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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海」戰。
那是惨絕人寰,
將人命視爲草芥的
一種
最野蠻
而無人性的「戰術」,
也即是
毛澤東
在生
被碎屍萬段
不足以懲其惡,
死後
挖墳鞭屍
不足以贖其罪的
一宗
最大罪惡,
是他所欠中國良善人民
最重要的
一筆
血債。
……
張贛萍: 硬 戰
……
陳賡匪部,
喜戕害俘虜我方的軍、警、吏、民,
殘酷惡毒,達於極點,
欲以恐怖人心,使不敢反抗。
然匪軍亦很怕國軍飛機的轟炸,
和「新五軍」的火箭砲、火燄噴射器等
新式武器的火力,使它難以吃消;
尤其是最痛恨豫省的地方團隊,
說是它的「死對頭」,
輒曰「反動派的爪牙」,
若被它們捉到,
必遭
「剝皮抽筋」、「斷肢斬腰」、
「割舌挖心」、「鐵絲穿臂」、
「點天燈」、「望中央」等虐刑,
以至慘死而後已。
……
劉茂恩: 開封城保衛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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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治磐: 在江蘇任官與撤退来臺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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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江蘇任官與撤退来臺的經歷

丁治磐口述

我在江蘇時期

㈠ 我在江蘇任官的經歷

    三十七年九月一日,我調江蘇,任江蘇省主席、保安司令,兼軍管區司令,軍管區包括上海、南京。三十八年一月,我又兼任京滬杭警備副總司令,總司令爲湯恩伯,還兼任中國國民黨江蘇省黨部主任委員。三十八年二月二十一日,中央發現浙江省主席陳儀有叛變跡象,而將他扣押,就由第一綏靖區司令官周碞接任浙江省主席,我再兼第一綏靖區司令官。江蘇黨政軍由我一手掌握,印鑑比兩江總督還

   多。

㈡ 蘇北魯南匪势抗戰已埋惡因

    我到江蘇時,江北各縣皆僅存一城,餘皆爲匪佔,這在抗戰已種下惡果。抗戰時期魯南蘇北匪勢坐大,主要是人事摩擦所引起,但我不清楚其內容及誰是誰非。當時江蘇省主席韓德勤,保定六期出身,和在江北的李明揚,老革命,也有當主席的資格,彼此不協調,部隊都不相統屬,李明揚轄有李長江部,力量很大,後投偽軍。抗戰時精銳部隊都調上戰場。蘇北雜牌部隊多,戰事少,內部又鬧意見,共匪就坐大起來。當時山東省主席于堅忠與海軍出身的青島市長沈鴻烈兩人也鬧意見,于學忠爲直系出身,後投奉系,部隊駐山東。蘇北魯南共匪統一歸陳毅指揮,勢力坐大後,影響整個戰局。前任江蘇省主席王懋功(字東成),徐州人,資格很老,與何敬公同時當師長,三二○事件前離粤。後因參加改組派受影響,脫離軍隊,賦閒多年。汪精衛去世,王東成順理成章在抗戰末期任江蘇省主席(三十四年一月二日),在安徽成立臨時政府。他以陳言爲秘書長,省府組織、人事都聽中央安排,不太清楚江蘇地方事務,對共匪並不瞭解,輕視匪情,他認爲江蘇各縣沒甚麼匪,但中央知道江蘇各縣糜爛,各縣都有中共的小組織。蘇北人說共匪是「三頭主義」,初來時先叩頭,來了以後點頭,後來就殺頭。魯南諺語說共黨來了是「先甜後苦」。

㈢ 混亂的政治

    當時國民黨內派系鬥爭激烈,人事複雜,由中央起,有CC派、三青團等。江蘇省各廳處長大多是陳果夫的人手,還有與C C派對頭的顧祝同的人馬。我到江蘇前,蔣先生特別囑咐我:「你不要聽陳果夫、顧祝同他們這些人的話。」蔣先生注意這些事,也有他的痛苦,所以我在江蘇無黨無派,立場超然。人事上提出一個口號:「我有私人,只有私人,我無私人,盡我私人。」人事公開,不講派系。我請徐道鄰擔任我省政府主席的秘書長。徐道鄰是個書生,脾氣很硬,我有位叔祖曾在徐州任學官,徐道鄰的父親徐樹錚在我叔祖時入學,因此知道我,後來徐道鄰在臺灣擔任省主席魏道明的秘書長,與魏失和,回到上海任同濟大學法學院院長,我就將他請來作秘書長,後來徐來臺灣,在臺結婚,前幾年去美國。江蘇省政府在鎮江,但負責省政的許多官員都以南京、上海爲家,只在開會時來一下。

