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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想余杰 怀想余杰
作者:胡适传人
• 前言:中国又走了一位有良知的知识分子,包先生去世,说真话的人又少了一个,这个消息,我是从贺卫方老师的博客里面知晓的,作为80后的一代,由于众所周知的遮蔽,我不知道包先生的许多情形,依稀记得在走向未来丛书中见过这个名字。贺卫方老师的博客里面有包先生的照片,贺卫方老师说的比较含蓄,说是包先生与友人的照片,一看这个友人,我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如果我没有认错,自应是余杰无疑,容我大胆假设的话,也许他旁边的那个女孩也就是宁萱了罢,看到他俩,我心中却也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对于余杰,我怀着深深的感激,毕竟他是我的启蒙老师之一,最近看老侠与王朔的《美人赠我蒙汗药》,在其中,有老侠对于余杰的严厉批评,我不知道现在的老侠对于余杰是不是还是这样的态度,到现在,对于余杰,我还是一种欣赏的态度,虽然我已经看过太多学者对于余杰的不屑一顾。如果我的假设不错,照片上余杰的妻子容颜俏丽,自是美丽而又优雅的女性,我愿意送上张爱玲似的祝愿,但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仔细一想,这样的时代,这样的祝愿也是痴人说梦而已,更多的也许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罢。检散一下曾经的新浪博客,有关余杰的文字幸免于难,贴在这里,也算是怀想与祝愿罢。
已经是深夜,开始怀想余杰。
永远忘不了那是一个高三的周末,在那个偏僻的乡镇,在那所中学的旁边,在那个书店里发现余杰的激动,那时的他,疯狂的进行着自己的初恋,凌晨三点走向校园的小树林去约会不但浪漫,简直就是悲壮的崇高,比董存瑞还要崇高,像邱少云一样,他在灼烧自己,烧死也要往里扑,也许传说中的铭心刻骨也就这个样子吧。
• 他写情书,洋洋洒洒倚马可待,在爱情面前,他的文字比屠龙刀更能屠龙,比黯然销魂掌更销魂。在爱情面前,运用文字的他也许就是天才,灵感就像空气一样触手可及,许多年以后,再回首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真是太奢侈了,初恋结束的时候,上帝永远的摘走了他的通灵宝玉,哪怕再开始新的爱情,再开始新的灼烧,还是一无所有,他还是写了许多的情书,可是永远没有初恋是的挥洒自如了,为什么许多东西失去之后才觉得珍惜?现在只剩下了祥林嫂一般絮絮叨叨敲击键盘的声音,上帝在惩罚他,他太不爱惜手中的笔。
那时的他实在没有书看,《读者》与《视野》就是他的消遣,离校出走的韩寒就是他的偶像,他也在做着杯中窥人一举成名的美梦。
那是一个下午,阳光正好,同学大多回家了,包括他喜欢的女孩,他是多么的思念,但是回家就是回家,她的家不是他的家,何况早恋在学校老师的眼中,在家长的心中,都是洪水猛兽,他在进行一场与永恒拔河的比赛,当时他觉得人定胜天,许多年以后再次回想,禁不住还要留泪,除了失败与虚无,他一无所有,人类为什么非要飞蛾扑火,有些人永远的不明白,而他,明白。
• 写到这里,还是离题万里,还好现在已经不是命题作文,他想写什么就要写什么,他唯一战胜的好像就只有命题作文。
百无聊赖之际,在书店,巧遇《压伤的芦苇》,打开看,迎面而来的是罗素的名言:“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而不能遏制的同情心,这三种单纯而强烈的感情支配了我一生。那时的他,还不知道罗素是谁,但是这句话对于处于热恋中的他来说,就是震撼,就是为了这一句话,他买下了这本书,在那一刻,他自然不会想到,思想的种子已经来临,而思想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星星之火则是可以燎原的啊,思想的狂飙,拉开了序幕,伴随着的,是生离死别的爱恋吗?一个人的生命,总是充满着偶然与不可预知。余杰的出现,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来说,应该也算是一个思想事件。
