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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世界共產黨徒,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特別是中共最殘忍,最狠毒,
什麼事都可妥協,
唯獨對付中共千萬不可妥協。
……
——閻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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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太天眞,日本一投降,
他們復元是應該的,而共產黨武力坐大,
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戴雨農:
「不特如此,他們把共產黨當成土地改革者,
要中國政府和他們合作、和談。
殊不知和共產黨談判,無異與虎謀皮,
美國的和平夢想,終將失敗,
恐怕我們也要吃一次大虧。」
中華民國三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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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鳳三先生訪問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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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鳳三先生訪問紀錄

個 人 基 本 資 料

l、出生年月日:民國12年3月26日

2、籍貫:安徽省定遠縣

3、入伍時間:29年

4、退伍時間:57年

5、退伍階級:陸軍上校

6、目前居住地:桃園縣中壢市

7、訪問時間:94年8月12日

8、訪問地點:桃園縣中壢市魯寓

9、主訪人員:林福隆、陳鴻獻

10、紀錄、整理人員:林福隆

從軍背景

    我是魯鳳三,安徽省定遠縣吳圩鎮上魯村人。父親魯開俊,母親方氏,共有兄弟五人,我排行第三。民國29年雙十節,我自安徽省立第十一臨中輟學,投筆從戎,考進中央軍校第18期砲科就讀,於32年8月1日畢業,自此踏上軍旅道路,以執干戈、衛社稷。

豫西抗戰

    軍校畢業後,我被分發到砲兵第16團,駐湖北太平店,32年底長沙第三次會戰,於是配屬第69軍,攻擊湖北隨州,牽制日軍兵力,策應長沙主戰場,使會戰行動有利。完成任務後,移防河南省南陽縣。34年春天,參加豫西會戰,由南陽—鄧縣—內鄉,直到淅川丹江右岸,轉進陝西平利、安康整訓。

    抗戰勝利後,我先是調任第5戰區軍官第14總隊第1中隊隊員,35年3月暫調第14綏靖公署,協助糾查軍紀及治安事宜。半年後,東北軍事長官杜聿明要300名幹部到東北,於是報名參加,到上海等船40多天後,搭海辰號輪船到秦皇島,經由山海關,改乘火車到瀋陽,隨即分發第53軍(軍長周福成),參加剿共行列。35年9月底,隨第53軍自瀋陽|、錦西,進至承德,經古北口、青龍橋、居庸關,攻打延慶、懷來。

戡亂剿共

    延慶作戰是一場硬仗,當時參謀總長陳誠認為應對共軍予以澈底擊滅,所以下令在雙十節前必須攻克延慶、懷來及長城五口,不得有誤。攻打延慶,犧牲很多弟兄,那時我是營部中尉測量軍官,營長林初耀上校,是陸軍官校第10期的。我們主要裝備是75山砲,但有一個連是從日軍接收的日式90砲。有一次攻擊時,前面觀測所遭到砲擊,通信全斷了,我奉命帶著兩個通信兵,揹著SCR694式無線電,在共軍機關槍掃射下前去支援,到觀測所後,我馬上進行觀測,計算敵軍目標方位、座標,回報後方射擊指揮所,進行反擊。由於任務成功,化解戰場危機,營長說要報我青天白日勳章,獎勵我這個大功勞,我跟營長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延慶攻克後,12月轉調第92軍砲兵任連附,軍砲兵的主要裝備是90野砲,從日軍摩托化部隊接收的,算是新式裝備,但不太敢用,多配置重點要害地區,防患不測。36年2月,我軍轉至高碑店,西進淶水,協力第94軍攻擊易縣,於是我們到了淶水又打了一仗,由於共軍頑強抵抗,攻擊非常困難,一天只能前進二、三公里。有一次,我們到了榮陽鎮,表面看似平靜,其實危機暗藏,易縣附近地區,是共產黨的老巢,他們在地下挖有很多地道,其部隊調動,也是都在坑道中進行,所以我軍在地表上是不易察覺的。記得是在半夜,當我們都在休息時,共軍就從地道開始攻擊我後方軍事指揮所,沒多久,就接到軍部的電話,說他們已經被共軍重兵團團包圍,要我們立刻前去救援。我們接到命令,立刻出動,到了天亮,原採攻擊態勢的兩個軍共四個師,撤到淶水。共軍攻擊非常猛烈,退到涞水時,我就親眼看到一個衛生連,被共產黨殺光,只見滿地屍體,沒有一個活口,實在太殘忍了。

