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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与文学 声明:此文作者禁止复制,如需转载必须经得作者同意。
《圣经》是西方文学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源泉,是西方文学创作的灵魂。有学者形象地把《圣经》的思想、人物和用语比喻为文学界所通行的“货币”。
意大利诗人但丁(Alghieri Dante)写了古典名著《神曲》(The Divine Comedy), 是举世公认的影响世界最为深远的诗人。这首成于1307 - 1321年的长诗叙述了但丁的心路历程,带领读者走过地狱、苦难及天堂。但丁用文学手法描写地狱。《地狱篇》里有一个著名的标记:“闯入者,放下你一切的盼望。”在《神曲》中,但丁摘录拉丁文《圣经》五百次之多。意大利文学学者威尔金斯(Ernest Wilkins)评论说,“《神曲》是一篇最伟大的诗,然而作为一首诗仅是它的第二个重点;作为救恩的工具才是第一重点。”
莎士比亚(William Shakespeare)是英语文学世界的佼佼者。在莎翁的五十二个年岁里,他创作了三十七出戏(戏剧、历史剧、悲剧)、六首诗、外加一百五十四首十四行诗。罗密欧与朱丽叶、哈姆雷特、奥赛罗、马克白、威尼斯商人等艺术形象几乎家喻户晓。学者们观察到,在莎翁的文学里,大约有八千个《圣经》的出处。《圣经》里几乎没有一卷书不被莎翁在戏剧里用上一个字,或者一句话的。”
双目失明的英国诗人米尔顿(John Milton)“是一个看不见的诗人,他把自己洒在从永恒到永恒的世界历史画布之上。他看到的是人从没有看到的事物,并且透过那内在的眼睛,他打开了许多人的眼睛。” 他的名著《失乐园》和《复乐园》直接取材于《圣经》。“他被称为‘清教徒派’里的最高典范 -- 一个从《圣经》中发掘异象的人。”
《天路历程》(The Pilgrim’s Progress)一书的作者本仁约翰(John Bunyan)是英国贝德郡(Bedford)的一个乡下人,父亲和他自己都以修补铁锅为业,家境贫寒,没有机会多受教育。《天路历程》已有三百年的历史,印刷超过三百版,被译成一百多种文字,仍历久弥馨。 三百年来,无数学者在研究,《天路历程》这本书为什么会这样深得人心,而且读者对它的喜爱历久不衰,时间和空间都不曾限制它的流传。
读了本仁的作品,我们会发现他从未使用过神学词语,然而他对经文的引用却达到最高程度,远超任何一部宗教名著。有人统计,《天路历程》里面的对话几乎有百分之八十是《圣经》的直接引语或采取经文的意义。也就是这个缘故,这本书能对读者产生非常的感力。……当初如果本仁也学时髦,勉强搜寻一些它所不熟悉的神学或哲学词汇来穿插在作品中,以示渊博,他的作品必流於庸俗。
本仁作品所产生的非常力量是从哪里来的呢?对于这个问题,三百年来的读者似乎已经有了一致的结论:《圣经》乃是本仁作品的能力泉源!《天路历程》里面每一句带着权威性的话,每一句使人感动、又像那两刃的剑一般锋利能刺透人心的话,没有不是出自《圣经》的。“看哪,那坐在宝座上的说……”《启示录》里头的这一句话成为本仁书中最常引用的话。在这里,本仁找到了他的力量的源泉,“因为出于神的话,没有一句不带能力的!”