    當時爲訓政時期,國民大會尚未成立,中央爲參政會,各省爲臨時參議會,江蘇六十幾個縣市,省議會議長及議員選舉,規定由省主席照員額加倍提名,送請中央圈選,等於是間接選舉。抗戰勝利後,有些人在地方上擔任省參議員,又在中央兼國大代表、立法委員或監察委員,雖然按規定立委是不准兼職的,但政局混亂,若他們在地方的權益受阻,就到中央鬧。參議員多半是有聲望的老先生,蔣維喬等民青兩黨都有參加,老少皆有,江蘇財政界的老前輩陳光甫、張嘉嫩、榮德陞(宗銓)也是,他們老成持重,不會跟年輕人一起鬧。議會中也有杜月笙的人,杜月笙對我們很好,也很幫忙。議長爲資格甚老的冷遹,與省政府強烈對立,他和張治中等人還是國共和談代表,我很尊重他,但他思想不同,對政治不滿,言論有些偏激,對政局有不少影響,而中共又拉攏這些政治不滿分子,所以有許多議員同情中共,在議會中唱反調,帶頭和縣代表向省政府請願等等;議會中有許多事務極難處理,以致政治上一籌莫展。我認爲政治如此無法長久下去,當時冷遹曾在王懋功任內表示辭職,我初到任又再度辭職,我向老總統表示要更換議長,他同意,又問我:「副議長是誰? 」,我說:「是張九如。」他說:「一起換掉。」我說:「張九如並未辭職。」他說:「不管它,這些人一起換掉。」所以張九如一輩子恨我,這也算是政壇秘辛。因此我就按照黨、政安排人事的慣例,正的CC派,副團三青團,向老總統建議另外提名CC派系的余井塘任議長,老總統同意。後來余井塘因故無法到任,又在參議會開會另選一位龐姓議長。後來又有許多省議員起鬨主張在上海開會,這種要求不合理,而且上海有許多共黨同路人,事情難辦,我就放空氣出去說,按規定應在省府所在地開會,上海爲院轄市,非江蘇省轄地,在上海開會,本人恕不列席,他們不得已只得在鎮江開會。

    我接江蘇省黨部主委前,江蘇有兩種黨辦報紙及黨營的文化公司,基礎都已交黨部人員帶到印尼,馬樹禮是委員之一,後來吃了虧,東西都丟了,只有人跑回來,報紙也未帶出來,全都沒有了。

㈣ 談陳儀

    老總統對陳儀很好,視之爲重臣,他曾爲老總統在復興關主持訓練,抗戰勝利後於三十四年八月到臺灣任臺灣行政長官,二二八事變後,又於三十七年六月轉任浙江任省主席,因故於三十八年二月免職,最後在徐州時任和議使。徐蚌會戰期間,陳儀叛變,他腦筋太活動,但他是無兵的光桿司令,就找上湯恩伯,陳儀搞叛變活動時沒有計算,自認爲是一手提拔湯恩伯到日本求學的恩人,以爲湯思伯會對他言聽計從;但是湯本身無兵,他反了,部隊也不會聽他的,所以湯告密,陳儀就被關起來,由周碞接任浙江省主席。我到上海時,陳儀已遭監禁,我與他沒有接觸,但我看他聲名雖大,全是作官的一套,虛有其名。翁文灝任行政院長任內,有次行政院開政務會議,蔣經國也參加,按理應該實際談如何支持經濟,如何剿匪,及糧餉等實際的問題,但陳儀卻在會中大談經濟學,講了半天也沒有切實的綱領;這種人還做了幾十年大官,不知是甚麼道理,簡直是莫名其妙。

