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世鉴
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台闽重光与国府在莒
[主页]->[析世鉴]->[台闽重光与国府在莒]->[鄭慶利先生訪談紀錄]
台闽重光与正统在莒
·梁肅戎: 中日斷交與日匪建交前後
·周宏濤: 中華民國對日和約
◆◆◆ 中國國民黨黨務·戒嚴時期 ◆◆◆
◆◆ CC與中華民國政治 ◆◆
·梁肅戎: CC勢力的消長
◆◆ 蔣中正與國民黨改造 ◆◆
·周宏濤: 國民黨改造前後雜憶
◆◆◆ 國府與台澎金馬民生 ◆◆◆
◆◆ 國府與土地改革 ◆◆
·馮世欣: 我所知道的三七五減租
◆ 推薦閲讀 ◆
張炎憲: 土地改革與地主沈默抗議
【台島北部地區·地主子弟訪談】
【新店溪流域】
·深坑黃家三房·第1部:黃世鋕訪談錄
·深坑黃家三房·第2部:黃世溨訪談錄
·中和何家·何雲坊訪談錄
【基隆河流域】
·士林柯秋潔家族·柯德三訪談錄
·士林郭坤木家族·郭琇琳訪談錄
·士林林阿嬰家族·林振永訪談錄
【淡水河口】
·淡水「五大林」·林雅湘訪談錄
·淡水張園家族·張伯勳訪談錄
·錫板楊家·楊彩南訪談錄
【台島北部地區·佃農子弟訪談】
·中和佃農林家·林欽重訪談錄
·三芝佃農戴家·戴寶村訪談錄
◆◆ 國府與海外經援 ◆◆
·周宏濤: 台灣經濟與美援
◆◆◆ 國府在台反奸肅諜 ◆◆◆
·谷正文: 中共臺灣省工委覆滅記——蔡孝乾、吳石系列潛匪案偵破始末
·谷正文: 關於吳石案的一些補充(書簡)
·龔選舞: 新店溪畔不歸路——匪諜吳石、陳寶倉伏法目擊記
·谷正文: 剿滅中共在臺武裝基地潛匪始末
·谷正文: 李登輝共諜案秘辛
◆◆◆ 戡亂前後中共在台異動 ◆◆◆
【台籍中共干部憶往】
·楊克煌: 謝雪紅與我在二、二八起義前後的經歷
·吴克泰: 北西南东搞革命
·台灣政治運動的由來與內幕——吴克泰回憶錄附錄二種
·徐宗懋: 我所認識的謝雪紅——周青訪問記
【台籍中共一般成員憶往】
·戴傳李先生訪問紀錄
·連世貴先生訪問紀錄
·黃玉坤先生訪問紀錄
·顏世鴻先生訪問稿
【台籍中共外圍憶往】
·吳聲潤先生訪問紀錄
·呂錫寬先生訪問紀錄
·曾文華先生訪問紀錄
·林義旭先生訪問紀錄
·謝培元先生訪問紀錄
·盧兆麟先生訪問紀錄
·基隆中學畢業校友訪談紀錄
【外省籍中共外圍憶往】
·黃祖權先生訪問紀錄
◆◆◆ 五二四事件 ◆◆◆
·于 衡: 沉痛的五二四事件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鄭慶利先生訪談紀錄

★【析世鑒】製作組,提醒任何意圖對【析世鑒】有關發佈內容做再傳播者,請務必閱讀我們關於【析世鑒】發佈內容的各項聲明:

    http://boxun.com/hero/xsj2

★【析世鑒】製作組,強烈鄙視任何未經著作人、著作財產權人或著作財產權受讓人等同意而略去原著述人、相關出版資訊等(例如:期刊名稱、期數;圖書名稱、出版機構等。)的轉發者及其相關行爲。

★ 囿於時間與精力,【析世鑒】所收數位文本之校對未能一一盡善,鲁鱼亥豕諒不能免,故我們忠告任何企圖以引用方式使用【析世鑒】文本内容的讀者,應核對有關文章之原載體並以原載體文本内容爲準,以免向隅。

