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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传奇》



故事大纲

    隋朝末年,天下大乱,关中名医孙思邈隐居山林,后于唐贞观年间前往太白山,向紫云寺道宣法师学艺.未几,当地一村妇难产休克,道宣束手,思邈则使之得救且母子平安,由是声誉鵲起,而道宣亦察知其身份,两人遂共同切磋.此期间, 思邈偶然发现专门收容麻风病人的疯人坊,目睹病人惨状,更加亟望找到流佚的古医书<伤寒论>,以冀为广大病家解忧.
    其后长孙皇后病重,思邈受大夫孟珗推荐入京为其诊治,疗效显著,从而名噪京城.太宗世民欲留之于太医院,为其婉拒,并荐道宣以自代.
    思邈偕其收养之孙女玉女返太白后不久,青年诗人余焕邻因患麻风病辞官来投师求治.余为人豪爽,原系世民手下大将尉迟敬德之幕府,思邈在京时与之过从甚密,玉女对之颇有好感.经思邈治疗后其病情大有好转,并助思邈完成其所作<千金要方>.为使此书得以出版,焕邻重返京城,行前与玉女依依惜别.
    此时道宣以其气功绝技及‘长生不老药’闻名于长安,但他忌惮思邈声望,竟更改其处方,致使长孙皇后病入膏肓,待思邈再度应召入宫诊处时已回天乏术.而焕邻则在服用道宣之药后病情恶化,思邈为配制新方以治疗焕邻,不顾高龄入川采药.惟当其与玉女炼好新药回京之日,焕邻因病重绝望刚刚投河自尽.思邈受此打击而病倒.
    正在此时敬德听信道宣唆摆,前来诘责思邈徒有虚名,后目睹其带病抢救危重病人,又听了道宣之徒与玉女说明真相始恍然大悟.而思邈则终于说服道宣摆脱名利重返太白行医济世.道宣受感动之余向思邈献出自己秘藏的<伤寒论>.思邈将之收入续写的<千金翼方>使得以传世.后思邈受百姓推戴被敕封为药王.

人物表

   思邈:男,56岁(最初出场时计,下同)忠厚沉实,博学多识,医术精湛,医德高尚,与著名诗人焕邻为忘年至交,曾向道宣学艺取其所长,后将其从名利坑中挽救出来,两人同归山林行医济世.
   道宣:男,42岁,出身于江南书香世家,因屡试不第遂入空门习无行医,练得气功绝技,又有秘藏之<伤寒论>,医学上有一定造诣,但名利心较重,故医德有所欠缺,导致皇后与焕邻病情恶化,后经思邈感化开始悔悟并献出<伤寒论>.
   世民:男,34岁,较开明睿智的一代英主,他广开言路,体恤民情,对思邈甚为赏识,欲留之于太医院,但为其婉拒.
   无忌:男,30岁,长孙皇后胞弟,门阀观念较重,对身为山野草医的思邈持有偏见.
   皇后:女,32岁,贤惠随和,待人宽厚,同意思邈不顾’红线请脉’的宫中定规,当面为己切脉诊病.
   孟珗:男,41岁,持重老实,力荐思邈入宫为皇后诊病.支持百姓请求敕封思邈为药王的万民表.
   敬德:男,58岁,战功赫赫的大将,耽于逸乐,欲求长生不老,对思邈的直言相劝甚为不快,对焕邻的才智十分爱惜,一度受道宣蒙骗后始知上当.
   焕邻:男,28岁,才气横溢,豪爽正直,因患恶疾辞官入山向思邈投师求治,身心健康大有得益.重返京城后服用道宣之药病情恶化,卒因绝望而自杀.
   玉女:16岁,清纯可爱,富于同情心,个性坚强,其爷爷被隋煬帝无辜杀害后她即为思邈收养,两人相依为命,情同至亲.她与焕邻互相爱慕,惜未能共谐连理.
   闰生:男,15岁,小镇药店主老学究幼子,善良率直,真诚敬佩思邈,鄙弃道宣之劣行.
   学究:男,56岁,兼具山民的淳朴和书生的迂腐,对思邈至为推崇.
   秋成:男,25岁,老学究长子,粗野偏激,但当思邈救活其难产的妻子且使之母子平安后,态度大有转变.
   老妪:女,55岁,温厚慈祥,与老学究琴瑟和谐,对思邈十分亲切.
   德棻:男,45岁,公正敢言,佩服思邈的为人.
   少妇:女,22岁,老学究儿媳,有礼貌而带羞涩.

