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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石男:是“严肃的职业的读书家”还是文化界的混混?/亦忱
宋石男,四川人氏,传说中的“资深媒体从业者”,自称“严肃的职业的读书家”,牛博网的知名博客。由于老朽一直不是文化界和媒体界厮混的小二,而是中国官场一被淘汰的小官,对此人向无一丁点的了解,我第一次听到和看到这个名字,是10月6日中秋节那天晚上。其缘由是,前些日子,此人接受了门户网站“网易”文化频道编辑的采访,就老朽谈论林则徐的文章《再谈林则徐:逆历史前进方向而动者究竟是英雄还是罪人?》(注1),口无遮拦,畅谈了他的看法。该网站的编辑遂以《宋石男:‘再谈林则徐’是厚诬古人》为题,将采访内容全文刊发(注2)。
考虑到宋石男先生居然被门户网站“网易”当作“资深媒体从业者”来推介,其“提倡宽容、理性与自由,以及对自身历史文化的温情与敬意”云云,所以,尽管这个访谈看上去象一杯6度的啤酒,泡沫多于液体,但总的来说还比较严肃,因此,我是极为重视的。我在看到这篇文章并再三阅读和反复品味之后,当即决定,把自己正在写的一篇文章《林则徐的教训:中华民族会在同一块石头上摔两跤吗?》,加了个副标题“——兼议宋石男《‘再谈林则徐’是厚诬古人》的批评不得要领”(注3),以示对他批评的重视。
在这篇文章的前言中,我说,“通读宋先生对我基本观点和结论的批评,本人深感他在误读我的文章立意和对‘鸦片战争’的史实严重缺乏了解的情况下,其妄下结论和断语,是极不严肃也极不理性的行为。” 接着,我借鉴了中国一位很有见识的历史学者樊美平的研究成果,从以下三个方面对宋石男的批评做了非常严肃和理性的回应:“1,审视和思考历史,不是‘厚诬’古人,其着眼点是未来;2,‘鸦片战争’是英国为保护‘贩毒’而打的战争吗?3,满清王朝和大英帝国的战争是两种文明碰撞的必然。”
紧接着,我在阐述了清晰的历史事实后,针对宋石男对我文章无的放矢的批评,说了一些这样的话:“在我看来,每一个中国人谈论中国的近代历史,特别是谈论所谓‘鸦片战争’历史,如果失去了基本的求实精神,而象宋石男先生一样,满足于站在中华民族的道德高地上指手画脚,则意味着中华民族永远不会有所长进,只会自甘落伍而心安理得。当然,我并不是说我的结论不可以被质疑和批判,我只想请你拿出像样的历史事实和先进的文明理念来说服我。我想,我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在文中,我还在说理的基础上,并无恶意地反问了宋石男:“基于无可否认的历史事实,只要你是一个会用脑子思考的中国人,(对林则徐究竟是英雄还是罪人),你想得出自己的什么结论,无疑那是你的自由。可你有什么权力去指责别人是在‘厚诬’历史人物呢?难道你树立的道德英雄只能允许别人给他涂抹金身,而不可以指出他胸中蕴蓄的都是些秕糠和稗草吗?” 自然,在文章的最后,我还是忍不住极为严肃地批评了宋石男非常幼稚的不理智行为:“我作为中华民族的一员,仅仅是把一个伪民族英雄,依据历史的真实,把他还原成阻挠中国进入近代文明的历史罪人,可是,我们这个民族的许多人,其中包括宋石男和乐毅这样的学者,居然却象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作出如此不成熟的反应:他们不是去对自己民族的落后进行认真的自省,而是将本民族的落后归罪于西方现代文明的所谓‘掠夺’。他们居然在充分享受着西方文明给他们带来的成果时,还要继续把一个真正导致中华民族堕入百年深渊的历史罪人继续供奉在伟大的神龛上。”
