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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也疯狂——炮打《诗刊》主编叶延滨
垃圾也疯狂——炮打《诗刊》主编叶延滨
/小王子
叶廷滨“老先生”(彻底腐朽在极权机器上的人——我对“老先生”的定义)在《羊城晚报》B5版“花地.连载”专栏文艺评论发表了一篇名为《垃圾也疯狂》的文章。我认为认识是很不够的。另外,他在文章里还置换了民刊《垃圾运动》的刊名,自己安个《垃圾文学》。这还不算,就连副标题也引错,把原话“就让你们不舒服”说成“就是要叫你不舒服”,这就增强了其指向性,让没读到原刊物的人们从他的“误失”中就事先不舒服了,从而加大了他的批评力度。一篇千字文章就搞出了两处用眼睛就可发现的错误,从治学的态度来讲,是极不严谨的,这是老先生的习惯。先生所生存的学术环境一直都这么样。也或许是先生有意为之,就是要定位为“垃圾文学”,就是要板起严肃的崇高面孔誓与“垃圾”区别开。我不想过多猜测其用意,我知道现在混淆视听的情况大家耳熟能详,自己也做过不少和正在做下去。现在我只想就《垃圾运动》里的诗歌和我对“垃圾运动”的一些认识,以一名诗歌写作者和读者的角度谈谈我的读后感,标题就照搬叶先生的吧——非常不错的标题:垃圾也疯狂。
网络的迅猛发展,网络空间的争取,成了当今知识分子抗拒不了的幸运儿。网络可以说给中国的诗歌带来了新的生气与活力,也可以说塑造了一部分中国诗人的骨头。网络上各种社区、论坛的建立与免费申请及因此发行的网刊、民刊的现实给了更多的诗歌写作者们以一个相对传统纸媒较自由的空间,诗歌写作者们可以不需要再经过纸媒的评价与宣传,在发贴与提帖的互动中阅读与探讨各种诗歌作品及其诗学、文学的发展与走向,任何人都可成为“诗人”与“明星”,与之匹配的当然要是优秀的作品。由此相对自由的言论空间激发了更多的写作热情及文本,渐渐成为未来诗歌、文学及各种艺术门类的主流前景——网络艺术。在网络上坚持为自由的言论空间与心灵写作的人们,大部分是得不到丰厚的官方待遇的,他们大都与一元价值观保持着绝对的距离。自给自足,自娱自乐。拼钱办刊物,谈笑侃诗歌。他们也力图维护着作为一名知识分子的尊严与人格,给予诗歌本身应有的尊重。这是网络诗坛一个良好的境况。
我们看里面的一些诗歌。垃圾诗人典裘沽酒的诗歌《鲁迅》中有这样的诗句:我的胯下/长出了一根骨头/我怀疑你 先生/我要掘你的坟/打开你的棺材/看看你腐烂的胯下/有没有一根骨头。诗人用平民的崇低眼光对中国几十年以来被各种声音“包装”着的鲁迅进行了诗性的解剖。典“怀疑”坟里“腐烂”了的鲁迅,想看看那根“骨头”是否在,自己也要跟他比比,到底谁更硬?典说鲁迅“总是用自己的劣根,去操人类的劣根”,此时,我们看到,典也正这样做。典在解剖鲁迅的同时,也在裸露地解剖了自己,从中我们看到的是典还原出的一个真实的鲁迅和一个真实的自己。这才是鲁迅批判的勇气与不畏强势的独立人格所在,而不是当今诗歌一度逃循历史责任与阳性精神,躲进自己的“小我”里自言自语,拼词凑句,软化了自己的骨头助长了一股久不退却的虚无、琐屑、萎靡的阴性之风。若没有诗人这种“操”的态度与承当责任的广阔情怀,很难想象各种虚饰之风与伪崇高之风何时才能在中国本土消散,以重建中国知识分子的“公民基本素养”。以前我曾这样评述过典的诗歌:“在诗歌中审丑与审美的交错预示了诗歌从朦胧中的‘繁’(技巧与造句)走向口语诗的‘简’(思想与精神)又步入了一种单纯(真实与直接)的‘复杂’(人性与情感),一种诗歌本身所需的张力与表现力,最终进入了一个‘高度’(大我与境界)。未来的诗歌,就需要典这样的表达,就需要对自我的忏悔与解剖,就需要一个心绪天下的‘大我’与‘境界’,实现民族精神的自我解救与发展。”先锋诗人,诗歌理论家杨春光高度评价了《鲁迅》,他说目前的中国诗人缺乏的就是典这种如鲁迅般的“硬骨头精神”。
