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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谚杨春光对小王子作品《向日葵》的解读 两首《向日葵》诗引发的讨论
(2005年4月6日——8日;《空房子诗报》论坛)
《向日葵》
典裘沽酒作
我的一生
都在把光明追求
可我一成熟
就要拧断我的头
2005年清明节
杨春光:这是很有寓意的一首短诗,以此寓意了人类在追求光明与自由的过程 中,往往先驱者反倒被最后达到光明的漫长时间所耗尽,也就在迎来光明与自由的胜利时刻,由于为这一结果奋斗过程中所耗尽的宝贵生命能量而倒在了光明来临之际的宿命悲剧结果。这同时也是向日葵敢于牺牲精神的最好写照。这不能不令人歌颂与悲鸣!!
老象:值得注意的是此诗的艺术表现——前两句高度概括了向日葵的一生。比起芒克和黄翔那两首写向日葵的杰作,典裘沽酒的这首既不雷同,又别开生面;而且似乎更贴合向日葵的本色形态。后两句则表现了诗性正治的寓意.这首诗可说是当下中国低诗歌先锋写作最成功的范例之一。既突入了政治话语的禁区,又保持了充分的诗性(以艺术形象方式言说)。此诗语言简洁,精短,骨质与肉性协调,十分难得。
《向日葵》
小王子作
断头的向日葵
在清明节复活
与太阳的花瓣一起
为自己扫墓
2005年清明手机短信回复典裘沽酒兄
【杨春光】这首同题诗也同样寓意深刻: 它深刻揭示了真正的英雄是永远独立无依的。他们生时的花朵是一心向往着自由的阳光而开放的,他们死时也同样为着自由的阳光而甘于美丽地掉下头脑,在自由的阳光中寂寞地飘落而去。当然,它还有着更多的镜像寓意和象征。老象对典的《向日葵》的艺术评价,也同样适用于小王子的同题《向日葵》。这两首后政治诗歌创作实验,已经标明后政治诗歌已摆脱了直露观念的束缚。全新精短的众所周知的俗事形象提炼了亦乎寻常的具有普世人文价值关怀的真理。在此寓意象征基点上使一千个读者就会有一千个悲壮高亢不屈的向日葵!
老象:小王子此诗,来自群体苦难的人生背景,发自个体历险的生命体验,便有了那一分沉郁与浩气。应当注意的是,此等友朋唱酬之诗,悲歌慷慨,又颇有现代色彩!和典裘沽酒《向日葵》诗的意义类同,小王子此诗也在两个向度超越了垃圾写作而突进了当今低诗歌先锋写作的前沿:一是其诗性正治(后政治)的内涵及艺术张力:二是在语言上对垃圾词语作了充分的净化.而着重表现精神上的崇低:"断头的向日葵"所回归的必然是大地,这似乎是毁灭,实则为新生——不回归大地,怎么能重新萌发,崛起?于是,断头倒下的“向日葵”得以与“太阳的花瓣”为伍,一起亲昵相互认同.并“为自己扫墓”——不是为别人,而是为自己的死亡祭奠。这里表现的,是一份视死如归的从容心态,一份从死中觉醒的旷达情怀,一份告别旧我,迎取新生的乐观意向。显然,诗人通过“断头的向日葵”表现了一种“扎根于崇低的崇高精神”。
小王子此诗以诗性正治表现“扎根于崇低的崇高意向”,同样在语言上对垃圾词语作了充分的净化.这种语言净化,正是个体先锋写作与种种伪崇高伪先锋写作的本质区别.
【西部快枪】 嘉谚(老象)的意思很明显,这也是我长久以来颇为困惑的地方, 是否暗合了我的观点:是不是崇低就是无限的低呢?歌颂妓女是一种低,赞颂大麻和鸦片也是一种低,这些我都不反对。那么,杀人是不是一种低?我以为不是为了垃圾而垃圾,垃圾就是垃圾。作为一场运动,我能理解,但作为个人创作,不是哪个理论能够含盖的。没有全能的理论,只有全能的创造和不懈的追求。
垃圾派诗人虚云子说:“‘垃圾’一词是对现实精神废墟的准确命名。”我同意这样的说法。但值得探讨的是,这样说,也不意味着全部是消解和破坏。因为在消解的同时反抗就确立了,无意义的表达也是对强加在垃圾身上的有意义的反抗。这种反抗不是狭隘的、愤怒者的全部脱光了的叫喊。垃圾的价值还应该体现在超越了自我,摆脱了一己垃圾的认定,遵循着人类自由的大“道”。所以,我认为垃圾是有理性的,而不是后现代对理性主义的抛离。它的现实意义在于,始终坚持人类生存的低姿态,低要求,保持人生的自然的天性。
在此,我有理由相信,中国的阳性诗歌也必将回归,就象嘉谚说的“减幅震荡”,当低诗歌到底之后必将反弹。普适的人文价值将进一步得到提升!
此文于2008年11月07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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