在宿舍的灯光之下,他忘记了那个她,读到激动之处,他在宿舍疾走,好像一定要抓着什么似的,他什么也没有抓着,拥有的只有沸腾的热血与颤抖的大脑。
从此,他疯狂的迷恋上余杰的文字,就像迷恋他的初恋,爱情与思想正在一起愉快的跳舞,足球,爱情,思想,也许这就是一个十七岁少年的全部。
以后的事情自然是无休止的分分合合与痛痛苦苦,与之相伴的是思想正在像野草一样的疯长,而怀疑的目标自然是书中的谎言,尤其是政治上的连篇鬼话,更具反讽意味的是,他还是政治课代表。当政治课代表公然在课上说他不信那一套的时候,厄运不可避免的来临,因为应试教育的高考试卷就相信那一套,有谁见到过捏着鼻子背诵自己不相信的真理的吗?世界先是荒谬,接着荒诞,最后是虚无。
脑海中装着自己不相信的那一套,他走向了考场,一同走向考场的,是他们的爱情与承诺,第一天的考试还算安稳,但是那天晚上,他却彻夜难眠,一想到曾经的海誓山盟,一想到余杰的呐喊,激情与爱情在游荡,而他,孤枕难眠。当第一天的考场作弊被焦点访谈曝光之后,他所在的考场如临大敌,一只蚊子也休想穿过去,在考文综的时候,一泡尿实在来的不合时宜,也许他太兴奋与紧张了,最后的十五分钟,他再也没有勇气跟尿作斗争了,他举起白旗,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事情除了等待与看书,再也没有别的故事发生。
宣判的日子终于来临,他们都胜利了,只有爱情失败了。从此,她去了老舍曾经呆过的济南,而他,则在冰心所在的烟台读书。他还在读余杰,却再也没有陪伴的女孩了。
也不是余杰了,余杰只是给他了一个窗口,只是给了他一把独立思考的钥匙,余下的需要他自己独自跋涉,而迎面走来的是:胡适。他不知道,就是这个叫做胡适的人,将会决定他一生的思考方向,那时,在他的心目中,胡适也就只是一个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而已,那时的他,充满着虔诚的愚昧与意识形态的谆谆教诲。此外,也就是还有一点林贤治给予他的对于思想的激情以及余杰赠予他的一把怀疑的匕首。
时光荏苒,在大学里,他也许是泡图书馆最勤的一个学生,逐渐觉得,余杰也不过如此,翻开五四先贤的文字,他们实在比余杰写的更文采斐然,说理也更加透辟,也更少了一些慷慨激昂的躁动,余杰不过在重复别人的常识而已,确实如此。但是当常识被刻意遮蔽的时候,宣扬常识本就是知识分子的责任。在宣传常识意味着宣扬反动思想的时代里,勇敢是可贵的精神品质。
看到知识分子集体沉默的时刻,他怀念余杰,心里总是想:面对这种情况,余杰会怎样想呢?会怎么做?
人们可以批评余杰的肤浅与没有深度,可以鸡蛋里挑骨头,吹毛求疵,这样的时刻,他更加怀念余杰,他自然希望余杰的论敌写出更加深刻更加完美的文字,然而,没有,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一点真话都不敢说,与余杰相比,他们不以为耻,他们反以为荣,他们连孟子舍生取义的教诲也没有看懂,他们只是在不断的聒噪,还自以为了不起,一点勇气与担当也没有。
当人们嘲笑余杰的时候,顺便嘲笑崇高的时候,他更加怀念余杰,那些人连犬儒主义者都不如,犬儒主义者至少还有一些愤世嫉俗的气魄,而他们,本来道德就矮化,余杰的存在也许在潜意识里构成了对他们的威胁罢。
当钱理群老师出走北大讲坛的时候,他怀念余杰,他曾经有一个梦想,梦想在北大,听一听老钱讲一讲关于鲁迅的故事,而今,梦想永远的成为了梦想。这样也好,毕竟,梦想的存在也是很危险的东西,所以张中晓才会把他的小屋子命名为无梦楼罢。
当知识分子知行分裂,言行不一的时候,他怀念余杰,在他眼中,余杰至少是一个言行一致的人。
当他对爱情绝望的时候,他怀念余杰,毕竟在现实之中,还有廷生与宁萱的奇迹,就像多年以前沈从文与张兆和的圆满,想到这些,他的心中就会感到温馨与幸福。
而今,余杰在中国大陆的纸质媒体上已经消失的时候,他还是在怀念余杰,他总觉得:在中国,还需要真话存在的空间,还需要有人不懈的努力。
他相信: 总有一天,余杰将会再次浮出水面,就像被尘封的沈从文一样,迎来绚烂的一天,那时候的中国,你真的进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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