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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中国石头变成人】
天下殆哉,岌岌乎!
---《孟子》
『壹』
手表盘特写。
指针移动,如脉;低音共鸣,仿心跳。
血顺分针滴答;提琴微弱。
昼。一只鸟由表盘飞出。慢摇,由上至下,人物进画面。
他抬头看天,鸟飞跃楼群。
渐暗,全消;换画面。
城市噪音。烟雾,废气,车队,人流。
出字幕;提琴声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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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背景商店营业,女服务员虚影;
行人过,往。拉焦距,虚。
一三轮儿招摇而过,“回收旧手机旧笔记本儿喽!”
鞋在地上移动,找没痰、没水、没剩饭、没废塑料袋儿、没车轱辘、没坑儿、没其
他鞋的地方站着。
车喇叭淹没叫卖、淹没人沸。
红夏丽。司机头没回,按下空车牌;挂档,盯后视镜。
客:师傅,去碧海园儿!
司机:好勒!
踩油门儿,并道,换档;一骑车人擦右后车身踉跄而过。
风将头发一根一根吹动;梦在匆匆赶路。
路边儿站满愤青。家务、油漆工、装璜、搬家。
加速。
车内对讲机:老六老六!你起飞了吗?我从港里空放回来了。
司机:我已起飞!单放碧海园儿。天儿又他妈够闷今天!
对讲机:34度刚报的。别停,一停奏他妈一身汗!
司机:几个来回儿了今天?
对讲机:俩。让内帮蓝鸟儿抢走一个机场的!要不我今儿奏收了!
司机:新华路立交堵了知道吗?绕二环吧!
杂音。
警笛。血在暴晒的柏油路面凝固;水分蒸发,血脂引来苍蝇。
一堆人聚拢;沿儿帽墨镜拍照,记录。
黄带分开生命与死亡;看热闹的兴奋,旮旯儿里老人们静静坐着。
对讲机:操!没一天消厅的!!赶他妈伊拉克儿了天天有人牺牲在社会主义的金光
大道上!
司机:人为财死嘛!多拉快跑,鸟儿都比人精现在!
红灯。
堵。
挤道;改道。一吉普儿由车缝中插入。
司机:怎么开车呀!你大爷的没看见红灯吗?
吉普儿被卡。喇叭四起。司机缩回脑袋。
司机:就界操性,是个人就开车!一人闯灯奏都跟着闯!
客:路口儿没民警?
司机:有也没用!你截一辆后面一个连往前闯,个个加里森!警察也怕死这年头儿!
有的车他还不敢截!
客:不着急我没急事儿!
司机:其实没几步儿!规规矩矩开早到了!您说中国人这是怎么了啊?开了辆破鸡
巴车奏不会走道儿了!连字儿都不认识了,还色盲!
客:哈哈!我看是管的不严!另外咱这儿车太多路面儿太窄!
司机:跟不上啊!买车跟买白菜赛的一窝蜂,可是那国情吗??
客:没错儿!可谁能拦的住?老百姓不就认硬件儿嘛,房、车!
司机:硬了半天可归齐呢,软环境没有!一个个生活是比以前四横多了,可人们一
出家门儿都跟仇人赛的,一个个脑门儿上都刻着王字!人们之间有是好像比解放前
还他妈苦大仇深!嘛原因?嘛叫进步?开进口车住豪宅子叫进步?您看马路上要饭
的,越来越多!听说现在丐帮都跟黑社会赛的,有组织有纪律的,
没人敢惹!还绑票儿啦!简直一农村包围城市!
客:不平衡啊!老百姓逼急了什么都能干!总得活呀!
司机:现在人们想的奏是一个钱字!想钱都想疯了!一张口儿都百万千万的了现在。
听说您去的碧海园儿那片也被金盛买下来了。
客:金盛是私人的吧。
司机:对。总裁是我们以前的老街坊,也是开出租开始。后来玩儿房地产发了,听
说现在人家有几十个亿了!
客:私人玩儿房地产开发能玩儿这么大吗?政府肯定得有限治吧!
司机:嗨,政府内帮还不好摆平?弄套好房子全解决了!
客:您开出租开了多长时间了?
司机:稀稀啦啦小二十年了。
片刻沉默;拉近,司机侧面眼光空虚绝望。
喇叭响成一片。女乞丐挨车门儿要钱。手机摩肩接踵;天上无鸟。
「待续」
----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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