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城市的清晨，的士的喇叭刚刚发出惊叫
   一个一个的尸体就拔地而起
   手舞足蹈地钻出潮湿阴冷的下水道
   有的凹陷的脸面还挂着霉菜叶与发黑的避孕套
   有的张开嘴巴在笑，露出满口黄牙

   楼顶的老乌鸦随着诗人的陈旧意象
   以上帝的身份蹲在纪念碑的东角
   它们找不到儿女们想要的新鲜食物
   晚上的灵魂见不得太阳
   他们只会在故乡的牛圈与祖坟周围
   东游西逛。雁行飞过，是一个大大的人字
   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宇宙的空白里
   那些尸体毫无厌倦的走在大街上
   没有足迹，谁也不知这样的日子是哪一天
   他们带着金字塔立体型的胸部
   还有卷曲粗糙的阴毛
   偶有几次
   几个亮铮铮的身影
   照出了老鼠的一点血色
   他们就一窝蜂把那几个影子围起来
   不多久，转过身子来的尸体中
   又多了数量。昨天，又出现了一个影子
   这次不同，一颗从墙角飞出的子弹
   就把这样的东西钉在了市政府的大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