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孤岛到地球村
   ——评《克林顿访华言行录》
    1998年夏天，美国总统克林顿访问中国。克林顿访华，不仅对于中国来说是一个重大的事件，而且在全球范围也引发了巨大的震荡。访问结束刚刚一个月，一本全面、真实、客观地介绍这次访问的书——《克林顿访华言行录》就与读者见面了。中国出版界的运作还从来没有这样敏感和迅捷，这本书的出版可以看成是中国出版界进步和成熟的一个标志。
    克林顿访华，意味着在一个全球化的时代，中国已经放弃了“孤岛”的理想，而重新树立了“地球村”的崭新观念。短短几年之间，思想的更替是惊人的。在90年代初期，一本叫做《中国可以说不》的书还为中国的知识精英和民众所激赏，人们对这本充满民族主义的、妖魔化美国的书深信不疑，把“世界警察”美国看成是中国的头号敌人，一时之间令美国人也颇为不安。然而，几年以后的1998年6月25日，50万西安市民早早就在从咸阳机场到西安市区的道路两旁夹道欢迎克林顿总统，没有官方的组织，他们全是自发的。西安是中国的古都，古都的市民按理说有傲慢保守的心理，但这次西安市民的表现则说明中国民众已经能够以开放的胸襟看待世界。克林顿在民间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在北京，在上海，在桂林，在香港，所到之处，这位有亲民形象的元首与中国平民相处融洽。相比之下，思想前卫、素来被当作中国精英分子聚集地的北京大学的表现却让人相当失望。北大学生与克林顿的对话，既缺乏基本的外交礼节，故意作出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态来；又在理念上滞后和混乱，对自由、民主等最简单的概念也缺乏起码的厘定。这种鲜明的对比，正应了钱理群教授的一句话：“真正优秀的思想在民间。”
    克林顿来中国的时候，正是中国人膺服的亚洲价值观破产的时候。70年代以来，随着东南亚四小龙的经济腾飞，亚洲价值观被中国官方和民间普遍接受。所谓亚洲价值观，就是国家的安全和稳定优先于个人的自由和权利，为了前者可以牺牲后者。然而，这次的亚洲金融危机使这个越吹越大的肥皂泡破灭了。印度尼西亚的动荡深刻地说明，在专制政体下推动的经济改革是不可能成功的。克林顿在他的中国之行中，反复强调：“对每一个国民的价值、尊严、潜力、自由的尊敬，是美国国力和成功的重要源泉。在这个全球化的信息时代，经济增长和个人机遇都建立在观念的基础上。致力于为全人类提供开拓他们的全部潜能的机会，这对新中国的国力和成功同样是至关重要的。”“如果因为担心个人自由被滥用而对它产生恐惧，并因此过分地限制人民的自由，那么，我相信，在一个全部经济活动都基于思想和资信、交流和辩论、每个地方的儿童都拥有梦想和感到他们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的世界里，你一定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最大限度的自由交换信息、思想和意见，以及对不同的政治主张和宗教主张采取更加尊重的态度，实际上将会带来更加稳健的前进。”这就是美国总统中国“建言”的核心所在：经济发展与对个人自由和权利的保障密不可分。而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也在联合记者招待会上郑重宣布：“今天，中国政府庄严承诺，促进和保护人权和自由。”中国政府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表达了对人类权利与生俱来的观念的认同。

   在上海，克林顿在与一位计算机专家的交谈中了解到，中国现在有100万人上网络，而且上网人数正以30%的速度增加。中国不再是一个独立于世界的孤岛，而成为地球村的一员。中国中央电视台直播克林顿总统与江泽民主席的联合记者招待会和《克林顿总统访华言论录》的出版这两件事，显示了这样的信息：世界缺少不了中国，而中国也不可能再孤立于世界潮流之外。世界关注中国，中国走向世界。
   （《克林顿访华言论录》，正源图书工作室编写，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年8月出版，定价：2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