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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记忆(10) 9月16、17日
同学会结束,开始我自己的事,下午见一位在政府工作的朋友,说起上海的腐败官员,他说比陈良宇更腐败的还有好几个。他提到人大的那位时几乎是咬牙切齿,问我是否可以帮他们为上海人民除一害。我说没有兴趣,主要是这样的腐败分子太多,他们像蟑螂一样无处不在,你是杀不尽,斩不绝的。
另外,反腐败如果又卷入了权利斗争——例如利用反腐败来清除异己,那就毫无反腐的作用,结果只能让那些腐败的官员今后更擦亮眼睛,找对主子,然后紧紧跟住,把理想、主义、人格都远远抛弃。
晚上约了上海市排名不是第一也是第二好的“敏感”人物游览黄浦江。我和她还有一段渊源。2006年2月,国际笔会在香港召开会议,我有一个发言。和我同台发言的就有这位上海的敏感人物。
就在开会的前几天,上海市公安局找到她,禁止她前往香港开会。于是,当我坐在讲台上发言的时候,国际笔会按照国际会议的惯例在我旁边的一张凳子上帖上了她的名字。所以,我决定如果到上海,怎么样也得抽时间见识一下这位只见其名不见其人的人物。一见面,我就对她说,哦,我曾经和你的名字坐在一起开过会。要知道,那种怪怪的感觉至今无法消除。
当我们登上黄浦江游船坐在一起时,我惊讶地发现,我们坐的凳子竟然和当时在香港开会时坐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当时凳子上帖的是一个名字,而不是有说有笑的大活人。
她的笔名叫“小乔”,真名叫李剑虹。大概是如此敏感的人物和如此勇敢的“家伙”大多是男爷们的原因,我总以为这个“小乔”是个男人。我当然知道“小乔”的来历,但要知道作家笔会里的人可都是颠三倒四、男女不分的。只到她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和我约地点,我才确确切切地搞清楚:小乔是个女的。而且这个女的还真了不起,正像大半个世纪前的地下共产党员,为了不被腐败的国民党特务跟踪而东躲西藏,她使用公用电话和我联系。
小乔不但是位女士,还是一个很温柔可爱的女士。大嗓门说话,爽朗地大笑,我们只在一起短短两三个小时,就像老朋友一样了。
真猜不到这样一个女士有什么敏感的?上海当局为何如此紧张?我想不通呀,难道她比那个倒台的陈良宇和还在台上的人民的代表之首还敏感、还可怕吗?
其实,这样理解就可以了,正因为上海有了陈良宇那种贪赃枉法、与人民为敌的腐败和反动分子,剑虹这种主张铲除腐败,要求民主、自由的弱女子才成为所谓“敏感”和“可怕”的人物。
接下来的日子,我安排一些轻松的活动,接待一些老朋友。不同的面孔像走马灯一样在我眼前晃过。要写出来太罗嗦,不过正好有一张在南京东路照的照片可以形象地反映我这两天的活动:无数过面孔。
明天是9月18日,我会转到南京,在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度过这一天。我想,这也许是我这次旅行中最有意义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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