序幕

   O字幕:大隋大业三年(公元607年)关中平原
   O寒风凛冽,荒草遍地,树木凋零.
   O一抹残阳斜照在一条古老僻静的官道上.
   O道旁一大片汉墓默默地躺着.
   O几只暮鸦静静地栖息在旁边一株已经落尽叶子的白杨枝头.
   O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马蹄声.
   O只过了片刻,一支风尘仆仆的官兵马队疾驰而来.
   O官道上顿时烟尘滚滚,充满喧嚣.
   O那几只暮鸦受到这突如其来的惊扰,呱呱叫着从枯枝上振羽飞起,向着横亘天边`莽莽苍苍的终南山飞去.
   O马队又跑了半盏茶的工夫,就折入一条乡村小径,那小径尽头竖着一个倾圮破败的门楼,上面写着三个魏碑体的大字:孙家塬.
   O马队从门楼下一掠而过,冲进了这个到处是断垣残壁的荒村.
   O顿时鸡飞狗叫,家家关门户闭户,门缝里闪动着一双双惊恐而暗淡的眼睛.
   O几个原先冒着袅袅炊烟的烟囱也像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怖,一下变得屏息静气了.
   O马队停在一棵枝干虬劲的老槐树前.人们纷纷下马,马弁分列两边.
   O领头的一个宫廷官吏恭恭敬敬地垂首捧着一封圣旨,向槐树旁的一处窑洞的大门走去.
   O那窑洞前有一圈红泥抹的围墙,在这个几十户人的小村落里显得有点特别..
   O那官员走了几步,忽然一愣站住了.
   O原来门上赫然挂着一把大铜锁.
   O那官员头一偏,嘴一努,向一个马弁示意.
   O那马弁’噌’地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只见寒光一闪,铜锁噹啷一声落在地上.
   O他随即一脚将大门踢开.
   O围墙里是一个约有半分地大小的院子,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药草,但已一片枯萎,只有几丛杏黄色的菊花还在飒飒寒风中傲然挺立.
   O院子里是一排三孔窑洞.
   O那官员率先走进了正中间的窑洞,里头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没有上漆的白木桌,一袭红色锦缎官服叠得方方正正地放在上面,最上头压着一顶乌纱帽,都积了一层灰尘.
   O那官员满腹狐疑地到处张望.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侧的墙上.
   O那里写着几行遒劲的大字.官员喃喃地念着.
   官员:’王室多故,百姓凃炭,普救众生,无意为官.山野草医孙思邈题于大隋大业三年’
   O他念罢勃然大怒.
   官员:好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竟敢违抗圣命!来人啊!
   O那满脸横肉的马弁叉手上前,恭敬地俯首答应.
   马弁:听候吩咐,大人!
   官员:把村长给我找来!
   马弁:是!
   O那马弁急忙奔出窑洞.
   官员:把他的窝给我砸了!
   O两侧窑洞里一阵乒零乓郎乱响,一个个盛药的磁瓶被砸得粉碎.碾药槽翻了个底朝天.
   O院子里的药圃被踏平了,菊花花瓣纷纷落地.
   O一阵狂风刮来,地上的落叶和花瓣被卷起在空中乱舞,转着转着成了草书的四个大字:

