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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臺灣社會日益分化,
族群撕裂嚴重,
有心人爲政治目的,
一直強調國民黨是外來政權,
不惜宣傳中國國民黨
強占人民的土地來醜化中國國民黨。
憑良心說話,
中國國民黨對這塊土地貢獻很大,
如果沒有蔣中正、蔣經國父子,
民國三十八年
臺灣早就淪入共產黨之手了,
那還有今天政治的民主化。
臺灣的經濟奇蹟,
都得感謝前線軍民
在前方捍衛國家的大門。
今天臺灣的富裕,
有一半要歸功於國軍在國防上的努力,
讓百姓得以安心致力於經濟上的發展。
臺灣目前的一切成就,
有很多要感謝中國國民黨在政策上的領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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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金章先生訪談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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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金章先生訪談紀錄

受訪人簡歷:農夫、民防隊員、鄰長

出生年次:民國十九年(登記二十三年)

訪問時間:民國九十年二月十七日、

九十三年八月十七日

訪問地點:金門縣金城鎮歐厝村歐陽宅

訪問/記錄:董群廉

家世與日據時期

    我民國十九年生,家住金門縣歐厝村,有二位哥哥、二位弟弟、三位妹妹,在家排行第三。日本占據金門時我已經七歲,還記得日軍在登陸之前,先行利用飛機來偵察,當時居民大爲恐慌,紛紛逃亡,我們全家不敢睡厝內,藏到「后沙礁」(音譯),也跑到后湖的坑溝去躲。日機盤旋在上空,當時我不認識日本國徽,看到日機上的太陽旗,還問媽媽說:「飛機爲什麼包著紅毯?」

    日軍登陸後,進到歐厝村,發現全村空無一人,遂一字一字排開進行搜山。我們沒有被日軍搜到,只是後來聽說日軍宣布:民眾遇到日本軍,只要雙手舉高,就可以獲保無辜。局勢平靜後,居民陸續返家,生活歸於平靜。

    日據時期,本村駐紮日軍大砲隊,有一連(大約數十人)的兵力,有二門用馬拉的大砲,他們就住在歐陽金山那列整齊的四合院。那時日軍吃的是大米飯,金門百姓吃的是地瓜粥,偶爾日本兵想嚐鮮,會用糙米換我們的地瓜,他們歡喜,我們也高興,因爲當時金門民眾很少有機會吃大米飯,所以雙方皆大歡喜。那時車輛很少,交通不便,日軍都是騎馬,如要到同安渡頭馱運糧食或到后浦買菜,就徵調騾馬和民伕幫忙。養騾馬者要輪值,但有馬沒有人,也會微調一般民伕。有一次,我就被調去牽騾馬前往成功村,那時我家未養馬,我對馬性不熟悉,加上那時的道路都是羊腸小道,結果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完成這趟任務。

    日據末期,日軍在島上加強佈防,徵調民伕挖掘壕溝和防空洞,我那時才十三、四歲,也被調到燕南山挖防空洞,那時的防空洞挖得很深,緊接著又微調民伕興築安岐機場。當時我父親怕我也被調去做工,還特別少報了四歲,但仍未能免役。興建安岐飛機場,哥哥和我都被調去,那時做工稍有偷懶,棒棍立刻加身,監工也會用摔跤摔人。不但金門人被徵調,廈門人也逃不了,其中還有不少的女工,後來許多廈門人就這樣留在金門。機場停工之前,日軍一架飛機降落在這座尚未完工的機場,大家從未目睹停置的飛機,所以當天都停工跑去觀看。隔數日,工程宣布停止。據傳這架飛機是來傳達消息,因日軍在南洋群島失敗,準備將駐金日軍調征汕頭、香港(編者:待查)。數月後,駐金日軍,強徵騾馬和民伕即向潮汕方向流竄。