★ 除特別說明者外,【析世鑒】收入的數位文本,均是由【析世鑒】製作組完成數位化處理。

◆ 【彰往可以考來·後顧亦能前瞻】 ◆

鄭慶利先生訪談紀錄

受訪人簡歷:曾任小學教師、訓導主任

鎮長

出生年次: 民國二十九年

訪問時間: 民國九十年五月十六日

訪問地點: 金門縣金門城鄭宅

訪問/紀錄:董群廉

童年瑣憶

    我是金門的金門城(舊金城)人,家中世代務農,我民國二十七年出生,早期戶籍比較亂,申報戶口時登爲記民國二十九年生,所以身分證年齡比我實際少了二歲。我在家排行老五,有一位哥哥,三位姊姊。九歲那一年啟蒙,就讀本村的小學,我讀的很不錯,前三年的成續都是班上的第一名,升上四年級,剛好遇到學制更改,那時只有八冊,沒有第七冊,校長邵英群強迫我再讀三年級(重讀第六冊),我個性較爲倔強,硬是不肯。我和校長理論,我說:「沒有第七冊,理應讓我試讀第八冊啊!如果月考不及格,再降級到第六册也不遲,何況第六冊我已經讀三年都得到第一名了,你再讓我重讀一次,眞的沒有意思。」

    但校長堅持要我回到三年級,我很無奈,又不能不從,只好走到三年級的教室,那時老師陳育田剛好在考試,不讓我進教室,我只好在走廊等候,校長從辦公室出來,看到我沒進教室,認定我不聽命令,拿著棍子來追打,我掉頭就跑,跑到官裡的金山中心。我將整個情形向黃校長報告,中心黃校長收留我,並讓我試讀第八冊。第一次月我就考了第二名,讀了一學期就升到高一(國小五年級一學期),後來金山中心搬到珠山薛崇武的一座大房子,那時林稚卿任金山中心小學校長,高二(國小五年級二學期)結束,金山中心又搬到古崗,校長施奇成,老師有李少陵、董群鐵等人。我們的教室在二樓東側,董水貂,董群照、董秀蔭、董成眞、董成金、陳啟良、陳介夫、歐陽佩珊、艾技南等人都是我同班的同學。

    民國三十七、八年間,國軍在大陸戰場失利,紛紛撤到金門,那時金門的部隊番號繁多,有空衛、天馬、軍官隊,游擊隊,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部隊,系統很不一致,有些部隊還是臨時拉夫來的,看來好像都還沒有整編好,以致沒有統一的指揮,軍紀非常瘓散。金門當時沒有碉堡、沒有軍營收容這麼多突如其來的部隊,他們借用民房,那時一般士兵睡在大廳,打通鋪,中間只留一走道,每一間大廳都住十多位,廂房也都被佔,那時軍紀很不好,有些部隊的軍紀實在有夠亂七八糟,他們看中的房間一定要主人搬出,例如軍官隊的一位中隊長看中我祖母的臥房,強力要求我祖母搬出。我我祖母從結婚到民國三十八年,從未搬離那間臥房,迫不得已最後只好搬出,但那位軍官卻不准我們把屋內寢俱搬出。

    當時國家財政困難,國軍在金門爲了建構強固的防禦工事,就地取材,徵用民間可用的物資,最普遍的是強徵門板去構築碉堡和軍事設施,我家的大門、房門全被拆走了。對百姓來說,這些門板都是經過世世代代才累積下來的財產,那時我母親和姊姊出面阻止,但根本沒有用,因爲那時是強制性的,阿兵哥說:「你再講,你再講,我就槍斃你!」世局實在太亂了!遇到戰爭呀!百姓眞的沒有辦法呀!