垃圾诗人丁目是位专审丑的“恶人”。在粗俗化、低贱化的诗歌语言中,他与“僵尸”为伍,行走在“脏乱差”的土地上。《谁也别想让我说是》这首诗,透视着垃圾运动的“贱民”意识,这是底层社会的人们对于这个世界的整体感受。是的,土地上被上流社会权势团体指说为的贱民们,每天的“引体向下”:那个杀人如狂的家伙/把刀缓慢的插进我的肉体/骇人的血奔涌而出/以为死的恐怖/就他妈的能让我目瞪口呆/------可我偏不 。就算面对死亡,诗人也要喊出:可我偏不!我们不得不对我们的生存境况产生思索,而不是无视这样的现实,且还谩骂“你不是人”,“你是垃圾”等等。“我”为什么一直要与“我们”分开呢?自己站得老高,当然看不到也不能理解“贱民”的“贱”。我们谁能保证自己比别人高尚多少呢?当卢梭静下心来以生命之墨忏悔自己的一生的时候,相信上帝已经透过黑暗的面纱把慈爱温暖的双手伸向了他脆弱的内心。能把人性的黑暗面暴露给阳光的人,这需要常人所不能有的反思能力与对危机感的体悟。我们需要诗人的真诚,需要作品的真诚。我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垃圾诗人通过对自己的“作贱”,是拿自己作“牺牲品”,先是一种自醒的反抗意识,其次更重要的是垃圾写作者内心深层次的一种悲悯。只有不断地对恶进行暴露与自我警醒,我们才能培养与提高爱与美的能力,呼唤世界与心灵的真实的爱与美。我们应该给予“底层”的万物应有的地位与尊重。
80年出生的垃圾诗人黄土,以一个青年人特有的敏锐眼光审视着现代文明进程中的错落与困惑。这在《错落的时代》一首诗中展露无遗。诗句里,一个老百姓面对眼前现象的迷乱是当代“文明人”所不能简单回答的,它折射着深广的社会问题,关系着人类将何去何从,我们将如何救赎自己的问题。诗评家张嘉谚评论这首诗说,它是这个时代的盖印之作,应该选入中学教材。我想这是饱餐后端着茶杯搅动着舌头的叶老所不能认可的。在他眼里,好象只有满脑的花草和星星才是大地的模样,只有那些在卷卷史书中捡拾的残迹才是他关注的生命主题。如他自豪地说:“中国的文坛成熟了,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垃圾文学只是成为媒体的‘本周热点’,而不再是文坛的动向报告了。”把这样一首值得我们每个人都来品读的作品强加为“本周热点”,也只有书斋房里呆久了视线模糊的“知识分子”才会弄出的不负责任的玩笑话。还有,“中国文坛成熟了”,这样的“纸房子”恐怕我和更多的人不敢苟同。在这里,我建议叶老多回乡下走走,多去菜市场与垃圾场逛逛,既修养身体,又增长见识,说不定还能寻回自己早已失却的良心。当然,“著名诗人”们大抵拥有乐观情绪,因为自己本身和所享受的犬儒待遇就是一块说明的镜子。他们大都只许“自我解脱”,不许他人点亮星星之火。
