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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铁流先生的信——谈右派招安问题 给铁流先生的信 ——谈右派招安问题
文章摘要: 我的意思是要对1949年的检讨文化,诱奸文化,毛文化,施行一个对于57年的"互补"——没有这个检讨文化作为铺垫,整个反右以后的酱缸行为是无基础的——这本不是额外指标;49年全民检讨,本为57年全民检讨之序曲。在我看来,人民检讨一事,要比任何人民革命来得重要——这就是中国社会主义心灵史。而检讨,又是在革命后到来。整风鸣放是革命——然后就是检讨——就是思想招安。
刘自立,
發表時間:7/20/2007
欣读铁流先生批评(见《右派何以被"招安"?》)。十分高兴。只要有右派和我对话,不管怎样,我都很高兴。因为,我本人就是崇奉"右之美"的。(见《没有右派的反右运动》一文,笔者引翁.艾科关于右与左的谈论)。
再就是,辩论艺术,中国人都不成熟。要展开正常辩论。不要屁股决定脑袋—— 一直以来,我这样看法。谁拍个板砖,不怕;我是花岗石脑袋,顽固不化,迎头挨拍也!
......正题。我的文章开宗明义,观点不成熟,见教有识;朱、王,沧海一粟,不是集合名词。
铁先生是有识。原因简单,你是亲历者,我不是。但是,关于亲历者的一些观点,我可以展开批判。原因是:右派,不是伟光正派,是可以讨论的。原先他们和毛主席讨论,现在和我讨论,就是一个好传统。问题出在哪里?就是一切讨论,要制定一个谁是"正确"的,这样一个标准。1957年,谁是正确的——这个课题很大。我以为有三种势力,在表达他们各自的正确。一是毛。二是赫鲁晓夫。三是自由主义的"残渣余孽"——也就是持有普世价值,民主理念和自由主义之辈。(虽然,其中这个普世主义和欧美不同,是被毛化以后的普世主义。为什么这末说?因为,从章罗联盟——这个假联盟,主张反对一党天下和建设政治设计院以来,他们的立场,是建立在"联合政府"之毛氏立场上的。于是,有无这个联合政府的实质性存在,成为右派观点的一种诡异内涵之一。我的意思是,毛主席的联合政府,是影子还是实体?是一个问题。这个课题还可以继续讨论。只是我说的"正确"之一,主张正面的党天下之瓦解,和,是不是继续坚持联合政府,有很大关系。如果右派说,我们就是要在毛主席政府里搞一个设计院,搞一个不党天下——这个事情,如何理解呢?)
所有的症结,从这里开始。
接下来的推论是,如果我们说,毛的存在是第一前提,那么,第二前提之"设计院"等,是不是要"联合"存在乎?
不是联合存在,又是什么存在?
这个课题就越来越明显了。毛主席怎么会让你和他联合存在呢?
你们和毛主席不联合存在?"设计院",怎么存在呢?
这是不是一个右派讨论方式的悖论呢?
为什么要举出此悖论说话——这个看法和"招安"关系何在呢?
是有关系的。
诚如老铁所云,杀人放火受招安,......应该如何理解?
我的理解是,一句话,宋江是没有自身思想者。他热衷正名,当官和受招安。思想被招安,是唯此唯大,大要素;不是杀人,是其要素。杀人是民粹主义,也不是民主。不好过于肯定。但是,鄙人如果选择宋江还是高逑,自然选择宋江。
思想上受招安,是问题的关键——关键中之关键,是没有太多思想——宋江思想和高逑思想,是一个东西。就是封建王朝之贪官和造反之两面存在。这个东西主持历史课题两三千年。不便深究。
宋江思想是不是后来在1949年起作用?是起作用了。毛,就是宋江。因为,他是一个造反派——又没有改天换地,施行民主之志——只是改朝换代。改朝换代,就是宋江高逑合为一股。
于是,这里出现了我们靠拢主题的话语。毛极权主义制度,造就的最大"功绩"、也就是祸患,何在?就是全民思想改造和接受改造。全民思想改造造就了什么?就是以毛主席为孔孟,供奉其"正确"——这就是我们说的,三种正确之最最最正确的毛主义煽动。这个煽动,不是开始于1957年,而是开始于1949年,开始于1942年(整风)——或云,开始于20世纪整个极权主义思维。这个东西很厉害。他的最最最厉害之处,就是造就一种"人民"正确+毛正确=社会主义。
整风是啥?就是人民响应毛正确,来一个呼应毛。但是,毛正确,不知道如何对待赫鲁晓夫,正确加不正确。所以,毛支持哥穆尔卡,反对纳吉。于是,人民,不知所云。
为了显示赫鲁晓夫正确——毛,整风——反对斯大林主义;为了证明杀死纳吉正确——毛反右,镇压。毛乱七八糟一下,全国,也一塌糊涂。
右派中人,是不是知道毛既是一塌糊涂又是乱七八糟?不知道。何以见得?就是他们知道,鸣放正确+反右正确=毛正确。
林希翎讲得好。支持她,一片欢呼;反对她,一片欢呼。何以如此,人民,有两个"正确"也!
