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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年“右派”实际上是左派
(兼谈自由主义)
徐水良
2007-8-2日
五七年反“右派”,实际上反的,是中国那些本来就是“左派”,并且当时早已经投靠了极左派共产党的自由主义者,以及极左派共产党阵营中,稍有自由主义倾向的人们。
中国的自由主义,是留学生从美国搬来的。从五四运动的大将胡适开始,中国自由主义者从一开始就是左派。他们与当时其它左派一样,非常激进,彻底否定中国的传统文化。是一种非常激进的左派。当然,他们也在一定程度上间接继承了欧洲自由主义作为中间派,游移于左右两派中间,采用虚伪、骑墙态度的特点,但他们这种特点,在中国,很快变成只是在共产党和国民党两个列宁式的左派、极左派政党之间游移和骑墙。
为什么自由主义不是由自由主义的原产地欧洲进口,由中国到欧洲的留学生搬到中国,却由美国进口,由中国到美国的留学生搬到中国?
其原因,是因为欧洲是左派右派尖锐对立,自由主义自1810年左右在西班牙作为中间派诞生,宣称他们采取既不激进,又不保守的中间立场。他们在欧洲人中间,尤其是左右两派的人们中间,形成虚伪、骑墙、机会主义、没有固定立场、反复无常的恶劣形象。因此在欧洲不断受到左右两派夹击,始终很不吃香,没有多少市场。自由主义以及自由主义政党自由党,始终只能在左右对立的夹缝中生存,力量始终很小。几乎从来没有对欧洲大局起过什么重大影响。更是从来没有起中国自由主义者欺骗中国人的,所谓自由主义是西方主流的那种主流作用。
相反,欧洲的左派势力却相当强大。这些左派,包括极左派希特勒的社会主义政党——国家社会主义(或译“民族社会主义”)工人党,(它们比共产党更左)。也包括极左派共产党。还包括后来变成一般左派的社会党、社会民主党,等等。这些左派政党,不少时候还曾经执掌政权。
因为自由主义在欧洲从来不吃香,没有多大市场。不仅从来没有执掌过政权,而且从来没有产生过重大影响。所以,中国到欧洲的留学生,非常注意欧洲左派,却很少有人注意自由主义。中国留学生从欧洲搬来左派思想,包括共产主义,却从不搬自由主义。
但在美国,情况有所不同。美国极左派共产党力量很小,没有社会党,社会民主党等左派力量。结果,本来应该是中间派的自由主义成了左派。左派势力都集中到本来是中间派的自由主义的旗帜下,使自由主义的力量相对强大。但美国自由主义仍然没有像中国自由主义者欺骗中国人的那样,成为美国社会的主流。美国两大党,共和党自然不用说,从来不认同自由主义,自由主义左派势力也一直反对共和党。民主党内自由主义力量稍强,但民主党主流也并不认同自由主义,相反,民主党极大多数参选人,在政治对手加给他们自由主义标签时,总是否认自己是自由主义者。
但在美国知识界,在美国的大学,自由主义的力量却相当强大。由于20世纪国际共产主义大逆流的影响,三十年代的经济大萧条,六十年代越战期间的反战运动,自由主义势力在学生中,在知识界中,可以说是非常强。罗斯福(杜罗门)新政时期,罗斯福周围有相当多的自由主义倾向的知识分子,他们同情中国共产党,反对中国国民党,国共内战共产党的胜利和国民党的失败,有他们的重要作用。目前,美国的大学,教授往往是六十年代反战那一代,自由主义倾向相当强。二十世纪,一般情况总是年轻人表现激进,年轻学生反对教授的的右倾。到二十一世纪,911以后,据报道,情况开始变化,学生开始反对自由主义教授的左倾。我想这种倾向将会在今后持续许多年,及到自由主义倾向的一代教授退出教育界。大学恢复正常的右的正确方向,情况才会重新稳定下来。
中国到美国的留学生,与到欧洲的留学生不同,从胡适开始,处在自由主义空气浓厚的美国大学中。自然受到自由主义的相当大的影响。美国的教科书中,介绍美国的思想,总是保守主义和自由主义对立。一般留学生,与美国社会接触不多,有些留学生就误以为自由主义是美国主流思想。他们把这种观念带回到中国,对中国人产生严重的误导。
