不应以任何原
   因而放弃自由”，这又是在说“自由比一切都重要”。到底那个更重
   要？这种先后矛盾的表述说明着亚历山大．卢金处在一个很尴尬的理
   论境地之中，一方面他要为中共独裁辩护，一方面他又不敢同自由、
   民主的价值进行公开挑战，所以就只能写这种前言不搭后语的文章。
   
   顺便一提的是：
   
   　　“为了安全牺牲自由，这个自由不可取，这个安全也不可取。”
   罗斯福说过这样的话吗？罗斯福说：
   
   　　“Those who would give up essential liberty to purchase
   　　a little temporary safety deserve neither liberty nor
   　　safety．”
   
   这段话翻译过来就是“那些宁愿放弃基本自由以求一时安全的人；既
   不能享有自由，也不会得到安全。”“ＷＨＯ”是引导给人下定语的
   定语从句，可以译作“……的人”，这是初中就应会的英语语法内
   容。罗斯福的那段话是在谴责为了一时安全放弃自由的人，说他们什
   么都不能得到，强调的是有了自由才会有别的，没有自由就失去了一
   切，包括富足、稳定和国家安全。而卢金所引用的那段话，等于什么
   也没说。是亚历山大．卢金不懂英语，还是有意把问题说得谁也不
   懂？
   
   如果说没有绝对的自由，也没有对所有人都给予自由的社会制度，这
   话倒也不假。任何国家，自由都是相对的。以英、美所代表的自由民
   主价值，也具有相对性，如他们给公民以自由，官员的自由却受到诸
   多限制，不能为所欲为。
   
   近些年来贵为总统的外国政要就有不少受到修理的。克林顿丑闻案出
   现后，美国报章的评论却是一片“倒克”之声。斯塔尔报告发表后
   《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110多家报纸，异口同声地谴责克
   林顿，并要求他下台。波兰实现民主后，民选总统克瓦希涅夫斯基，
   因为在个人简历中，对自己的学历问题交代不清，受到民间质疑，差
   点从总统的位子上滚下去。台湾总统陈水扁因女婿的事一再受到选民
   攻击，还因为国务机要费问题被提起了诉讼，倒扁之声绵延不绝。而
   美国竟然有七任总统死于贫困交加。
   
   韩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有三个总理副总理因丑闻下台。在“3．1”运
   动纪念日，总理李海瓒去打高尔夫球，副总理李基俊在担任首尔大学
   校长时浪费办公经费，副总理金秉准在担任大学教授期间论文一稿两
   投，这些说起来都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他们都因被媒体揭发后
   而不得不辞职。
   
   由此可以知道，民主也好，自由也好，都是对当政官员进行限制的社
   会制度。自由度越高的国家，官员的自由也就越少。在公众普遍监督
   之下，官员不敢越雷池一步，非常小心地工作着。而没有民主和自由
   的国家，官员享有极大自由，他们和尚打伞──无法无天，祸国殃民
   罪行罄竹难书。如果在一个公民没有说话权力的国家问英、美所施行
   的民主、自由的社会制度好不好，那当然会说一点都不好。凡是把民
   主、自由分为东方的、西方的，认为西方民主不适合本国国情的，都
   是公民没有自由，过着奴隶生活；官员横行霸道、祸国殃民的独裁政
   权。
   
   但是，民主、自由的社会制度不仅对公民有好处，对于执政者来说好
   处更大，受民众监督的政府官员由于一有坏事就被揭发出来，所以作
   不成什么大坏事，没有大坏事就不会有民愤，就不会受到民众的清
   算。独裁暴政下的官员大多没有好下场，能象萨达姆那样有个完尸已
   经很不错了，扼杀自由的代价就是身败名裂。
   
   亚历山大．卢金否认自由是天赋人权，认为民主也好，自由也好，都
   是当政者恩赐给民众的，他在文章中说：“中国人认为西方理论中个
   人自由和权利产生于资产阶级夺取政权，而中国的民主是中国为实现
   民族统一的结果。”在否定自由为天赋人权的基础上同，亚历山大．
   卢金否定中国人需要民主和自由，他说：“中国不需要这样的民主，
   他们希望在不确定的程序中找到确定的结果。”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中
   国人这样认为，如果有，那也是中共，而中共是受西方马克思主义思
   想指导的政党，不能算是中国人。
   
   亚历山大．卢金如果真是一个独立的、正直的学者，而不是为了讨好
   中共以便从中获得利益，他就应该知道，中国人也和世界上其他各国
   人一样，需要民主、自由的社会制度，鄙视共产独裁统治。他也应该
   知道早在1924年，国民党在广州开全国代表大会，这次代表大会发表
   了一个宣言，宣言里对内政策第六项说：“确定人民有集会、结社、
   言论、出版、居住、信仰之完全自由。”第一次代表大会是孙中山召
   集的，这是中国人拥护自由的最早证据，到现在已经80多年了。
   
   如果卢金这个专门研究中国问题的专家不知道历史上的这次代表大
   会，那么另一次代表大会他就应该知道，因为那是在苏俄扶植下取得
   政权的中共发起并领导的，有各民主党派、无党派民主人士和人民团
   体代表参加的，协商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事宜的会议。时间是
   1949年的9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告成立的前夕。会议通过了《中国
   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这个纲领的第五条规定：“中华人民
   共和国人民有思想、言论、出版、集会、结社、通讯、人身、居住、
   迁徙、宗教信仰及示威游行的自由权。”这是中国人包括中共在内的
   人需要民主、自由的证据，到现在也已经将近60年了。
   
   自由如果不是天赋的，也是人与生俱来的，就象人的头脑和器官一样
   不能与人分开。没有任何东西能比自由更重要，为了自由人们将不惜
   一切代价，这一点已经被历史上所发生的事件一再证明了。任何剥夺
   人自由的行为都是对人自身权利的侵犯，不管你是外国的亚历山大，
   还是中国的张三李四，都注定会失败的。
   
   〔注〕最初在《自由圣火》发表时误写为夏明翰诗，现根据实际改
   　　　正。
   
   〔转载自《自由圣火》2007-1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