㈤ 整頓軍事

    我至江蘇前生病,老總統認爲江蘇重要,親自催我趕緊至江蘇作軍事部署。我成立部隊很快,主要要有好的幹部來成軍、訓練,有了幹部,兵就容易了。培養幹部方面,在鎮江附近的新豐鎮有省訓團幹部訓練班,我兼主任,自己教戰術,另派一位保定三期的舊屬擔任教育長,將省訓團原有的規模擴大,可惜計畫時間實施較短。在兵源方面,勝利後,政府爲舒民力,停止抗戰時期的徵兵、徼糧,但中央仍需兵、糧,兵源只有靠難民及流亡學生,當時鎮江等地聚集了許多過江的難民及流亡學生,但以招兵名義,學生都不肯來,我就成立學生總隊、各種訓練班、教導總隊等,以教育機構的名義,學生就來了,成立許多隊伍,但還是士兵的待遇。原來江蘇只有三個保安旅,一旅三團,共爲九個保安團,我以此爲基礎,擴充至五個保安旅,多了兩個旅。共軍渡江後,我帶這五個旅還有許多教導隊學生到上海。後來蔣先生坐船來上海復興島,我去覲見他,問我還有多少部隊,可以編成隊伍,我回答還有五個旅,可編爲兩個軍,他叫我以三個旅先改編爲暫編第一軍,由我自己帶。另外撥了兩個旅給顧祝同一個黄埔四期出身的親屬顧錫九(顧祝同的堂弟),成立了第一二三軍,後來軍長自己跑了。

㈥ 剿匪與治安

    我江蘇的的保安副司令,原由一位黄埔一期出身的賈韞山擔任,但他能力不足,又自大,與我處不來,於是辭職以表示不滿。我則對他辭職與否不加理會,就另外派我的陸大同學,原來我在青島的參謀長楊宗鼎代理保安副司令,很有能力,保安方面均由他負責。當時政情多變,我向老總統報告有些作法變通,不合中央規定,他說可放手去做,所以許多措施都是省政府通過就實行,不聽黨團的意見。我在任時,介於省縣之間的行政專員公署在江蘇只剩一個,其餘幾個區都因無法發揮效用而撤銷了。但由省政府直接指揮六十四個縣市,太過散漫,不易徹底清剿共匪,我就運用軍隊組織的方法,成立剿匪聯合指揮部,將地方重新編組,每三個縣派一位指揮官,由軍管區、保安司令部的閒職軍官中派任,有時縣長好的就由他兼任,給他一架無線電及特務人員,負責蒐集情報,考察縣長、議事等地方政情,偵察匪情,及指揮部隊剿匪及組訓民衆等。每天向省方報告情報,各縣成立一個自衛團——省防團剿匪,用各縣聯防的方法,消息靈通,地方政情、派系糾紛,安全狀況等等都瞭如指掌。因情報掌握確實,江蘇的中央、地方各機關都及時撤退,未受損失。省政府設一個通訊隊,每天夜晚蒐集情報,到十二點即開綜合情報會議,當時時局混亂。中央、地方機關都很驚慌,每晚十二點前在我住處給中央、地方機關開招待會作會報,使他們瞭解政情。當時共黨鬧得很兇,司法行政部長謝冠生就責備我江蘇省主席兼保安司令,爲何剿匪不用軍法,但當時江蘇尚未發佈戒嚴令,我對他說若不發佈戒嚴令,不能使用軍法任意捉人,用軍法是違法的,中共會運用其同路人來反對,那我就先違法了。他們即開會決議上海、南京、江蘇、安徽同時發佈戒嚴令,以上地區爲戒嚴區,我就開始用軍法。

㈦ 警政革新

    江蘇統計無基礎,人無人籍,地無地籍,物無物籍,非獨江蘇,全國皆然,所以辦事困難。中央命令我們調查全省有多少小車、騾馬等物資,但都無資料,只能在紙上作業,亂編數據。陳果夫主政江蘇時期,以崑山縣爲實驗縣,依德、日體制,設立軍管區,但因江蘇文風太盛,士紳守舊,認爲此種名稱有軍事統治之嫌而加以反對,果夫先生乃改名爲警勤區,意思是警察給百姓服勤,這個名稱沿襲至今。我派保安副司令楊宗鼎去崑山縣實際調查,實驗縣警勤區警政辦得很好,全縣無小偷,我認爲已經實驗成功,就將之全面推廣至全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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