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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记忆(3) 9月3日
今天在家工作,上午下午加起来有四个小时,不错、不错。其余的时间读小说,一本《女心理医生》,一本《美国的众神》,感觉也还可以。特别是《女心理医生》,里面的很多小故事还算曲折,语言很流畅。
下午快吃晚饭时出去散步,可惜没有像几天前一样下雨,否则雨中漫步,别有滋味。晚上和一个朋友吃“蓝与白”快餐,吃得有点饱,差一点让我的减肥计划再一次流产。
9月4日
继续工作,不过到下午的时候想起了纽约来的作家罗伯特,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失信于他。要是中国朋友,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解释清楚,说我忙,改天再见面,朋友会理解的。可是这位老外是从纽约来的,在这里也就住一个月左右,而我这个月又不在广州。怎么向人家解释?
下午我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我带他去逛逛,然后一起吃饭。他说在家等我,他声音很兴奋。我想,如果我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有个当地人答应我要见面陪同我,我也会非常高兴的。
见到罗伯特才知道他真是很期盼我们的见面,原来他感冒了,还很严重,但还是想跟我出来,所以没有告诉我。由于他是研究资本主义在广州的发展状况的,我带他去火车站附近的批发市场。再说,其实我也想买点东西。
我们逛来逛去,就逛到专门卖假世界名牌的市场,罗伯特大开眼界,兴趣十足。他说他妻子不久也要从纽约赶过来和他会合,她从来没有来过。他妻子是瑞士人,英语说得不好。我们又谈起美国纽约的假货,特别是到处都叫卖的假香水。关于那些香水是哪里产的,我们有些分歧。那些香水很高级,香味难分真假。,应该不是我们中国人伪造的吧。别把什么都推到我们头上,呵呵。
晚上一起吃饭,我请客,罗伯特连声说谢谢。这让我想起二十年前刚刚参加工作时,那时也接待外国人,也有些是私人朋友。可是由于经济状况相差悬殊,根本就不可能由我们中国人买单(当然公费除外,我们的公费一向是很大方的)。实事求是地说,这些年中国的经济确实发展了,中国人的口袋里的钱是多了很多。这是好事。
吃饭的时候我们讨论起来美国研究中国的那些学者和他们的主要著作,我坦诚地告诉他我对美国的中国问题专家是有所保留的,主要的问题是他们的研究是从外国人的角度,包括外国人感兴趣的角度,这虽然没有什么不对,但对中国的实际作用就有限了,有些研究好像离开中国很遥远。当然学术研究也不能那么现实。所以我不适合搞研究工作。
我建议罗伯特转移自己的研究方向,把目光放在中国问题上。我说要研究中国的最好办法,就是和中国人一样生活、工作一段时间,和中国人广泛交朋友。加上你们的国外教育和生活背景,你们会取得一些独特的见解的。至少我自己就是在使用这个方法,要了解美国,我不只是从书本上去阅读,而是让自己沉浸在美国的某个角落里,把自己的屁股放在美国人的位置上……
罗伯特送我一本他写的英文原版书,是写亚洲国家大城市里的贫民窟的。也是我感兴趣的题材,我想这次到北京的路上可以研究研究,看一看一个纽约出生和成长的白人如何看待亚洲的贫民窟。
(此日记写于前往北京的T16次列车上,列车员不肯打开走道里的插头开关,只好到火车车厢接头处去找电源,正好有一个旅客扯了一根很长的电线,我们合用,同是天涯旅客人,合用电源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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