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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中国石头变成人】2. 『贰』
噪音;沉默;噪音与沉默的平衡点上落着先前那只时间之鸟。
没着落的永恒---
司机点烟。加大火机摩擦声分贝。
光斜打在秀琅架儿上。刀脸;单眼皮儿;唇紫黑。
司机:来一根儿?
客:戒了您呢谢谢。
司机:戒了好戒了好。我也想戒过可没法儿戒,尾气早把肺醺黑了。干这行没一个
没肺病的,对讲机里内位已经让医院切了两片儿走了。死活儿戒不了!又抽不起好
烟,一天两盒儿大前门。人就活一壳儿了!
烟圈儿吐在浑沌的世上。噪音停。
烟圈儿转化,高像素凝聚成一肉弹美女,全裸。
变焦。乞丐女虚镜;慢慢从车窗游过,双瞳极深。
全裸肉弹转化为羽翅,飞入烟圈儿。
无尽。
白屏。
逆行一白卡迪拉克型如阴茎。车动。
一讨饭幼女冻在车道中间;车队如传送带绕着女孩儿的麻木转动。
广告牌特写;理想空间完美住宅。
肉弹;天伦;山水;电话;传真;平米价目。
豆绿色鸽子屎。
司机:这片儿都是今年新起的楼顶带游泳池,真他妈吃饱了撑的糟贱钱玩儿!都跟
电视里美国人学的!住平房还总停电断水了,您说把水打到几十层的楼顶那不是纯
脆败家子儿嘛!
客:我也纳闷儿这么多新楼能住满吗就这价儿?
司机:嘿您别说,这他妈还抢不上呢!听说这一片是豪华型的,一平米一万,按美
国养老院设计的,一年到头儿人不出屋照样能活的那种,超市定点儿送货的,底商
外加医院。
客:您开始让我压抑了师傅!听君一席话呀!原来中国的豪宅都他妈是给烈军属盖
的养老院哈哈!
司机笑。
擦汗;吐痰;弹烟灰。
没有蓝天没有白云。池子刷蓝漆,水蔚蓝。
风响。
阳伞,沙滩椅,不锈钢拦杆儿,仙人掌,比基尼,啤酒,柠檬,人民日报。
拉近;由脚向大腿乳房摇。
平胸。
水珠在海拔四百米的高空周旋。
直升飞机在太阳镜里兜了个圈子。城市噪音退。
扑通扑通。
慢镜头。专业跳水队员替身。
静音;男女水下接吻;幸福笑脸。
男手抓女臀,女挣脱,笑。
白鳍豚跳楼。
喇叭响;客惊。
司机笑止。
司机:您别看这高楼林立的,可缺德的是质量骗人!两三年前盖的楼现在都跟违章
赛的了!土了巴几的,一下雨奏拔裂儿!全他妈样子活!老百姓拼死拼活给孩子买
一套结婚养老,临死也还不上贷款!可你不买行么?你今年不买明年地皮还得长价!
客:质量有问题可以告房地产公司啊?
司机笑。
司机:您对咱们国情也太不了解了!您不会是出国留学刚回来的海龟吧呵呵?你告
谁啊?除非楼塌了砸死人,否则质量问题是不算问题滴!现在叫嘛,这叫一个愿打
一个愿挨!再说,我奏弄不明白这一片片公家的地皮怎么能要这么高的价儿?中国
毕竟穷人多啊对不对!学人家外国也得一点儿点儿来呀!这么暴穷暴富的能不出事
儿吗?
红灯又。
青蛙哄鸣。
一队队公鸡从容过马路。
警察蹲在荫凉儿给母牛挤奶。
咩-----
母牛佯装高潮。
拉远;全景。
城市变卫星地图。
[待续]
---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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