來台經歷

    剛剛所講的,是我在大陸時參加的最重要的三場戰役。我在第92軍幹到砲兵連長,一直到37年7月,國軍要抽調3名砲兵幹部到南京湯山砲兵學校接受初期班(第6期)訓練,當時整個華北方面的國軍約有50萬人,而我就是那3個名額之一,所以說人的際遇,真不是我們能掌握的。記得是7月25日,我從天津搭北銘號輪船,經上海到南京湯山砲校報到。受訓期間,共軍已經打下瀋陽,並直驅入關,整個情勢起了很大的變化。38年1月,我受訓畢業時,華北已經水陸路不通,我發現已經回不去了,我就順著長江,到了蕪湖,想找機會回到原單位,但實在沒有機會,還好當時的同期同學不是連長,就是台長,一路上倒也不愁吃住。就在遊蕩之際,聽說剛從美國回來的羅友倫將軍,在上海成立第6軍,準備設砲兵團,於是招兵買馬到各要塞去找可以幹砲兵連長的幹部,我與第92軍的同事羅心同,就這樣到了第6軍,擔任砲兵連長(第318師砲兵連)。

    不過好景不常,由於局勢大壞,第6軍隨後轉進台灣,我就跟著到了台灣。38年4月28日,我們到了基隆,部隊奉令改編,我又當起了遊民,直到一天,我到新店看見一個砲兵駐地,就到營門口,說要見砲兵團長,衛兵問我何事?我說我是他的學弟。那是砲兵第10團,團長卓鈴嘯,軍校第8期。團長知道我的情況之後,就要我留下來了,並自附官幹起,一直到少校連長。砲10團的裝備,是雜湊的,有從日軍擄獲的戰防砲、75山砲,也有美造的155加砲6門。比較完整的編制裝備,則要到了41年美援後才有。

    到了43年了月,我調到第7軍(由原來第6軍改編),砲兵指揮部104營任野戰砲兵作戰官。9月發生「九三砲戰」,我們配屬第19師,與海軍編組攻擊部隊,準備到金門料羅灣實施反登陸攻擊,因為判斷共軍可能會從此登陸。不過,隨著砲戰的結東,此項任務並沒有實施。44年2月,奉調金門砲指部,先是擔任情報组長,後調參三科長,這時己晉升中校。47年5月,奉指揮官郝柏村將軍之命調任692營(155加砲營,代號「自強部隊」)擔任營長,隨之,「八二三砲戰」就爆發了。

八二三砲戰

    47年8月23日,約在下午6點半左右,當時正在洗澡,突然砲聲大響,天翻地覆,我趕緊跑出去,隨即打電話給作戰官凌劍雄少校,他說是砲擊。我要他連絡作戰協調中心,他說通訊全部中斷。為什麼?

    因為那時候作戰協調中心,位在太武山山洞裡,所有的電線,都走集中挖洞拉進去的,所以砲彈一打,就全部中斷了。而中共的砲彈,第一波就幾乎都集中在翠谷,情況非常慘烈。

    雖然與上級的指揮通信全部中斷,不過我在前方的406、501兩個觀測所,以及前埔、鵲山、內洋三個戰砲連之間,通信線路則完全暢通。當時反砲戰的實施,必須經過司令官的命令才能行使的,如果違反規定,是要以「敵前抗命」論處的。但是共軍的砲火實在很囂張,我想他們一定是「今晚砲擊、明天登陸」,於是顧不得規定,我毅然下令全力反擊。我營於是在下午6點35分開始,以20門重砲予以反擊,只見對面圍頭、蓮河等共軍砲陣地,爆起一陣陣爆炸火光。共軍砲火雖一度沉寂,但隨即將火力轉到我鵲山、前埔及內洋陣地,尤以鹊山最多,砲管打紅了,砲栓也拉不開了,怎麼辦?我說:潑水、冷卻、再打。情況最惡劣的,要算前埔陣地了,因完全暴露在共軍砲火下,遭到殺傷與破壞最嚴重。到了7點40多分,砲戰漸趨沈寂,估計了一下,全營大概消耗彈藥達到l,400多發。