俄国文豪托尔斯泰(Leo Tolstoy)以《战争与和平》和《安娜. 卡列琳娜》两部巨著奠定了他在文学史上的不朽地位。托尔斯泰出身贵族,三十四岁时和一位美丽高贵的十八岁闺秀结婚;他家道富有,拥有一万六千亩田产,他骑马、打猎、管理自己的庄园,生活舒适而愉快。妻子是内贤助,使他可以专心写作。《战争与和平》的写作便是在这种环境中开始的。当时他才三十六岁,六年内完成全书。接着又创作《安娜.卡列琳娜》,於1877年完成。 《战争与和平》气势恢宏,描写了五百多个栩栩如生的人物。托尔斯泰的一位朋友说,“这部作品写的是人生的全貌,是当代俄罗斯的全貌,也是人民历史和人民挣扎的全貌,从这部书可以看见他们的欢乐和伟大,他们的忧郁和屈辱……” 这部长篇小说震动了欧美文坛,托氏声誉之隆,在当代很少有人与之匹敌。
就在《安娜.卡列琳娜》即将脱稿的时候,奇怪的事发生了。托尔斯泰终日心灰意懒、坐立不安,茫茫然若有所失,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许牧世写道:
托尔斯泰自己也不明白这种感觉为什么会突然临到他。他说:“这一切竟在我事事如意的时候向我袭来。我年未满五十,又有为我所深爱、而也爱我的好妻子,我的儿女都不错,我有大田庄,而且不需我费力经营而日渐扩大起来。我受人敬重,已经算是知名人士了,在我的阶级中,有我这样成就的可说不多……我的身体也健壮得很,一天工作八小时或十小时不觉得累……”然而上面这一切,都不能使托尔斯泰找到“活下去的理由”。他继续严厉地质问自己:“你活着为的是什么?生命的意义又是什么?你拥有广大田产,为什么呢?你认真地教育自己的儿女,希望他们成为通情达理的人,是为什么呢?你所有的荣誉对你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无法回答这些问题,而这些问题牢牢纠缠着他,困扰着他,使他终日彷徨,精神上不胜荷负。生活既然像他所说的,“只是一个愚笨而可憎的玩笑罢了”,那么唯一应行的便是“立刻终止”这个愚笨而可憎的玩笑。于是他想到自杀,觉得唯有自杀才是人生一条合理的可能出路。
这种绝望使儿童时代的信仰在托尔斯泰心中复活了。他悟出了一个真理:“现在我才知道要从理性上的知识去解答人生意义的问题是徒然的,因为理性之知识所提供的解答只说明它对此问题的无能为力……唯有从信仰上所领受的知识才能够使人接近人生真谛,而这种知识必须从实践生活中体验出来。”他终于找到了,“人生的意义乃在乎遵行那宇宙最高主宰的旨意。”“唯有这福音能够指示人生当走的道路,并使生命有了意义。”
许牧世指出,对基督教信仰的回归,使托氏的写作形式和内容彻底改变了。他前期的作品表现着强烈的民族文化气息,且多半以社会上层读者为对象;托尔斯泰后期作品的内容大都简单通俗,宗教意味浓厚。这个时期唯一的一部长篇小说是《复活》。托尔斯泰藉书中的男主人翁涅克留朵夫(Nekhlyndor)的悔改暗示自己在灵性上的复活。《复活》对人类罪行的暴露可以说是作者的一大成功:
然而涅克留朵夫终于“复活”了。他从《马太福音》第十八章和第五章找到了人生问题的答案。托尔斯泰完成《复活》后约半年,他在日记中写道:“我多么渴望写一部《复活》续篇,让涅克留朵夫去种田,过着农夫生活。”这反映出托氏晚年的挣扎,总想放弃他原有的生活方式,实行自己所主张的,和农民一起过劳动的朴素生活。
笔者在大学时代第一次看《复活》时,即被作者对人内心深处的罪性及挣扎的深刻、细腻的描述所震撼,终生难以忘怀。几十年过去了,笔者信主后才知道,托尔斯泰书中的这种震撼人心的力量,原来是来自《圣经》对人性的深刻揭露。
与托尔斯泰同时代的另一位著名文学家是陀斯妥耶夫斯基(Fyodor Dostoevsky)。他与托尔斯泰在文坛上齐名,都被称为俄国写实主义文学的代表者,而且两人都是中年以后笃信基督,后期作品表现出深刻的宗教信仰。只是,托斯妥耶夫斯基一生颠沛流离,痛苦和患难如影随形紧紧地跟着他,使他的作品对人的罪性、社会的黑暗面有更深刻地描写。《罪与罚》、《群鬼》、《白痴》和《卡纳马佐维弟兄》是他的四大名著。《卡纳马佐维弟兄》完成於他谢世之年。如果他能像托尔斯泰那样长寿,对基督教文学必将有更大的贡献。
此外,塞万提斯(Miguell De Cervantes)的《唐吉轲德》、斯威夫特牧师(Rev. Jonathan Swift)的《小人国历险记》(Gulliver’s Travel)、狄更斯的《圣诞钟声》和《双城记》、鲁益斯(C.S.Lewwis)的《如此基督教》和《那里亚故事集》(Chronicles of Narnia),等等,无不孕育於《圣经》的启示。《英国文学之圣经传统字典》(A Dictionary of Biblical Tradition in English Literature)的总编辑乔佛瑞(David Jeffrey)指出,虽然世俗主义当道於二十世纪,但是,“《圣经》在二十世纪英语系文学里所扮演的角色并不亚于在十九世纪的作为;事实上,没有一本书比《圣经》更影响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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