自我严肃回应宋石男先生的文章发表之后,我满怀希望期待着这位“资深媒体从业者”、“严肃的职业的读书家”,会有理有据地再次对我的观点给与严肃的反批评,并把他心目中的民族英雄林则徐,用中外无可辩驳的历史事实塑造得更加高大和伟岸。然而,使我大失所望的是,“严肃的职业的读书家”居然以不屑的口吻在他的新作《反极端:知名博客即媒体 》一文中(注4),却弃他所维护的民族英雄林则徐于不顾,而是夹枪带棒地对我这个历史学的外行和媒体界、文化界的门外汉加以无厘头的贬损和“厚诬”。
为了不曲解宋石男的原意,我只好当一回文抄公:
有部分知名博客,作为一种奇特的媒体,却能起到很大的杀伤力,尤其是一些带着强烈的智识优越感,行事为文专走极端的知名博客。以前人们说庸医杀人,我说庸医杀人还不可怕,因为他是庸医,人们被杀着杀着就明白了,就不去找他了,还可能找派出所去理抹他。但“名医”杀人就更加恐怖,因为他是“名医”,他任何时候登高一呼,都会有无数病人跟踪而至,拿着他的方子,去慢性自杀。而“名医”本人,却名利双收,戴上“理想主义”的光环,摆出“个人英雄”的姿态,在掌声中一脸激昂,浑身悲壮。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我写了点小文章,反驳一两篇流传甚广的立论过酷的博客文章,比如《再谈林则徐》。那篇文章的作者,亦舒的弟弟,其实也是个读书人,但在史学上还不算太入门(他的论文,喜欢排山倒海地摆事实,最后却猛然砸出毫无逻辑关系的结论。此外,他基本引用的都是后人论述等间接史料,而非直接史料。我则即使手头参考书欠缺,又是在聊天状态下讨论,都尽量引用奏折,上谕,碑传,信札,年谱等直接材料。后来亦舒的弟弟又写了篇万把字的文章来反驳我,继续堆砌大量间接的老生常谈的材料,然后猛然摔出结论,还把我那篇3000字的访谈夸张成5000字,但他的态度已经没那么激烈,他至少开始承认自己“敬仰林则徐的人格”,不过他依然要把一个事实上在鸦片战争开初就被停职充军的苦命汉当成最大的民族罪人,我也懒得再理会这个小圣斗士,只能等待他慢慢长大,最终能够明白“史才”“史学”“史识”“史德”四者之间的关系。)
尽管我不再理会小圣斗士,但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会为反偏激,反极端做点事情,即使力量微薄。
没有谁能垄断全世界的智慧,没有哪一种走极端的所谓智慧是真正的智慧。执两用中,是的,我就是要不合时宜地抬出这种可能被人激烈唾骂的传统思考方式,并且终我一生,不会改变。
我不知道读者们是否读过我亦忱写的那些自称垃圾但绝对严肃的文章,也不知道读者们是否去访问过老朽的博客(注4),我明明在博客门户中自称“所谓亦忱,即‘一陈’的谐音。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一个符号而已,表明这个喜欢涂鸦的家伙姓陈而已,是本人惟一使用过的笔名。”我实在不知道宋石男有什么根据把亦忱说成是亦舒的弟弟?难道“资深的媒体从业者”就可以信口雌黄,把“两亦”无端地撮合成姐弟?我也很难想象一个“严肃的职业的读书家”“猛然砸出毫无逻辑关系”的这种大料,究竟是何居心与企图?幸好,宋石男没胆量把我说成是亦舒的叔叔或她的私生子,否则,他将被亦舒和老朽联合起来追究其诽谤的罪责是无处可以遁形。此外,我更不知道宋石男说我“史学上还不算太入门”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这里想说,他自己就是宋玉的嫡传子孙或是司马迁的第N代转世灵童?要不然,他怎么敢象一位握有“史才”“史学”“史识”“史德”并明白“四者之间的关系”的教师爷,而敢对我指手画脚后却当作“小圣斗士”不屑一顾?!
