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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记忆(9) 9月13日
上午购物逛街,中午到了天安门广场,城楼显得有些猥亵。有这种感觉,不知道因为是看惯了高楼大厦的缘故,还是勾起了太多血腥的记忆。
这里是国家和皇权的象征。天安门城楼正门上悬挂着超大幅的毛主席像,天安门广场正中央的毛主席纪念堂里躺着他的遗体,这些都明白无误地告诉大家,现在的国家政权是毛主席建立起来的,毛泽东思想和共产主义的幽灵还在中国大陆上空徘徊。
天安门上五步一哨,三步一岗,更不用说被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秘密警察了。让我刹那间失却兴趣,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憋了一泡尿。我急忙来到天安门东边的厕所解决问题,一跨进去就发现厕所的外间站满了人,原来这里是一个小商场。那些站着的大多是农民工摸样的流动人口,他们正翘首盯着墙上的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天安门大阅兵,啪啪啪,啪啪啪,整齐划一,步调一致,看得我忘记撒尿,直弄得浑身起了身鸡皮疙瘩。
啪啪啪,啪啪啪,呵呵,那么多人,咋整地就弄得一个人似的?每个国家都有阅兵,都没有我们这么牛。难怪一直有人相信,只要我们功夫做到家了,全中国人民的思想也一定能够像这些士兵的身体一样完全统一在一个口令下。
这些电视画面很吸引游客和农民工,我也很喜欢看。连进去撒尿时候都不愿错过,忍不住回头观看,正看到前最高领导人江主席边挥手边冲我喊,同志们好!
我浑身打了个冷颤,手习惯性地抖了抖,心中默念道,首长好——首长,您还好吧?
这个阅兵DVD要价35元,真他妈的贵,不买了。
下午登上北京直达上海的Z21次列车。
9月14日、15日、16日
见到很多二十年不见的老同学,那种心情可想而知。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一顿饭下来,已经放开了,等睡过一觉,第二天起来后就开始放肆了。
照片拍了不少,但由于同学中在政府(包括好几个政策部门和保密单位)工作的不少,这些照片自然不能上网的。我的同学中当大官的不多,做生意发大财也很少,但比起我,他们几乎都占了一头:要就是当官,要就是发财,或者要就是正在冲当官或者冲发财奔,惟独我,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既没有走上当官的道,也没有踏上发财的路。自然是很孤独的。好在我喜怒笑骂惯了,再说,大家都还不知道我出国后把自己的中文名字改了一下,也就是说同学中还没有人知道我叫杨恒均呢,嘿嘿!这样也好,不当杨恒均,也就没有那么多负担,不用整天忧国忧民,一副沉思状。
玩得很疯,不过两个晚上都有上海的朋友来看我,结果我就无法和老同学泡吧、唱K。
在复旦大学校门口,从天南地北赶来的三十几位同学一起照了合影,我也和很多同学合了影,这里特别把我和小蔡的照片贴出来,她可是我们班最小巧玲珑的上海宝贝,也是我小说《致命弱点》第九章“你以为你是谁”中的杨文峰女同学蔡芬芬的原型。
哈哈,怎么样?不像和我只小一岁的大学同学,倒像是我的小秘,对不对?人家保养得好,技术直逼埃及制造木乃伊的保鲜术,而且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她脸上这次并没有涂抹面粉似的化装品……
我们这次返校活动中最有意义的一项就是我们回到学生食堂,像二十年前一样坐在一起,一边吃大学食堂的饭菜,一边神侃。和我们一起回味二十年前的还有几位老师,包括我最喜欢的倪世雄教授和蒲兴祖教授。
蒲兴祖教授是上海市政治学会副会长,二十年前他教过我“中国政治体制”这门课。让蒲教授想不到的是,二十年后他的学生中竟然有一个对中国政治体制如此关心,紧紧抓住不放的。我们两人利用一些时间对中国政治改革交换了意见。毕竟是我的老师,和蒲教授的交流对我很有启发。
倪世雄教授是我最好的老师和朋友,大学毕业后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倪教授到美国时,我们都会聚会。倪教授是中国最著名的国际问题专家,也是教育部社会科学委员会的委员。在饭堂,我们一起吃了学生饭菜……
复旦大学8317国政系毕业20年后“再回首”聚会于2007年9月16日下午两点结束,同学们再一次依依不舍地分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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