何以右派有两个正确,人民有两个正确,毛也有两个正确,因为,人民被毛戏耍,愚弄,政治强奸,政治诱奸,不知道毛的正确,是一种不正确和犯罪。
所以,千万右派起而鸣放,供奉的,就是毛要鸣放之煽动;反过来,如果是在一个享有自由主义思想权利的国家,政客们的正确,就不会被人民奉为圭皋。半专制、半开明国家,也很难这样"正确"起来,形成运动。为什么?人民和统治者关系不同。你是公仆,报纸天天骂布什,他正确个屁!
所以,人民供奉毛正确,不知道正确以外的世界更精彩,所以,鸣放之必然是绝对的必然。这就是何以鸣放变成帮党整风。这个事情本质是,人民被正确蛊惑,不知道还有不正确之正确。
二是,整风言论本身,全部,或者大部,来自毛式言论毛氏思想毛氏社会主义——难道不是这样吗?于是,悖论出现。毛,有几个?有N个。八大,一个;七大,一个;九大,一个;文革,一个;反右,一个;1946年呼吁林肯主义,一个;1950年代,"我就是独裁",一个......这样,毛之主义和正确,就变得拆滥污。但是,主导思维,就是毛的屁股主义。不是他的脑袋很好,而是他的屁股很好。为什么?因为,凡是站在他的立场上,昨天一切对的,就是今天一切错的;反之亦然。什么阳谋阴谋,都是扯淡。毛就是孙悟空,七十二变,只是比二郎神少一变——就是他,不敢多党,言论自由和独立法治——这个,他不敢变。
老百姓和知识人,之所以毛云亦云,毛鸣亦鸣,就是毛制造了一个诱奸极权主义。
诱奸极权主义是什么?就是人民被砍掉脑袋,实行盲动和自我戕害主义,就是毛式运动论。
在这个意义上说,右派分子多数,是被毛氏早就招安的极权制度中之人民。极权+人民=毛。
这个现实接受一下,很痛苦。
毛运动群众,革命啦、造反了——文革了;于是,人们说,"人民文革"了——殊不知,毛的人民性,比你们大一百倍。
57年,其实也是,毛说,整风了,鸣放了——于是,人民就"设计院"和"党天下"不好了——殊不知,毛的游戏,是要你不知道什么是毛的真正"正确"——毛的真正"正确",就是正确乎,等于不正确;不正确乎,等于正确——打倒一百万,来一个十年稳定。
言及于此,我们说,人民接受整风本身,实质上,就是体现了极权主义国家之人民性/公民意识完全丧失,思想国有化,人民整体被精神"招安"的悲惨和荒诞现实。在这个大现实里,人民和后来之右派响应整风,就是人民受骗的一个显像——他们以毛主席思维,制定了批判毛现实的鸣放——后来,又被毛本人说成是罪恶。
所以,毛为罪大恶极,此其一。
二是,中国人民呢,难道不应该反思他们同构于兹的种种不幸,凄惨和荒唐乎?有什么样子的人民,就有什么样子的统治者——这就是权利链条。没有链条,就没有环节,没有衔接,就没有响应;没有响应,就是毛孤掌难鸣,还有什么鸣放呢!
我给铁先生讲一个西方故事。见诸阿伦特的一本书《黑暗时代的人们》。
"一个统治者的代言人来到了一个'学会了如何说不'的男人的家里。代言人……问'你愿意伺候我吗,'男人把他扶到床上,给他盖上毯子,守护着他的睡眠,而且在随后的七年中(呵呵,也是七年——自立注)都对他唯命是从。但是,无论这个男人做什么,都不出声。七年结束了,代言人因吃饱喝足而肥胖起来,呈现出老态,然后死了。那个男人用旧毛毯把他裹起来,从屋里扔了出去。他清洗了床,粉刷了墙壁,轻松地叹了口气,回答说,'不'!"
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和1957年的中国恰恰相反的情形——那时,中国人不会说"不"——只是会说,YES.
就像狼外婆的故事,狼外婆说,你们要爱护小绵羊——不者,说,你他妈是狼——但是,YES者说,是的,狼,应该爱护小绵羊——反对官僚主义啥的。
这就是西方哲学和57年人的绝大不同。
我们知道,像上述之智者,等待者和说"不"者——老毛对之,是毫无办法的。难道不是吗?你整风,整谁?整你?整人民?整党?难道不是痴人说梦乎!
——也正是在这个大背景下,一些本来就无思想异议者,在实际上归纳到体制里去,被招安,难道还值得奇怪乎?
赘言之。这些实际上被招安者,多是一些无思想,有才干者。他们知道一切,只是知之而不为之。他们要为的,说得好,是在等待正确性、往民主轨道发展。说得不好,他们就是枉道从势。
老铁先生说我所言非指,文不对题。我承认。
我的意思是要对1949年的检讨文化,诱奸文化,毛文化,施行一个对于57年的"互补"——没有这个检讨文化作为铺垫,整个反右以后的酱缸行为是无基础的——这本不是额外指标;49年全民检讨,本为57年全民检讨之序曲。在我看来,人民检讨一事,要比任何人民革命来得重要——这就是中国社会主义心灵史。而检讨,又是在革命后到来。整风鸣放是革命——然后就是检讨——就是思想招安。这是一个套餐,一个套娃,一个圈套。
何止朱、王、范招安,全民都招安了!呵呵。
《自由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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