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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记忆(7) 9月9日
上午收拾了一下,安排了这几天的行程。中午去见一位朋友。她问我吃什么,我说和其他的朋友在一起时候都是一大桌子,人家都不喜欢吃北京烤鸭,我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吃吧。而这次到北京基本上每顿饭都有了安排,我真有些担心无法吃到烤鸭,——不如我们去吃烤鸭吧。
于是她带我到全聚德烤鸭店,只有一整只烤鸭才是现烤出来的,所以虽然只有两个人我们也要了一整只。味道真不错。
让我感到不错的当然不只是烤鸭,还有坐在对面的朋友。她对我的重要无法用笔墨描述,这样说吧,当初我在北京时,身边那么多小姑娘,而且还有追求我的,可都因为她占据了我的整个大脑,我对那些美眉目不斜视,而我和她又不可能。
这些年过去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们竟然一次也没有见过面。不过,她却始终没有离开我的大脑。当我们刚刚在楼下见面时候,两人仿佛都有一种昨天才分手的感觉,我的天,要知道,十六年了……
当我看到眼前的她不但不见苍老,而且精神还好过十六年前分手的那一刻,我心中的感觉竟然是高兴和酸楚混杂。也许,是时候让她从我大脑中悄然离开了。
下午三点,我们分手,她又黯然伤神,真让我搞不懂,都十六年了,她竟然连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还是一模一样。哎,女人,我不懂你们,离开你们远点还不行吗?
下午我应约来到一位领导家,以前我在北京的时候,他们一家都很照顾我,特别是在我到海南去时,领导当时还给我写了带给梁湘省长的私信(我还没有来得及拿出来梁就下台了)。谁能够想到,他已经是党和国家领导人了。考虑到我现在的身份,我曾经左思右想,是不是要登门拜访,是否会影响他们。后来也就释然,大家都拿对方当朋友不就得了?如果他们家摆架子,我根本进不了他们家门,再说,我也不想进。
家里竟然还是如此朴素,让我有些不自在,这和我攻击的那些贪官颇不相同。先是和阿姨聊天,等到领导出来时,发现他苍老了很多,也难怪,上电视是要化装的,在家不用。我有些拘谨,他瞪了我一眼,又笑了笑,于是我就想起了以前,也就放松了。我们都不提我现在做些什么,阿姨告诉我说他知道我在干啥,还翻过我的小说《致命武器》(我没有给他们另外两本)。管他呢,既然他不说,我也就不说了。东扯西拉了二十多分钟,好像什么也没有说透。我看他今天有些疲倦,我也有些累。
和设想的完全不同,我曾经想,如果能够坐在他对面,我一定要告诉他我对中国社会的了解,对政治体制改革的看法,对共*产党干部腐败堕落的认识等等,可是真坐在他面前,我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总是想,如果有人介绍我能够同胡主席和温总理见面,哪怕只有半小时,不,如果只有十分钟的话,我一定要用最精练的语言告诉他们中国面临的主要问题,彻底铲除共*产党干部贪污腐败的方法和中国达成和谐社会的真正途径。我现在很怀疑,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我会不会结结巴巴,甚至把尿撒到裤裆里?又或者忙不迭地用双手紧紧握住他们温暖的大手,双目饱含感激的表情?
奴才,我骨子里也许还有一些奴才的东西没有消除掉。这些年我一直在试图消除掉身上被人打上的烙印,想做一个真正的人。可是,还需要不停的努力。
那位以前照顾过我的领导是我可以拜访的最高级别的领导人,目前算是党和国家领导人之一,可是坐在他对面时,我却无法说出我一直想对他们说的那些想法,我真没有用。晚上我在他们家吃饭,领导没有参加。
回到酒店,很疲倦。睡觉,连电视都没有打开,心里想,如果有五级片看就好了,可惜我忘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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