愛民的「胡司令官」

    最初,部隊給百姓的印象十分惡劣,一直到胡璉擔任金門防衛部司令官,民眾對國軍的印象才逐漸改觀。胡璉兵團原本駐防在潮州汕頭一帶,當時接到老總統(蔣中正)的命令準備從汕頭前往舟山群島支援,船隊經過金門海域,適逢廈門淪陷,奉命轉向增援金門,因爲他的部隊適時到來,才把中共的軍隊殲滅了。

    胡璉眞的是一位了不起的軍事家與政治家。金門的一般老百姓,只要年紀稍大的都非常思念這位「胡司令官」;他眞的非常勤政,非常愛民,他的用心感動了金門的百姓。他的愛民措施不勝枚舉,例如爲富裕農村,他鼓勵民百姓種植高梁。那時金門上地大都是旱田,根本無法種水稻,農民每年都只能種地瓜、花生,所以也只能吃地瓜、花生,遇年歲不好,生活更陷於困境。他覺得金門的土地沒有好好利用,實在太可惜了,於是他想出旱田也可以種水稻的辦法,沒有水田如何種水稻?原來是早田種高梁,再用高梁換大米,爲鼓勵百姓種高梁,官方以一斤高梁換一斤糙米,如果收成一百擔的高梁,就有一百擔糙米。吃不完的還可以賣到市場,如此富裕了農村,改善了農民的生活。

    其實在高梁換糙米的辦法出來之前,他已有了完整的計畫,他徵收了葉華城私人釀酒廠,並擴大規模定名爲「金門九龍江製酒廠」,聘葉華城擔任技術科科長,利用寶月泉的水來製酒,寶月泉的水質特別好,製成的高梁酒特別好,後來金門酒廠逐漸擴建,金門本地生產的高梁不夠用,才開始購買泰國和大陸的高梁來作原料。目前金門全年種植的高梁,不足酒廠一個月製酒之用,金門酒廠每年爲金門賺進大把的外匯,是金門自籌財源的最大來源,這也是胡將軍對金門的一大貢獻。

    過去,金門人結婚只能坐轎,想坐車眞的比登天還難,因爲當時連公車都沒有,何況是私人轎車。胡璉有一部「黑頭車」的坐車,凡是百姓要結婚者,可以提出申請,他就無條件的把坐車借給新人做禮車,這項措施獲得民眾的賀采,至今仍有人津津樂道。

    還有一則專車送老太太回家的故事。早期金門沒有公車,民眾外出都靠步行。有一天,胡璉外出巡視部隊並探求民隱,坐車行經中央公路,遠遠看到有一位老太婆行走在中央公路(現在的伯玉路),他叫司機停車,親自下車詢問老太婆說:「阿婆啊,都要去那裡?」阿婆回說:「我要到古寧頭。」他就命令司機專程將這位阿婆送去古寧頭,胡璉本人則在中央公路旁等候,待司機載返回才繼續他的下一個行程,他的這種做法讓百姓太感動了。

    他還下令軍車搭載民眾,那時金門沒有公車,更没有私家轎車,交通非常不便,爲了學生和一般民眾行的便利,他下令凡是軍車,不論是大卡車、中吉甫、小吉甫,只要是空車,或是還有空位,百姓只要一舉手,軍車就必須要停下來,順路載送一程,這項措施對一些通勤的莘莘學子尤其受益,因爲他們每天要往返家庭與學校之間,是受益者中最大的一群。

    胡司令官任內,國軍還不時對大陸進行突擊,我小學畢業那年,國軍突擊東山島,不過卻造成慘重的傷亡,我們畢業班的學生被派到水頭碼頭迎接歸來的國軍。迎接的隊伍還有金門的民防隊,他們是去搶救傷兵的。登陸艇緩緩靠在海台(報廢的商船船號,充當碼頭)的旁邊,民防隊員翻過萬富(報廢的登陸艇艦名,銜接海台號與陸地),再到海台甲板,然後下到登陸艇船艙,抬上來的大多是一具具的死屍,屍體都已發臭,民防隊員搬的「唉唉叫」;也有一些是傷兵,受傷較重的還會慘叫哀嚎,受傷較輕的有的自己走上來,隊伍中有一些是傘兵,腳上有的皮鞋只剩下一隻,另一腳則打著赤腳,整個行進的隊伍看來有些不協調。

