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最佳政体》的补充 /曾节明文集

    ——答夏威夷先生


夏威夷先生：
    你好！你在《夏威夷：未来中国政体试思索（-）--兼与曾节明先生商榷》一文中说：“曾先生提出“隐性君主立宪制”很给人启发，也给未来中国的政体探索拓宽了道路，可以说功不可没，不过曾先生对“隐性君主立宪制”的设计似乎还有待完善。 ”

首先我感谢你对我提出的设想的尊重，这是我耗费了心血提出来的一个方案，由于人的永恒的局限性，肯定是一个不完善的东西，我公开发表它的一个目的，正是寻求尽可能的完善；要寻求完善，就非得认真听取别人的批评。因此，你对我的批评是对我的最大的帮助，是未来中国的贡献。任何善意的批评都是真诚的帮助。

你在文中说：“...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历史，基本是“外儒内法”的统治，也就是说中国的专制统治归根结底都是建立在恐怖暴政的基础之上，谁掌握了枪杆子谁就掌握了实际权力。历史上掌握枪杆子的袁世凯曾经解散过议会，毛泽东身为军委主席（实际掌握枪杆子的人），也可以把当时任国家主席的刘少奇活活整死。所以曾先生所设计的政体里国家主席即掌握枪杆子而又没有太多实际权力，更多的只是履行一些仪式，形同“虚君”，这恐怕很难做到。”

你的这个批评是有道理的：如果最佳政体方案中的国家主席在和平时期既有提拔将领的权力，又有调动军队的权力，那么这种“虚君”政体异变为类缅甸丹瑞独裁军政府的危险性很大。因为方案设计中的“虚君”--国家主席任期终身，一旦有权在和平时期提拔将领，就有了大好的条件和充裕的时间精心编制自己在军队中的亲信网络，从而把军队建成难以制约和监督的独立王国、国中之国。而且，因为儒家强调“亲疏有别”，中国有着深厚的轻法规、重人情传统，非常注重人脉关系，因此，一旦国家主席编制好自己在军队中的亲信网络，可以轻而易举地突破任何体制束缚，很容易通过军队的巨大威慑力和能量，对政府和国会进行劫持和控制，届时，人们将徒呼奈何。可见，如果缺乏对“虚君”军权的有效制约，国防军沦为私家军、国家主席蜕变为军阀的可能性很大。

根据你的这个合理批评，最佳政体方案中的国家主席设计应该做如下两点修正：

一，国家主席只有在国家处于战争状态和紧急状态下、并经议会授权才能调动军队，国家主席无权对外宣战和宣布国家处于紧急状态；

二，和平时期国家主席提拔将领需要经过议会审核和多数票同意，议会有权否决国家主席的提名；

三，国家主席不参与军队的管理，和平时期国防军的管理由中国国家军事委员会主持（或称国防联席会议，设委员长或联席会议主席），国家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或国防联席会议主席）经过军事委员会（或国防联席会议）多数同意，并报经国家主席签字批准，可以发布各项管理军队的命令、条例，但国家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或国防联席会议主席）无权调动军队。

只要设立了以上三条制度，就可以防止国家主席的任职者利用职权在军队中培植个人势力，就封堵其利用职权拥兵自重的制度性空间，这样，就可以预防作为虚位元首的国家主席异变为军阀独裁者，就可以避免宪政政权恶变为类缅甸的军阀独裁政权。

就实践的例子来看，制度完全可以防止国家元首变为独裁者、保障宪政民主体制的安全：英国、北欧国家及二战后的日本、泰国的国家元首都是君主，在君主立宪制体制下，这些国家的君主从没有再变回独裁者；德国（以联邦德国为源起和正宗）自二战以来一直实行虚位元首（总统）＋总理的二元式政体，德国的虚位总统也从没有变为独裁者的例子。我所设计的未来中国政体的最佳方案--国家主席＋内阁总理二元政体，是一种隐性的君主立宪制政体，它汲纳君主立宪制的实质性内涵，又取法类德国虚位元首（总统）＋总理的二元式政体之现代外形，因此，只要具体制度设计得当，就一定能够防止政治强人专权、保障宪政民主体制的安全。

夏威夷先生，你批评我所设计的方案的主要理由是，该方案存在强人专权、军阀独裁的巨大风险。但我要告诉你：我的隐性君宪制方案正是针对强人专权、军阀独裁这一根深蒂固的中国政治痼疾而设计的，只要方案的设计能够有效地实现君主立宪政治，就能够最有效的避免强人专权、军阀独裁的危险；并且，中国的国情、民情决定了：未来中国要想避免强人专权、军阀独裁或政党专制这三样中国百年祸国的祸根，唯有走国家主席（虚君）＋内阁总理（宰相）这种隐性君主立宪制的道路。

此致，敬祝平安！
    曾节明星期一 2007年10月22日下午 1:0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