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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心理的层面解读张捷的绘画艺术一二》/亦忱 ——我看张捷山水画中的人物
张捷山水画中的人物是我所看过的历代山水画中最独特的形象。
我虽然对人的外貌学向无研究,但从一本谈心理学流变的书中,知道古罗马人很相信外貌学。西塞罗就说过这样经典的话:“面相乃心灵的图象。” 就连伟大的思想家亚里士多德也不知依据什么曾说过:“前额大的人偏呆滞,前额小的人用情不专;天庭横阔者易于激动,突出者好发脾气。”凯撒曾感叹:“我并不害怕这些肥头大耳的家伙,可那些面容苍白的瘦家伙着实让人操心。”
在文艺复兴时代,大文豪莎士比亚更是以诗化的语言说:
“让我的身边围满肥仔;
天庭滑润的男人可安度良霄;
那位加西阿斯生相瘦弱,面露饥容;
他心机多端:这样的人危险难缠。”
事实上,在当今常人的意识中,无论中外,以貌取人的传统生生不息,我们当中的许多人在遇到生人时,总喜欢根据其面相来猜测他的性格。我敢说,即使在我们每个人身边,都有不少熟人会毫无根据的相信,一个天庭饱满五官端正的人肯定是位“足智多谋之士”、是值得信赖的人,而一个鸠形鹄面或天庭扁平窄小的人,则多半不是奸诈之徒就是头蠢驴,且大都寡情薄义。
然而,在张捷的绘画艺术中,这些关于面相的说法都失去了意义。因为张捷画中的人物几乎全没有五官,不仅眼、耳、鼻、嘴被省略,而且连额头的高低都难以看出来,每张画中的人物,大都留给人的视觉影像就是一张清一色的脸。
张捷为何不给他画中的人物安装上人人都具有的五官?这显然不是他的大意或疏忽,也绝不是他的画技不逮,更不是这些人物在画中细微得没办法绘上五官。那末,张捷为何要把他创造的人物以光秃秃的一张脸而且是毫无表情面对所有的看画者呢?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奥秘?
性格心理学告诉我们,人的思想和行为如果不是内心力量的产物,就是环境刺激导致的结果,或者是这两种因素共同作用的混合物。
当张捷用他的画笔诠释他眼中的世界乃至他意念中的世界时,他究竟要向我们说什么呢?他用那些画作表现他眼里和意念中的环境和处于环境中的人物时,裸露出的性格特征是什么呢?
在我看来,张捷画中的人物给我的印象是由这两种成份组成的:
一是天真的趣味。不知张捷有没有意识到,他那些五官不清的画中人物,作为画中描绘的环境主体,其实承载着他的绘画艺术的内核。人们站在这张画前,看到的是自己投射在画作中的审美意像,而画中的人物往往是这种意像的焦点。但这样的焦点却被画家处理得朦胧莫辨,这就会使赏画的人被一种天真的趣味所感染。人们会变得毫无戒备,会丧失平时所具有的警惕性,其内心深处的一些幻想也就会在画中人物的引诱下而流露出来。
恕我孤陋寡闻,本人尚是第一次看到张捷的画作,别人看张捷山水画的感念如何我自然不得而知,但我看到这样的画作时,心绪一下子就被它带回了童年的记忆:那是在稻田边的嬉戏、在山里和父亲一道砍柴以及赶着水牛在池塘里洗澡。
二是混沌的美感。心理学的常识告诉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如果你对身边的一个人真实面目看不清,如果不会感到恐惧至少会感到疑惑,而在张捷的画作中那些面目混沌的人物给人带来的却是一种从自然环境中流露出的美感。这种巨大的反差为什么如此之大呢?我把张捷的绘画技法留给画家们去说长道短,只站在一个赏画者的立场谈看画的感受。
我看了半天张捷的画作,就像凭自己的性情而赴宴的食客,在吃完了的满桌佳肴中只记住了一味甜点,那就是张捷画中面目混沌的大小人物:或渔、或樵、或耕、或读,或坐而论道,或踽踽独行。他们给我留下的印象是张捷创造的山水世界的主人,是与画中自然环境交融在一起的一个整体中最具视觉吸引力的亮点。
我不知道在张捷画作的欣赏者中,是否有人与我有同样或相近的观感。
张捷画作欣赏:http://www.boyie.com/zhangjie.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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