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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宪生画中的人物:神重于形 虚胜于有 繁化于简》/亦忱 以格调明快、设计高雅见称于虚拟世界的中国博艺网,作为起步不久的中国艺术门户网站,正在举办"新浙派人物画"第二代中坚吴宪生教授的画展。在画展的主页上,展示吴宪生的人物画作将近200幅,比较集中地展示了吴宪生教授以中国画的技法创作人物画的艺术成就。
自古以来,在中国绘人物画被很多画家视为畏途。古语说,画虎容易画狗难。原因是,老虎好画是因为人们平常看不到它的踪影,而狗就生活在自己的身边,画得不像徒留笑柄。由此推之,画人物则更难了,因为人不仅天天相见,而且人有喜怒哀乐,有六欲交替,有气质操守,在画作中如果仅仅是把人物画得形似而表现不了那些只有人才有的形而上的东西,所谓人物画只不过是画了一堆行尸走肉。由此通观中国画的源流,人物画在中国绘画历史上的成就,可以说乏善可陈。
晋代的顾恺之可以说是中国绘画历史上以善画人物而彪炳史册的泰斗级的画家,现今传世的顾恺之作 品摹本有歌颂曹植与甄氏爱情的《洛神赋图》和劝诫妇女德行的《女史箴图》、《列女仁智图》。南北朝时期的人物画大家陆探微、唐代的吴道子等皆临摹过他的画迹。但是,如果以现代人稍微挑剔的眼光来看这些画作,其人物的表情呆滞,姿态单调,神韵不彰,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我们在中国画中看到的人物大都是萎缩在山水画中的小人物,你只能从山水画的意境中去揣摩那些个“小人”的神色和心境。
在中国的传统艺术评论中,许多艺术评论家把这种人物溶解在山水中的绘画手法,自诩为中华民族 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容的文化使然。当然,这样说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但如果话说到这里为止,不看到中国历代的画家这样做的技术动机是为了掩饰自己在人物画技法上的低能,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藏拙于巧的小聪敏,则是对中国人物画的成就作虚高估计的表现。
人物画最难表现的是什么?不是人的形象而是人的神韵,中外皆然。达-芬奇画的《蒙娜丽莎》之所以会有永恒的魅力,是画家达-芬奇把永恒的微笑和自信而又深情的眼神赋予了文艺复兴时期的女人蒙娜丽莎,使她的神韵成了肖像画的经典。就是我这个画坛的外行也敢在这里说,把人物画得符合人体的解剖结构,同时把人物的情绪按照俗套安装在画中人的脸上,是三流的人物画家也能够做到的。
前面说了一大堆自己对中外人物画的理解,还没有在吴宪生的画作上著一个字,似乎给人有点下笔千言离题万里的感觉。其实不然。在我看来,欣赏吴宪生的人物画,如果没有一定的中国文化底蕴做基础,是难以看出其画作的高妙所在。
我们看吴宪生的人物画,其人物的神韵较之人物的形象给观众带来的视觉美感更具冲击力:他画的肖像画,人生的沧桑感像利刃一样刻在老人的脸上;他画的中国古代读书人,其举止儒雅、体态各异、神韵不同,给观众带来无尽的遐想;他画的中国妇女,无论是古代的村姑还是现代的知识女性,其端庄、典雅无不传神到位;特别是他用单一的黑色画的那些表现社会底层人物的写实画作,其对人物悲苦和无助的表现给观众带来的心灵震撼,我相信会令人很多人久久难以释怀。在我看来,所有这些人物画作,体现的是画家对画中人物或悲悯、或关怀、或同情、或欣赏的情怀,展现的是画家的内在文化素养和深刻的人文关怀。
吴宪生的画作,除了以人物神韵见长外,其以虚胜有,化繁为简的造诣,很好地秉承了中国历代文人画的优良传统,在无技巧中彰显了最大的技巧。你看他画的那个戴一斗笠、提一竹篮、打着赤脚、微微驼背,裤子卷过膝盖,处于行进中的老汉,既没有任何背景做衬托,又没有任何题目做交待,而且老汉戴着斗笠的脸不仅是个侧面,而且黑黑的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我相信任何人站在这张画前不会没有一个人读不出画中所表现的文化意义和社会意义。我看到这张画所产生的第一个联想,就是八大山人在宣纸上画的那个静止不动而又孤独无助的小鸟:同样的没有任何背景,世界在画中都成了看画人的想象。
什么叫此时无景胜有景?什么叫大巧若拙,大象无形?我以为看这样的画作时才能够体味。
吴宪生画作欣赏:http://www.boyie.com/wxs.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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