    由於一開始衝動,未待上級命令,逕行反擊,等到砲戰稍漸稀疏後,「抗命」的重擔,一直壓在心頭,深感事態嚴重,於走我冒著砲火趕到防衛部去報告。等我走到聯合餐廳,只見一片屍山血海,非常悲慘,再衝到作戰協調中心,看到以前明亮的電燈熄滅,僅三、五閃爍的燭光,好像孔明祭七星燈般的小說情景。這時我看到俞大維部長、胡琏司令官及砲兵指揮官王興詩將軍席地而坐。我喊報告,他們都嚇了一跳(因為就在一個月前,我才到司令部作過簡報,他們對我還有印象),問我:怎麼來的?我說是坐車來的,外面情況慘不忍睹,我沒有您的命令,已擅自發令反擊,在我離營時已經發射砲彈1,400多發,現在仍在繼續射擊中。俞部長與胡司令官再次問我:你們打了?我說,打了,但因責任太大,我一定要來報告。俞部長的神情,顯得很激動,他說:「打的好,打的好,我就怕你們沒有打。」我聽到這些話,終於如釋重負,不由得掉下淚來。(註)從24日到27日,幾乎每天下午都有激烈的砲戰,我營弟兄對於火砲的操作,亦格外忙碌緊張,汗水淋漓,屢屢溼透衣衫。但當我在觀測所看到對面共軍陣地,冒出火光,心裡就感到無限快意。

    9月8日,是我在砲戰期間最難忘的一天。當天下午1點半左右,共軍分從圍頭及蓮嶝地區,全面向我鵲山、內洋陣地集中火力射擊。我陣地在兩面重砲夾擊下,天翻地覆,但我營亦立即予以反擊,圍頭敵砲迅被制壓,但來自左側蓮燈地區203、313等口徑重砲,卻向我鵲山連瘋狂濫炸。我在太武山406觀測所,看到該連挨打而無法還手,心裡非常著急,雖立即向上級請求制壓,但效果不彰。眼看鵲山砲陣地爆煙塵土瀰漫,深怕該連將全部犧牲,不料立刻又看到該連猛烈開砲,而且砲手不斷利用砲擊間隙,進出掩體,搬運彈藥,不怕死的勇氣,非常令人感動。直到下午約6點20分,共軍停止砲擊,我鵲山、內洋兩個連,計傷亡官兵21人,部分掩體亦遭損壞,真是

   慘烈的一天。

    俗話說:「打蛇要打頭,打仗要攻心。」當時金防部砲指部指揮官鄒凱將軍,暸解靈活運用集中、機動、奇襲等戰術,於11日下午4點12分到5點18分,按照計畫,由我數十門重砲,利用激烈砲戰雜亂聲中,以同時彈著射擊,並突然延伸射擊,奇襲廈門火車站。一時間,廈門方面火光沖天,共軍人員為之震懾,其六百多門火砲頓時全部停止射擊。事後計算,我軍僅消耗重砲彈240發,但所造成的奇襲效果,卻何止千百倍。13日,我軍再利用暗夜調整部署,將所有可用兵力,含90高砲及裝甲兵砲,澈底集中火力於大、小嶝及角嶼方面,從下午13時30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奇襲手段,同時彈著射擊既定目標,並間用黃燐彈以助長火焰。到了18時停止射擊為止,大、小嶝共軍火砲破壞嚴重,林木草地亦成一片焦土,算是為死難的戰友報了一箭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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