求學經過

    日據時期,后浦設有公學,學校還教授日文;鄉下大部分的村莊均未設立學校,想讀書只能讀私塾。我讀過幾年的私塾,私墊的教材主要是《三字經》,教學方式主要是背誦。私墊老師每天都有固定的課業,要求學生背誦。忘詞時,老師用筆桿一直頂著腦門;如果不會背,老師會用籐條打手心,常打出一道道的紫青瘀血;如果教過的字不記得,老師會用手捻著學生的眼皮,說你不用心學。所幸我一本《三字經》背的滾瓜爛熟,才免去皮肉之痛。

    日本投降後,中央來接收,學校紛紛恢復了,本村因華僑資助設立一所私立小學,當時村裡族長聘請了一位海澄縣的同宗,「歐陽」校長兼老師,「歐陽」校長又找來了一位老師。當時一年級至六年級都有設,全校約百餘人,東沙、泗湖和小西門的學童也都來本村讀(編者:縣志未載,待查)。我們那班才二十多人,從私墊轉到小學,我起初無法調適,私墊用閩南語讀漢字,小學用國語發音,歐陽老師教我們ㄅ ㄆ ㄇ ㄈ等注音符號,但一時轉不過來,例如「學」字用閩南語發音讀和用國語發音讀「ㄒㄩㄝˊ」就不同,所以起初頗覺困擾,但過一陣子,很快的適應了,我們班上的成績,歐陽水敬(音譯)常常得到第一名,我則是第二名。

   「歐陽」老師也教我們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還把它編成一首英文歌來唱,所以我的記憶非常深刻,至今還能吟唱。「歐陽」校長平常有閱讀「中央日報」習慣,民國三十八年四月初共軍尚在江北,才一、二日,報載共軍已經渡江,他大受震撼,所以他暑假返鄉探親後,即未再返校,學校改聘王永壽繼任本校校長。國軍進駐後,金山鄉在官裡設立鄉中心國民小學,我們學校併入,我也在中心小學畢業。

    國小畢業後,我進入金門私立金中初級中學就讀,當時的校址在現今的中正國小,校長由許績銓擔任。民國四十年三月一日中正堂落成。同年秋,金中和金東二所初級中學合併爲金門中學,校址遷中正堂,中正堂二側蓋有校舍,校長改由傅亢出任。中正堂是當時的軍政中心,很多會議和訓練常在這裡舉行。胡璉每週都召集軍政幹部在這裡訓話,我們學生每週也要聽訓。

    當時金門中學只設初中部,我每天都是走路上學,下學後亦需走路返家。不過當時司令官胡璉規定,部隊軍車遇百姓招手就要停車,並順載一程。記得一天早上,起床稍晚,趕不及上學的時間,我跑步趕路,正上氣不接下氣,就在現在的和平新莊遇到胡璉的坐車經過,他看我穿著金門中學的制服,立時停下車,並親切的問:「你要去金門中學嗎?」我答:「是的。」他說「上車!上車!」原來他住在庵前,每天一大早起床,即順道視察部隊和探訪民情。車子開到政委會(總兵署),他表示原本要送我到金門中學,不過剛好今天有要事急著要處理,所以非常抱歉,只能讓我在這裡下車。胡璉的親民作風,讓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當時學校蓋在岡阜之上,冬季海風很大,胡璉怕影響學生聽課,爲之築牆,每天清晨親率幹部前往山前村,肩扛石塊返校,約走二、三公里,當時我大約是初二學生,也親身參與。還記得有一次,國軍就在中正堂大門口比賽「土風舞」,金門中學全校師生就在校門口觀賞比賽,場面非常熱鬧,結果被對岸望遠鏡發現,竟對我們進行砲擊,所幸只打到同安渡頭,並無造成任何傷亡,隊伍也迅速解散。民國四十一年,國軍突擊南日島,大獲全勝,回程還擄獲許多共軍,當時就關在中正堂,我們學生都跑去觀看,其中還有女性幹部,大約停留了二、三日就送去臺灣。