尤其令人可笑的是,宋石男在他的大作中,可以胡言乱语地说,我从樊美平摘录的大英帝国档案里的史料中转引的材料,居然是“间接的史料”,他“即使手头参考书欠缺,又是在聊天状态下讨论,都尽量引用奏折,上谕,碑传,信札,年谱等直接材料。”我是“排山倒海地摆事实,最后却猛然砸出毫无逻辑关系的结论”,他却是“执两用中”不偏不倚。
呜呼,尊敬的宋石男,我很想认可你这位“严肃的职业的读书家”,可从你这种口中谈吐象市井,胸中蕴蓄如草芥的表现来衡量,我看你更象一个中国文化界的下三烂的街头混混。
呜呼,可爱的宋石男,你自己如果觉得说这些无厘头的胡言乱语很开心,你完全可以天天自言自语,并手舞足蹈。老朽今后可不会再为你这种毫无廉耻的无厘头搞笑式言论,再多写一个字。但是,你可要听明白,我要正告你这个中国文化界和媒体界的街头混混:你要是再敢继续信口雌黄,嘴无遮拦,当心面临我的“亦舒姐姐”和老朽把你揪上法院当被告。
(2006-10-9)
注1:http://chengp001.blog.hexun.com/5740027_d.html
注2:http://culture.163.com/06/1005/09/2SLLDM8K00280004.html
注3:http://chengp001.blog.hexun.com/5906329_d.html
注4:http://chengp001.blog.hexun.com/
附:宋石男接受网易编辑采访文稿:
《再谈林则徐》是厚诬古人
2006-10-05 09:22:39 来源: 网易 网友评论 6 条 进入论坛
宋石男:尽管我同意作者的部分意见,对其最终结论,也就是林则徐不是民族英雄,反而是民族罪人,我认为是站不住脚的。
网易文化:
最近网上有篇论林则徐并非民族英雄的文章,记得你也写过林则徐,您如何评价该文呢?
宋石男:
作者很用了些工夫研读鸦片战争史,一些意见是中肯的,比如英国国内也有反鸦片战争的呼声,我补充一条材料:1840年,外交大臣巴麦尊击败了反对党议员格拉斯顿的道德谴责,后者反对鸦片战争的提案在下议院以262对271票落败。这说明英国当时主战主和的两派力量相差并不悬殊。
再如作者讲林则徐在鸦片战争前与初期的鲁莽之处.我还可以补充一条材料,来说明林则徐的被人欺骗之处。1839年九龙战役后,中国船上的司令官报告林则徐,中方大胜,击沉几艘英国船,并造成英军50多人的死伤。(事实上英军此役无任何人员或船只的损伤)。
但是,尽管我同意作者的部分意见,对其最终结论,也就是林则徐不是民族英雄,反而是民族罪人,我认为是站不住脚的。
网易文化 :
那您的看法是什么?
宋石男 :
我一直坚持认为,要深恶痛绝一个人,就必须建立在对他全面了解的基础上,否则难免不公平。
我曾指出林则徐的一些不太量力的冲动之举,但如果我全面评价林则徐,我会指出另外一些事实:林则徐是第一个组织翻译西方报刊和图书的人,近代开眼看外国,他是先驱。林则徐临终表示中国最大的忧患来自俄国,这某种意义上暗示他晚年也反省与欧洲人打交道的失误。
然而,林则徐与同时代的筐箧之吏有本质的区别。他对西方文明有着最早的比较清醒的认识,并非一味排斥。比如,他相信西方医学。1939年,他曾向广州的教会医疗协会求助,寻找戒鸦片的科学方法。同年, 他患上疝气,拜访了一位叫彼德•帕克的传教士的诊所。这位毕业于耶鲁大学的医师给林则徐安了疝带,缓解了他的痛苦。
此外,近代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人魏源,是林则徐的老友,他的开眼看世界思想,很大程度上是对林则徐的继承和发展。
网易文化 :
那您怎么看林则徐的不妥当处理导致鸦片战争这种说法?
宋石男:
这种说法很荒唐。首先,林则徐的强硬态度来自当时朝廷上下的通识,并非他个人要“博出位”。比如道光给他的一个手谕就说:“既有此番举动,若再示柔弱,则大不可。朕不虑卿等孟浪,但诫卿等不可畏葸”。其次,鸦片战争的出现是历史必然,任何个人行为都不是根本原因,我在后面会展开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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