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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见了老子后:::::: ---作舟翻译“莊子”
“小子,你靠近一点儿!”[2]
「续」
(老子看孔子着实是个书呆子,便耐心解释那一番话):
[古之至人,假道於仁,託宿於義,以遊逍遙之虛,食於苟簡之田,立於不貸之圃。逍遙,無為也;苟簡,易養也; 不貸,無出也。古者謂是采真之遊。
以富為是者,不能讓祿;以顯為是者,不能讓名;親權者,不能與人柄。操之則慄,舍之則悲,而一無所鑒,以闚其所不休者,是天之戮民也。怨、恩、取、與、諫、教、生、殺,八者,正之器也,唯循大變無所湮者,為能用之。故曰:正者,正也。其心以為不然者,天門弗開矣。”]
“古代的高人,道与德修养高的人,‘仁’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条路;‘义’是他们借宿的地方。而他们真正生活的是在那逍遥自在的空间,即两千年后人们说的‘自由’!他们不懂大吃大喝请客送礼,地里粮食不多,但能吃饱。他们在花园农庄内也不会放高利贷!自由自在,那叫‘无为’;吃粗茶淡饭,会益于维持生命,不得糖尿病高血压;不放高利贷,就是不做损人利己的事!古人认为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潇洒自由的!
“把美元人民币当成命根子的人,会小气得分毫必争,不会慷慨助人的;将名誉地位看得比亲爹亲娘还亲的人,会和你争风吃醋,总想把别人搞臭。争权夺势的家伙一根儿筋地拢揽权力,以为只有他才配做老大!可当他们得到了钱,名声和权力,他们还照样每日提心吊胆地活着,怕被别人抢了去!如过他们失去了那些东西,他们会难过得患抑郁症。这才叫鼠目寸光,他们看到的只是他们想追求到的那些身外之物,这些人才是自然界里的牺牲品。怨恨,施恩,巧取,施舍,监督,教导,生存,杀戮等八项是纠正人的行为的。只有那些与大自然同步的、跟随‘道’的人们才能不受这八项的束约而自在地生活。
“所以,‘正’就是让人不走歪门儿斜道儿!对于那些心里不开窍儿的人,身心是得不到解脱的!你要是个外国孔子,我就会该说‘天堂的门是永远不会对那些心路不正的人敞开的!”
[孔子見老聃歸,三日不談。弟子問曰:“夫子見老聃,亦將何歸哉?”孔子曰:“吾乃今於是乎見龍。龍合而成體,散而成章,乘乎雲氣而養乎陰陽。予口張而不能嗋,予又何規老聃哉!”子貢曰:“然則人固有尸居而龍見,雷聲而淵默,發動如天地者乎?賜亦可得而觀乎?”遂以孔子聲見老聃。
老聃方將倨堂而應微曰:“予年運而往矣,子將何以戒我乎?”子貢曰:“夫三王、五帝之治天下不同,其係聲名一也。而先生獨以為非聖人,如何哉?”]
孔子见了老子后回来,三天说不出话来。他的学生问他:“先生是如何教导老聃的?”孔子无精打采地回答:“老聃是个能腾云驾雾的真龙!比我这个搞教育出身的厉害多了,他把我都快说傻了,我哪里还能教导人家啊!”
孔子的得意高徒子贡觉得自己一瓶子不满半瓶子还晃荡,说:“俺就不信这个邪!”随即,仗着他老师的名义去见老子。
老子盘着腿儿,坐在客庭接见子贡,不紧不慢地说:“我一个老头子,请问阁下有什么要提醒我的吗?”
子贡说:“三皇五帝治理天下,各尽其能,都留下的不朽的业迹和名声,怎么惟独先生您不认为他们是圣人呢?”
[老聃曰:“小子少進!子何以謂不同?”對曰:“堯授舜,舜授禹,禹用力而湯用兵,文王順紂而不敢逆,武王逆紂而不肯順,故曰不同。”
老聃曰:“小子少進!余語汝三皇、五帝之治天下。黃帝之治天下,使民心一,民有其親死不哭而民不非也。堯之治天下,使民心親,民有為其親殺其殺而民不非 也。舜之治天下,使民心競,民孕婦十月生子,子生五月而能言,不至乎孩而始誰,則人始有夭矣。
禹之治天下,使民心變,人有心而兵有順,殺盜非殺,人自為種 而天下耳,是以天下大駭,儒、墨皆起。其作始有倫,而今乎婦女,何言哉!
余語汝:三皇、五帝之治天下,名曰治之,而亂莫甚焉。三皇之知,上悖日月之明,下 睽山川之精,中墮四時之施。其知憯於蠣蠆之尾,鮮規之獸,莫得安其性命之情者,而猶自以為聖人,不可恥乎?其無恥也!”子貢蹴蹴然立不安。]
老子说:“小子,你靠近一点儿!你凭什么说他们是各尽其能了?”
子贡回答:“尧让位给舜,舜让位给禹,大禹用力治水而汤用力讨伐,文王害怕商纣而不敢造反,武王与商纣抗衡而不肯归顺,所以我说他们不同。
老子说:“小子,你再靠近一点儿!我给你讲一讲三皇五帝治天下的故事。黄帝治理天下时,老百姓的心是一致的、纯真的,就算谁的双亲死了而没有嚎啕大哭,也不会有人说闲话;唐尧治理天下,使老百姓敬重他们的双亲,谁要是为了自己的爹娘去杀人也不会遭非议;虞舜治理天下时,使老百姓互相竟争,而且是‘从娃娃抓起’!十月怀胎,孩子从娘身上爬出来就开始竟争。谁家的孩子如果能在五个月大时学会说话,在两、三岁时懂大人的事,谁就是神童!所以,夭折的现象出现了!(这样的竟争肯定会持续下去,以后的孩子们也会和愚蠢的大人一样越来越累,他们可能会在很小的年纪被迫去竟争当神童,比如去跟书呆们江湖骗子们学书法啦、弹琴啦、练武啦、写八股文啦等等对儿童身心健康有害的鬼把戏!)
等到了夏禹治理天下的时候,老百姓的心变坏了,尔虞吾诈, 越来越自私了。百 姓开始对当权者不满了,人人想造反,乡乡闹革命,持枪弄棒成了家常便饭,杀死强盗不算杀人了。天下被集团黑帮所占据,弄得人心慌慌,儒家、墨家成了乱世里的英雄。他们开始时还凑合,有伦有理的,但时至今日,好像是一个少女变成了一个妇人了,你明白吗??
“我高诉你,三皇五帝治天下,名义上是治理,可是没有比他们更能搅乱人心的了!三皇五帝不算是磊落的,他们是阳奉阴违的两面派!他们其实比毒蛇蝎子还毒,连自然界的小生灵都不放过,还自诩为‘圣人’!他们是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吗!我看他们是腆不知耻!(你出来为他们歌功颂德,你算老几!?你跟你的导师孔子学得那点儿理论知识是如此的僵硬,如此的压抑,你还竟敢为那些造孽的统治者们唱赞歌,我看你的学历还不如一个外国留学生花钱买来的呢!有你们这样的‘仁义’标准,中国人还会被压抑至少两千年!”)
子贡心神不安地听着,活像只瘟鸡,不知如何对负这个持不同意见者。
---Fall, 2007, U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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