    事後,有一些參與這次戰役的老兵談起,這次東山島突擊,我們的飛機原先計畫要炸斷一條通往大陸的橋樑,結果沒有炸斷;而且事前消息走漏,大陸事先做了佈署,等到飛機放下空降部隊,這些傘兵還在空中時,就像打鳥一樣被殲滅了,傘兵死狀很悽慘。後來步兵強行登陸,中共採取口袋戰術,共軍有的藏匿在空墓中,待國軍通過後,再從背後用機槍掃射;有些部隊借用民房在吃飯時,中共的情報人員化裝成老太婆,乘機對部隊投擲手榴彈,造成嚴重的損傷亡。

劉玉章與「九三砲戰」

   

    不久,胡璉司令官被調回台灣,接任者是劉玉章司令官,金門的軍紀在劉玉章任得到澈底的整頓。胡璉任司令官,軍紀已較前好了很多,但個別的案件還是不能避免,像偷拔菜,偷挖地瓜,偷捉雞,甚至還有強暴金門婦女的案件發生。那時的部隊都是一些年輕的小伙子,生理上的需求,根本無從禁止,金門的婦女在山上或在家中都有被侵犯的案例。劉玉章時期規定強暴犯先斬後奏,先槍決了再報國防部。劉玉章的軍紀特嚴,要不是劉玉章,部隊不知道會有多亂。

    大約在同一時期,金門設置了軍樂園(軍妓院),將台灣從事色情行業的婦女送到金門,其中也有些是因家庭經濟問題,自願前來金門賺錢的。金門自設立軍樂園後,這些年輕的戰士有發洩的場所,社會的強暴案件才逐漸減少,軍紀也才進一步獲得確保,金門婦女的安全得到保障,社會也才日趨安定。坦白講,軍樂園的設置這對金門的治安有很大的貢獻。

    民國四十三年九月三日,中共大肆砲擊金門。記得那天下午,我在家門口打藍球,突然聽到隆隆的砲聲,落彈的地點最初都集中在水頭碼頭和小金門之間的海域。我們一票人在蜂擁到金門城的城牆上觀看,看厦門海岸中共的火砲射擊,砲彈一出口即發出陣陣的閃光,畫面非常好看;砲彈落水後形成一條條的水柱,非常壯觀;我們的軍艦則是在這片海域,來來回回躲砲彈,很像我們小孩子玩捉迷藏一樣,覺得很有趣。

    我們因爲沒有砲擊的經驗,那時的心情好像是隔山觀虎鬥。到了傍晚五、六點,突然「咻!」一聲巨響,一顆砲彈飛越我們的頭頂,落在金門城的北門,並直接命中我一位嬸嬸,造成我嬸嬸及背上的一名小孩當場死亡。原本站在城牆觀看熱鬧的人群被這顆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嚇的四處逃散,這是我第一次體驗砲擊的經驗。那時候我的知識很幼稚,逃回家之後因爲沒有地方可躲藏,只好躲在床下,只是在床上多加了幾條棉被,以爲這樣就可以得安全的防護。

    那天之後,砲擊就接連著打,各地的死傷逐漸傳開了,我們開始體驗到火砲的殺傷力,民眾開始挖掘土坑洞,我們家也挖了一個土坑洞。那時風傳共軍的砲火射程只能打到金門城(舊金城),無法打到古崗和珠山,所以全家趕緊逃到珠山投靠親友。那時有一架飛機到大陸去轟炸,結果被擊中,掉落在古崗的海面,我們看到這架飛機在冒煙,二位飛行員跳傘逃生,我們的海軍去把他們救回。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