药 王 传 奇



第一场

   地:秦岭山区小镇
   时:日
   人:山民,客商,老学究,老妪,媳妇,秋成,老人(孙思邈),玉女
   O秦岭山脉绵延起伏,层峦叠嶂,巍峨挺拔.
   O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像玉带一般盘绕在黛色的山岭上,逶迤通向一个山间小镇.
   O小镇约有百来户人家,房舍依山而筑,鳞次栉比,沐浴在春天和煦的阳光之中.
   O镇上人来人往,仅有的一条不足半里长的小街上更是熙熙攘攘,显得生意盎然.
   O小街两旁摆着山货摊,小食摊,杂货摊,不少山民光顾.
   O草药摊尤其生意兴隆,一些外地客商仔细地逐一审视那林林总总,五花八门的山草药,同卖主讨价还价.
   O靠镇口的一处山墙上,贴着一张崭新的布告,跟前围着一群人。
   O一个老学究模样的长者摇头晃脑地念着。
   学究:‘大唐贞观天子,为关中大鸡,晓喻各地官府,开仓赈济灾民事。。。’
   O就在这时,小接近山那头,有一位布衣草履的老人(孙思邈)正在一处清澈的山泉边捧水洗脸,他听到有人念布告,当即抬起头来循声望过去。
    他身边站着一位十五六岁光景的眉清目秀的姑娘,递给他一条粗布腰带。
   老人匆匆擦了擦脸,走了过来挤进人群看布告。
   老学究念毕,人们议论纷纷。
   百姓甲:当今天子真是为我们百姓着想,听说为了节省宫廷开支,一下子遣散了几千名宫女。
   百姓乙:是呀,这是一件事。还有一桩,为了从匈奴人手里把战俘赎回来,朝廷不惜花费了大把银子。
    老学究慢条斯理,文质彬彬地开了口。
   学究: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于今,还没有这样的英明圣主呐!
    孙思邈不禁点了点头。这时我们看清了他有一部黑色长髯,精神矍铄,目光敦厚睿智。他身上背着一个红色的包袱,显然不是本地人。
    人群陆续散开了。
    思邈顺步来到一间小药铺跟前,那姑娘跟在他后面。他们饶有兴味地看着用一个个小布袋装着的各种药草。
    突然,思邈眼前一亮,捡起了两支草药,仔细端详了一番之后,转脸向姑娘说
   思邈:玉女,你看,这叫太白参,这叫太白茶。除了太白山,别处是没有的啊!
   玉女:真的?!
    她欣喜地叫出声来,一边从思邈手中接过这两支药草,爱不释手地认真把玩着。
    掌管药铺的老愈见此情景,当即笑吟吟地站起身来施礼说话
   老妪:这位客官,难得碰上你这样的识主,快请坐。
    她回身向屋内招呼了一声
   老妪:看茶!
    思邈略一谦让,坐了下来。
    一位怀有身孕的年轻媳妇出来献上茶。
    老妪向思邈介绍
   老妪:这是我的儿媳妇。
    面容俊俏的年轻媳妇羞涩地行了个礼,随即退下。
    思邈端起察来喝了一大口。
    老妪含笑发问
   老妪:听客官口音,像是外地来的吧?
    思邈点头作答
   思邈:嗯。听说这里有一位医术高明的师傅,我是从终南山赶来请教的。
   老妪:你说的是山上寺里那位法师?
   思邈:就是。
    老妪做了个手势称赞
   老妪:那可真是救命菩萨,方圆几十里的人都来求他。
    她又指了指前面一字儿排开的药摊说道
   老妪:这而药摊生意兴隆,也全仗了这位法师。
    思邈带着敬仰的口吻说
   思邈:真是名不虚传啊!
    一个精壮的汉子挑着满满一担柴过来,走到门前放下柴担,用衣襟擦着满头的汗。
    老妪指点着那汉子道
   老妪:你看,我儿子秋成,前年得了伤寒病,要不是法师三副汤药下去,恐怕早就骨头打鼓喽!
    秋成瞪了他娘一眼,径自进屋去了。
    思邈闻言赶紧起立,深深作了一揖。
   思邈:老人家,请你指一指上寺里去的路!
    老妪正要答话,只见老学究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便随口嘱咐他
   老妪:老头子,你带这两位客官到紫云似去吧!
    思邈连忙推辞不受。
   思邈:这怎么好劳动老先生的大驾?
    老学究摆了摆手。
   学究:没关系!我小儿子闰声就在寺里伺候法师,我也顺便去看看他。
   思邈:那就太谢谢了!
    三人便一起上了路。

第二场

   地:紫云寺山门内外
   时:日
   人:思邈,玉女,老学究,闰声,候诊者
    一座巍峨壮观的寺庙矗立在白云缭绕的太白峰巅。寺门写着‘紫云寺’三个篆书大字。
    思邈和玉女打量了一下寺门,便随老学究进去。
    三人绕过照壁,见到一个宽敞的院子,不少人等在那里,或坐或站,还有一个躺在门板上,显然是在候诊。
   学究:今天我们这个市后来,要请法师优先接待才行。你们二位在此稍后,我先入内向我儿子知会一下。
    思邈连忙摆手。
   思邈:不必僭越,我门就依次等候好了。
    老学究环视了一下候诊的人们,关切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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