前些年,中国思想理论界的又一次全国性大笑话——自由主义的狂飙,就是由归国留学生误导,中共地下势力介入,推波助澜而造成的。一时之间,大家忽然都成了自由主义者。连我这个一直对自由主义持反对和批评态度的人,也被有的人称为自由主义者。那些自称自由主义的人,百分之九十以上,不知道自由主义是怎么回事,就在那里高唱自由主义的颂歌了。其中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由主义的相关知识,仅仅凭自己的望文生义,就在那里高谈阔论了。为了对社会科学理论和中国民主事业的策略认真负责,过去多年内,笔者独自一个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对自由主义的狂飙进行批评,使这些人感到非常不解。直到不久前,中国理论界真正有一定水平的刘丽华女士,还批评我说,全世界只有你徐水良一个人这样批评自由主义。互联网上的说法也是一样,说全世界只有你徐水良一个人反对自由主义。其实,这里“全世界”应该改成“全中国”。但是,这恰恰不是我徐水良的悲哀,而是中国理论界的悲哀。
因此,像美国一样,中国自由主义者,从一开始,从胡适开始,就是左派,就是美国自由主义的仿冒品。五四运动的标志,胡适陈独秀,就是自由主义和共产主义的联合。国共分裂以后,自由主义就在共产党和国民党之间骑墙、游移。但到40年代国共内战后期,自由主义者的大多数,开始投靠共产党,进入极左派共产党的统一战线。只有胡适等极少数,因为受中共批判打击太重,心存疑虑,才离开大陆到台湾。
但是,极左的毛泽东,始终把这些左派“统战对象”,当作自己极左派阵营的右翼,当作他实行“无产阶级专政”这种法西斯专制的绊脚石和敌人,处心积虑,随时准备扫除他们。他们在五七年被打成右派,完全是他们投靠毛泽东和共产党的必然结果。他们在五七年被扫除,虽然很大程度上是毛泽东听不得不同意见,临时起意,带有偶然性。(毛泽东制造和抛出“阳谋轮”,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显示自己的一贯正确和反右运动的合理性。)然而,从他们投靠的共产党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必然要被当作敌人来扫除,只是时间迟早而已。而且,由于他们继承自由主义的变幻、骑墙、立场不坚定的弱点,他们很难顶住压力,对必然到来的中共打击,没有抵抗能力。
我们无意贬低因为被历史潮流,实际上是被左派和共产主义的历史逆流所挟裹、误导、席卷而入的“统战对象”。在当时(五七年)的极左潮流中,他们毕竟代表了良心良知尚存的一部分人。我们必须谴责毛泽东和中共,必须对这些“右派分子”寄予高度的同情。但我们必须坚持历史真相,左派就是左派,不能因为毛泽东的畸形做法和畸形用词,就改变历史真相,就把左派认作右派。我们沿用“右派”这个称呼,仅仅是沿用几十年的习惯,因为毛泽东共产党把他们称作“右派”,大家称他们“右派”,已经形成习惯,不好大改。但并不认同这些“右派”是真的右派,不是左派。我们认为,五七年的“右派”,是假右派,真左派。
至于当代中国自由主义者的代表人物,这些年,有的,实际上成了官僚太子党大抢劫大掠夺的吹鼓手,他们继承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理论经济决定论,以经济为本,但改变马克思主义的策略,走向相反的策略极端,鼓吹全盘私有化,无条件私有化,不顾一切私有化。在当代世界,我们要根据客观需要,建立切合实际需要的各种各样的所有制制度,既反对马列主义的全盘公有化,也反对中国官僚太子党自由主义吹鼓手的全盘私有化。这种全盘私有化,与马克思主义的全盘公有化,同样荒谬。他们有的,急不可待地鼓吹私产入宪,为官僚太子党大抢劫大掠夺得到的“私有财产”合法化鸣锣开道。他们有的,拼命鼓吹“告别革命”,鼓吹不切中国实际的甘地主义,攻击和反对任何国家转型变革时期都必须的激进主义,一味鼓吹温和缓进,鼓吹非政治化,为中共面对的人民压力、反对派压力和革命压力解套,为中共社会的“长治久安”卖力。他们有的,制造对中国自由民主事业有重大杀伤力的“排郭事件”。他们往往继承欧美自由主义的不良一面,却抛弃欧美自由主义的好的一面。
所以,我们看一看欧美和人类历史的教训,作为镜子,包括中国历史上的自由主义教训,清除当代中国自由主义者这几年的恶劣影响,很有必要。
[注]五七年“右派”实际上是左派这个说法,只是概而言之。主要指的是当时那些右派头面人物。但实际上,情况非常复杂。一般的小右派,占了右派人数的大多数,却往往是因为与单位领导有矛盾,或者人际关系不好,被单位领导挑出来充数完成右派指标的。这是中共历次运动的一贯做法。都是打击少数人,但用许多他们看不顺眼,或人际关系和名声不太好的人陪葬。这是惯例。这也是后来有些平反工作阻力较大的原因之一。
此文于2007年09月04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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