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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说里根、布什演说的迥异 “推倒这堵墙!” ——也说说里根、布什演说的迥异
刘自立
前美国总统里根有一个著名的言说。演说时间是1987年6月12日,地点是前西柏林勃兰登堡大门前。观察文稿(www.observechina.net),转载请注明出处这个讲话最为著名的段落,就是直接而不是间接、或者朦胧而诗意地宣称自由民主的理念。
他是这样说的,"戈尔巴乔夫先生,推倒这堵墙。" 观察观察文稿(www.observechina.net),转载请注明出处这个场面,感谢VOA的最新播出,使得观众重睹了里根先生的风采。
在同样的(2007年)6月12日——前几天,布什总统主持了共产主义受难者纪念碑的落成典礼。布什宣称,他记得这个日子,就是里根向戈尔巴乔夫直接呼吁推倒柏林墙的日子。他的陈述,受到了所有谴责共产主义暴行者的欢迎和肯定。
可是,布什先生的讲话和里根总统如此直接和坦率,坚定和有效的讲话,从内容到形式,都有很大不同——至少作为一个中国观众,我们有些听之感觉朦胧的味道。何以如此?现在简单一言。
1987年,里根的讲话是直呼其名,直接要求苏联头目实现拆毁柏林墙的意愿。他没有多言和苏联的缓和、地域政治均衡、和平维护之必要等等繁冗说辞,而是直接抨击戈氏——苏联建造柏林墙的罪恶。这样,所有关乎于美国历史上国家安全、国家利益和意识形态之争的哲学,都被他的极端明晰的呼吁取代了——那就是:戈尔巴乔夫,请你拆毁柏林墙!
这个演说词是不是轻易而为,一挥而就的外交词令呢?显然不是。
那时,有关人士指出了里根也许有着不很"正确"和有悖外交词令之嫌。
根据有关的史料记载,里根的写作班底,在推敲演说辞方面几经修正,打破了通常的外交陈套,直到满足了里根的要求。
最重要的一个关键点是,在起草言说的初稿时,——"推倒这堵墙!"这句演说词,就差点被里根的同僚删掉。(见 彼得•罗宾逊/文 海风/译《"推倒这堵墙!"——里根最著名的一句演说词差点被删除》一文)
同僚们删除这句话的原因何在? 观察
可以参考上述作者的文章—— 观察观察文稿(www.observechina.net),转载请注明出处原因之一是:"1987年里根要到柏林参加这个城市建城750周年的纪念活动,而且要参观并在柏林墙前面做个演讲。如何拟定演讲词真是个巨大的挑战。我仅仅被告知他要在墙前演讲,听众大约有万人,而且他在那种场合可能要讲到外交问题。"观察文稿(www.observechina.net),转载请注明出处"1987年4月的一天,我会见了在柏林的美国首席外交官,希望能获得一些材料。这个外交官知道里根不能说什么。因为西柏林人在知识和政治方面颇有城府,他应该注意点儿。不要过分激动,不要抨击苏联人,也不要有关于柏林墙的过火的言辞。这位外交官说,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已对包围着他们的这堵墙习惯了。"
"(回到华盛顿,我(指文上述章作者——笔者注)告诉总统演说撰稿负责人托尼•多兰说,我想让英格堡•埃尔茨的评说作为里根演说的中心话题。我想其所表达的激情和道理听起来很像里根。在一个草稿里我写道,'HerrGorbachev,拆毁这堵墙。'使用'Herr'是因为我认为这个称呼将使总统的德国听众高兴,而'拆毁'是我能想到的惟一的动词。一个星期过去了,我仅仅拟了第一个草稿,自己也不满意。我至今还能听到托尼把草稿往我桌上一扔,说:'不好!'我问,'哪儿不好?''我就告诉你不好。''哪段?''整个不行。'
下周我又写了个草稿。这次我用更强硬的语言直接挑战苏联领导人,呼吁戈尔巴乔夫'推倒这堵墙'。5月15日,此次出访的演说词拿给了总统。18日,演说词作者被请到了椭圆形办公室。我的演说词是最后一个被讨论的。传播主任汤姆•格里斯科姆询问里根的看法时,里根简单地回答说他喜欢。)"
原因之二是:"在随后的三周,演说词在国务院和国家安全委员会传阅。两家都设法使这部分沉默。他们说,太天真、笨拙、太具挑衅性。两家还提交了他们自己的演说词,总共不少于7个。在每个里面,'推倒这堵墙'均不再出现。"
原因之三:"在总统赴欧洲前夕,时任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霍华德•贝克把汤姆•格里斯科姆叫到办公室。他后来回忆说,'办公室里只有贝克和国务卿舒尔茨。'舒尔茨反对这个演说词。他说:'我认为关于推倒墙的那句话将会对抗戈尔巴乔夫。'而我说:'国务卿先生,总统已对这句话表示了意见。他感到合适。'"
接下来的情形是,里根"一意孤行",极其执着地要求写进"请戈氏拆墙"这段演说的灵魂之辞。
"里根来到柏林后,国务院和国家安全委员会又提交了另一个稿子。但总统已下决心说出那句引发争议的话。里根微笑着说:'国务院的那班小伙子们要杀了我,但我认定没错。'"