    讀初中時,我的成績並沒有很特出,當時的讀書的環境很差,晚上點的燈是煤油燈,不但會產生黑煙,而且燈光如豆,燈色昏暗,每每增加睡意。當時家長也不注重讀書,我們農家子弟放學回家,一定要幫忙農務,時常一回家就要「擔粗」(挑豬糞)。遇到考試,父親照常叫我「挑重」、「擔粗」,等到農事做完,常已累的不成人形,倒頭就睡,那顧得隔天的考試,考試成績自然不會好。升上三年級不久,父親就過世了,家計遂落在我身上,我原本想要完成初中學業,但我母親說:「你下面還有二位弟弟,三位妹妹,你不顧田事,全家要吃什麼?」我也覺得責任重大,只好輟學,死心塌地回家種田。

戰爭前後

    民國三十八年,大批國軍進駐金門。國軍初到金門,軍方爲了燃料的問題,部隊與民爭草的情形相當嚴重,百姓的草藏到沒有地方可藏。國軍進駐之前,金門尚存少許的林木,只因部隊剛到時,運補不及,只好就地取糧,僅存的樹木全被砍除,做爲燃料木柴,以致金門成爲光禿禿的一片。

    廈門淪陷之前,國軍在西村五里埔興建飛機場,徵調壯丁參與工程,成丁都要參加。那時好像是照輪的,輪多久我忘記了。我記得我先在村裡集合,軍車在傍晚時分來載。我們隨車在機場鄰近村莊拆破房子或豬舍,再將石塊運回機場,鋪在跑道的下方,上面再蓋上紅土。當時是分班休息,連夜趕工的,只是工程尚未完成,沒多久廈門就淪陷了。

    進駐到本村的最早部隊,我也分不清楚是誰的部隊,只記得部隊長我們稱他爲「大隊長」,「大隊長」住在本村的一棟樓房,他對百姓很好,我們年輕人都喜歡跑到他那裡聊天,常常聊的很晚。古寧頭戰役的那一夜,「大隊長」似乎已經知道有狀況要發生,他要我們提早回家睡覺,所以那晚我特別提早就寢。大約在十一點多我和家人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我告訴家母說:「再不開門,可能門會被推倒。」我趕緊去開門。門一開,踴進了一大批的軍人,背著卡賓槍和米袋,樣子非常疲憊。

    原來這批部隊是胡璉將軍十二兵團的部隊,他們剛從汕頭趕來增援金門。那時金門都是點花生油燈,火光如豆,燈光非常昏暗,有數位阿兵哥提著花生油燈到處查看一下之後,告訴家母說:「你們的灶可不可以借我們煮飯?」家母答說:「可以」,於是他們就在我家煮了一鍋大米飯,但有飯沒有菜,我又找來了甲長,帶班的軍官拿兩枚什文銀幣交給甲長,幫忙買了四、五斤花生仁回來炒熟,當作佐菜來下飯。

    飯後,部隊已經極爲疲倦,我家的門簾都已經被他們拆下來當席子,在準備就寢的時刻,帶頭的軍官好像又接到命令,於是他們又匆匆著裝出發。部隊剛出去不久,又來了二位伙伕,他們擔著鐵灶及米袋,可能沒有跟上原來的部隊,樣子像是非常饑渴,他們來敲門,並詢問說:「還有沒有可以充饑的食物。」我告訴他說:「前面的部隊剛用完餐,灶上還剩一些白米飯,你們可以去吃。」飯後,他們竟然就不走了,並睡到我的竹席上,我只好改睡在地板上。

    大約睡到凌晨一、二點,遠處傳來「轟隆!轟隆」槍砲聲,原來中共軍隊在古寧頭登陸,與國軍發生激烈的戰事,本村十八歲以上的壯丁全被召集去出任務了,有騾馬的牽騾馬,沒騾馬的扛彈藥,甲長吆喝聲使寧靜的村莊突然變得有些吵雜,氣氛中籠罩些許的不安。我趕緊搖醒那二位伙伕,我對他們說,前方的砲聲好像很激烈,是不是已經發生戰爭了,他們說:「不管他,我們睡覺。」天微亮,那二位伙伕才背著鐵灶和米袋出門去找尋他們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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