《垃圾运动》(创刊号)里还有一些优秀作品,并不是叶老们所冠名的“小资”的自我标榜“先锋”和“前卫”。叶老在曾经年代的“走红”成全了他现在对新生事物的恐惧与自卑,对自我批判的软弱与无力。那么只得借助现有的“名气”与“大资”的背景对比出“小资”的称谓了。的确,垃圾诗人们没有经济实力与之抗衡,大伙东拼西凑人民币的情况被称作“小资”也应无什么辩解。现实社会还是没有“大钱”的人占多数,诗人中还是“无产阶级”占多数。诗人们都绞尽脑汁挣钱去了,诗歌恐怕早已经成为手纸了(诗歌遭冷落的情况已不可忽视,可当手纸的诗歌遍及各个角落)。我还得列出一些“垃圾”,比如垃圾运动发起人凡斯的诗歌。他与猪同吃住,共拉撒,与猪欢快做爱。他对生活与现实的理解是奇异与怪诞的,他如一只“甲壳虫”般的生活,重复着乏味而又激越的情感人生。他是一名有强烈男人血性的诗人,很多的诗歌中,见证了一个男人的全部性情。他还主持“原创性诗歌论坛”,他所看中与强调的“诗歌的原创性”,对当代诗人的创作有着重要的思考与启示。“女垃圾”小蝶,她的诗歌的价值将被更多的诗人与批评家重视与发掘。小蝶以她对诗歌与人生的坦诚,向我们道出了一名现代女性的骚动与隐秘,反叛与真情。其诗句有着很大的张力,也能带给读者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她是一名比翟永明、唐亚平、尹丽川等中国女诗人更为叛逆与有着巨大发展潜力的女性新形象。垃圾诗人管上,一直守着民间的一花一草,一木一土,一人一物,一话一事,在冷抒情夹杂的叙事中,对当代社会的农村,进行了细微的刻画与记录。我们看到了占中国大多数人口的农民的挣扎、困苦、愚昧、自足与及各种怪异、荒诞,有血有肉的农民形象充斥于他的首首“民间说唱”。垃圾诗人野狼诗歌中的“生活垃圾”,伴随着他普通生活的每一天,他无时无刻不面对着城市生活里的堆堆垃圾,自己每天也制造着堆堆垃圾。他以一名城市居民的视角观察,回收利用着它们,并把它们容进了诗歌,容进了自己的生命。我们感受到的是:各种垃圾碰撞出的生活交响曲。80后垃圾诗人一空,是“流浪着的垃圾”,为生计奔波,为爱情痛苦。年轻人与这个现实格格不入,产生着独特的心理感受与对生活的幻想。垃圾诗人管党生,他拒绝抒情,拒绝修辞,拒绝技巧,是什么就是什么的诗歌风格对诗人们有一些启示。垃圾诗人龙俊在流畅明快、有节奏感的口语中,时有幽默与讽刺。其他的垃圾诗人也在各种垃圾的包围中吟唱着,反抗着,生存着。表现出了各具特色的垃圾作品,如:温永琪的“平民文化垃圾”,老德的“侠客垃圾”,训练小猪天上飞的“一粒晶体垃圾”,默默的“撒娇垃圾”,散心的“爱情垃圾翻斗车”,蓝蝴蝶紫丁香的“灌水垃圾”,余毒的“装酷垃圾”,王顺健的“下半身垃圾”,文盲的“乐音垃圾”,田流沙的“卡通垃圾”,苍鹰的“裸奔垃圾”等等,在一本自己印制的民刊上手足舞蹈,疯狂地走向阅读它们的眼睛与内心。
《垃圾运动》于2004年6月18日创刊,由诗人凡斯编选和筹资的《垃圾运动》创刊号公开出版,堪称当代最先锋与另类的大型民刊。扉叶上印着:“就让你们不舒服”(凡斯语)。这声嚎叫就是要表明,“垃圾运动”是一个大的反叛运动,是前卫的、另类的艺术,也是对固有势力、固有秩序的一次大解构。凡斯认为,崇高成了千百年来人类文明的价值标准,成为主流,成为价值的唯一尺度,然而养活绝大多数人的文明是崇低的、非神圣的、垃圾的文明,它们却受到主流的压制和排斥,它们的贡献被有意抹杀,它们的价值标准不被认可。“垃圾运动”的使命就在改写这部“文化史”,为被主流忽视、压制和排斥的,养活了最多人类的崇低的“垃圾文明”讨回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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