"1987年6月12日,里根总统终于站在了柏林墙面前,他身后即为勃兰登堡大门。聚集的人群倾听了他的每一个字。'戈尔巴乔夫先生,推倒这堵墙。'终于来了!没有委婉、一相情愿,只有事实。这是里根的风格!"观察文稿(www.observechina.net),转载请注明出处于是,里根的坦率,成就了他这篇著名演说的不朽性质——反之,如果他听从了上述各种避免强硬,苟且外交词令和"政治正确"等等阻拦意见,取消"拆毁"和不直呼其名,那么,他的演说,就会流于千百篇俗不可耐的陈词滥调里去,消弭于整个民主言说系统。观察文稿(www.observechina.net),转载请注明出处反关布什总统的演说,就并不那么直接和坦率了。纠其并不坦率之要点是:观察文稿(www.observechina.net),转载请注明出处一,布什先生所云之共产主义罪行,究竟只是历史事件还是现行事件,抑或是,历史事件为主,为大,为要,而现实事件为副,为次,为轻——并不十分清楚。他说的中国事件,尤其如此。大跃进和文革等,是历史事件——纪念碑的落成,是意味着历史结束了?还是历史并未结束?他的逻辑并不十分清楚。
如果他的指涉是在定义历史事件,纯粹的过去式,那么,他的指向就是欠缺的——因为,共产主义的现实罪恶,并未停止和消弭。
二,他的所谓"以邪恶和仇恨为基础的共产主义,到今天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不是直呼其名的那种批评。
这句话,比起里根直接呼吁戈氏,就有含糊不清和"故意不做主语"的那种陈套之嫌。这让人们想起,里根和他的同僚们的争执——直言之,就是,共产主义的现今最大主语:就是中共政权。
布什,应该直接称呼其名地指出,他们——也应该拆毁思想和灵魂上的柏林墙——舍此,就是一种犹抱琵笆半遮面的非里根态度。
也许,布什此刻和反对直言敢见的那些同僚们,有些意见一致,也未可知。这个琵笆主义的产生,也无外乎上述里根面临的那些"道理"。观察文稿(www.observechina.net),转载请注明出处用现在的语言讲,就是,中国本身是不是被定义为共产主义国家,已经定义不清了——如果布什定义共产主义为中国,要求中国拆毁思想和制度上的柏林墙,就成为里根赞赏的那个原因,发生效用。观察文稿(www.observechina.net),转载请注明出处如果定义中国不是共产主义,这个纪念碑的落成仪式,就转变成为对于前共产主义国家的现存秩序的肯定——从而走到纪念的反面意义上去了。当然,六四女神的指涉应该是很清楚的——但是,布先生不提此道。观察文稿(www.observechina.net),转载请注明出处三,我们觉得,布什是深知不可得罪中共的。其原因也无外乎三点——
——"不要过分激动,不要抨击苏联(中国)人,也不要有关于柏林墙(中共制度)的过火的言辞。这位外交官说,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已对包围着他们的这堵墙习惯了。"
——"舒尔茨反对这个演说词。他说:"我认为关于推倒墙的那句话将会对抗戈尔巴乔夫。"观察文稿(www.observechina.net),转载请注明出处这个现存的"舒尔茨"究竟是谁呢?
——"在随后的三周,演说词在国务院和国家安全委员会传阅。两家都设法使这部分沉默。他们说,太天真、笨拙、太具挑衅性。两家还提交了他们自己的演说词,总共不少于7个。在每个里面,'推倒这堵墙'均不再出现。"观察文稿(www.observechina.net),转载请注明出处布什是在完全反对和并不完全反对中国之共产罪行的两轨制里彳亍。但是,与之相应的看法,其实已经作用于布什先生之大脑。这些看法是,不可直接抨击现在的中共极其领袖——因为他们是不是共产主义,已经发生变化,并不明确——对于他来讲。他们是些什么主义呢?
再是,现在的中共领导人,是不是将会体现一个"负责任之大国"地位,把未来中国引导到健康的民主轨道——对此的判断是——是;也是——不是。至少,布什并不认为他们(!)现在应该拆毁什么——他更加不会指名道姓。观察文稿(www.observechina.net),转载请注明出处这样,布什讲话和里根讲话,就成为坦率和朦胧两种类型。
巨大的经济利益和国家利益,使得里根面临的苏联,和布什面临的中国,完全不一样。
最后,布什逻辑不通的地方是,他把共产主义和伊斯兰极端恐怖主义联系在一起,以期避开现今世界上正在发生的、那些共产主义余孽所为的、同样恐怖,血腥,无道,却非伊斯兰恐怖主义之现实。这个很大的拐点,使得纪念碑落成的纪念含义走轨——美国,还应该落成一个伊斯兰极端恐怖主义受难者纪念碑。因为,这毕竟是屠杀意义上的两件不同的事情。
《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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