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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本儿时,汉奸都跟大款似的!” 【疯狂的中国石头变成人】
天下殆哉,岌岌乎!
---《孟子》
『伍』
黑。
亮。
煤层;画面累加,回归地表。
矿;童工;黑脸白牙。
车皮,[以社会主义欣欣向荣手法] 火车出矿山,沼汽蓬薄。
爆破声;煤雾。
灰度加密,延持畸变。
烟雾,火车汽笛,城市噪音。
特写;干裂的唇。
司机:瞅这雾气醺天的,人不抽烟也得喘气儿啊!除非戴氧气面罩儿,要不这污染
的空气就会顺着耳朵往人里钻!
客:这运煤的卡车队好像没黑没白的拉呀!
司机:听说山西有的地儿都给挖空了!来港里提货的煤贩子听说用提包装现金,专
买最贵的进口车!呵,农民发了比他妈的中央内帮还厉害!没听说嘛,煤贩子要走
向世界了!中国挖空了,玩儿不开了,要到国外开垦北大荒了!
客:哈,好象现在汽车是中国发财的人必显贝的一大件儿!?
司机:对!车、房子、女人!哈哈又他妈回到解放前了!在万恶的旧社会,中国人
追求的也他妈这几样儿!
客:可那是,中国还是被外国人侵略着占居着;现在中国自主了,可?
司机:礼儿是这个礼儿!您年纪小可能不知道,中国被小日本儿占领时,那帮汉奸
牛逼极了,都跟现在大款似的,骑洋马开汽车,瞧不起自己人!人的心理跟现在一
样,一是他妈的自私;二是生存。没饭吃了,人还不如牲口啦!
客:难怪呢!要不人们现在的脾气怎么这么大呀!
司机:能没脾气嘛!都他妈的让一个‘钱’字给折腾的!‘文革’时中国人穷,个
个儿被政治唬得跟傻逼似的;现在呢?中国人比猴儿还机灵,可因为钱,多好的朋
友、多亲的兄弟姐妹照样翻脸不认人!嗳,人们不说嘛,金钱面前人人平等!
客:资本主义意识形态取代无产阶级的高尚思想品德了哈哈!
司机:我没念过嘛书,但我脚着人总得懂得适可而止吧?!‘文革’就是个例子,
人折腾人、人害人,怎么样,把中国折腾成癌症后期了都!
客:是啊。经济上好缓,摩天大楼容易盖,可人头脑里的东西可不是说变就变的!
‘金钱面前人人平等’是廿一世纪的法西斯。
司机:就拿内帮煤贩子说吧,从省里到中央,他们全买通了!要不不可能将公有的
自然资源像挖自己家后院儿似的吧!可一条人命又值多钱?那些童工死了不就完了
吗?几万块了事!可他们买辆进口车就上百万!
客:我到过一个车展,看国人对汽车的崇拜真是太可怜太可悲了!想起小时候家里
没电视跑到街委会去看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
司机:哈哈!是啊!小孩儿更是那样!我那天开车去学校接孙子,他的同班一小小
子儿说:原来你爷爷就开这破车啊!
客:是吗?现在这孩子们可真成了新一代牺牲品了!小学没毕业,脑子先栓塞了!
听说有的非法煤矿经常塌方。
司机:骇,那他妈哪是矿啊!跟打小日本儿时的地道战没嘛区别;农村穷孩子有的
是,一天给50块钱就敢往里钻!就那样,你还得先签生死状。人牺牲了,矿主给几
万,中国特色的农民民主化!
客:这怎么听起来好像是人活的越来越回去啦?!
司机:骇,其实到嘛时候也是内句话:人为财死鸟儿为食亡!城市里的人是站着说
话不嫌腰疼的主儿!现在不奏是笑贫不笑娼吗!公安局长的儿子照样开洗浴KTV!中
国人的忍耐力和吃苦耐劳逆来顺受真是牛逼!咱中国老百姓奏是能适应环境,脑袋
里想的变得比拨浪鼓还快!人们一张嘴大道理说得好听极了,可一到正格的,都他
妈跟妓女赛的,卖的卖骗的骗!您看周围有说实话的吗?
我们街坊有个下岗的小伙子,在家闲着没事儿写那叫嘛来着?噢,博博博客,报冤
社会不平等报冤当官儿的腐败,前两天奏让公安局的给拘了!
客:他用的是真名字吧?
司机:真假都没用,只要你注册了,公安的一查奏查出来。
客:真挺恐怖的哈!?
司机:明摆着嘛!您别看杀人越货能逍遥法外,发几句牢骚照样抓你!所以大部分
老百姓也学狡滑了,奏是跟着时代走,跟着游戏规则玩儿;只要别玩儿言论自由,
只要别反对党反对毛主席,玩儿多大多野都没事!!
客:可世上毕竟得有个对与错,好与坏吧??
司机:老兄您太天真了!您要竟选我绝对选您当市长!
客:不是党员能当市长嘛?哈哈!
司机:嘿,现在的党员好当极了!有前科都没事,预备几个月看你表现,不出事,
马上转正式党员!但您说的对与错啊、好与坏啊,那全是相对的!今天的所谓好,
那都是看的见摸的着的好----好房子好车等等;但如过你没钱,连亲戚都瞧不起你,
别说外人了!坑蒙拐骗,只要你不出事不找麻烦,钱赚到手了,人们就羡慕你!不
对吗??
客:您说的是普遍的现象。比如您要是去做煤贩子不比开出租赚钱快?
司机:嗨,咱没那本事啊!从小我奏不会说瞎话儿,一说瞎话奏出汗;这年头儿不
会说瞎话的可吃不开啊!
客:不见得吧?
司机:看你干嘛了。想赚大钱,不会说瞎话儿行吗?不会大义灭亲行吗??金盛的
老板,我刚才跟您说的,不就是开出租出身嘛,哎,现在人家是亿万富翁了!怎么
来的?奏是一个字“艮”![3声]
客:是么?昨天电视新闻里还有他呢,跟政府合作盖购物中心好像是。
司机:人家早跟政府挂上钩儿了,要不他也玩儿不了这么大!以前跟我一样开辆破
皇冠,但他专门给煤贩子包车。后来熟了,就替煤贩子报关租货场什么的。杠着人
家发财,一次煤贩子哥儿俩一块儿出车货撞死了,煤全在金盛租的货场里。货主来
提货他死活不让,说煤是他自己的,反正煤贩子死了,碰巧租货场又是以金盛的名
字租的。哎,几百顿煤奏成他的了,打那儿以后他奏开是玩儿房地产!
客:这能叫本事吗?这跟杀人越货哪有区别呀?
司机:运气啊!关系呀!在家门口儿,打官司托人,金盛全行!这年头儿有几个不
见钱眼开的?人为嘛想当官儿?
画面失真。
酒店;交易;贿赂。
淫。
乱。
政协表彰会议;媒体;风光。
霓虹灯流泪。
司机点第五只烟。钢琴声弱[肖邦],夹路边儿饭摊儿叫卖与流行歌曲。
后视镜里一片火龙。
对讲机:老六老六,我是黄河我是黄河。
司机:黄河黄河我是老六。
对讲机:长江出事了!煤贩子的车撞的就是他!抢救无效。
司机:人现在哪儿?
对讲机:太平间。家属还没来。
司机:你先喊人,我一会儿就到。
烟头儿的亮度随腮邦子的鼓动收缩忽明忽暗。
客:谢谢师傅!别找了!
司机:谢了老兄!回见!
背影。
奶油光聚焦;黑。
[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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