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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壹 李毓萬先生的生平

   一、初識孔祥熙

   二、從魯案交涉到申俄會議

   三、實業部與工商部的祕書職

   四、做了財政部「参事」

   五、大陸撤退時的一段辛酸

   六、來台以後

贰 李毓萬先生談孔祥熙

   一、前言

   二、兩本關於孔祥熙的書

   三、孔祥熙與寧漢合作

   四、孔祥熙與西安事變

   五、孔祥熙與抗戰財政

   六、孔祥熙的活動

   七、孔祥熙與吳佩孚

   八、孔祥熙的用人

   九、孔祥熙的個人生活

   十、結論

簡介

    博山李毓萬先生，字青選，一字清軒，现年六十八歲。曾任工商部總務處處長、主任祕書、實業部主任祕書、財政部主任在書、及參事、顧問等職。追随孔祥熙先生二十餘年，一生事功，幾與孔先生相終始。

    民國十一年，孔祥熙先生任「督辦魯案善後事宜公署」實業處處長，先生承友人之介，爲其幕僚。其後，孔氏於民國十二年出任「籌辦中俄交涉事宜公署」驻奉代表，十四年復任「督辦中俄會議事宜公署」坐辦。先生均裹贊左右。迨十五年冬，孔氏奉

   今總统蒋先生電召，就任庚東財政廳長，兼代後方財政部務，先生亦應孔氏電邀赴粤，自是更朝夕追随，参預密勿，未曾或離。十六年春，孔氏任實業部長，以先生專任祕書。十七年春，孔氏任工商部長，以先生爲秘書兼機要科長，嗣又兼總務處處長，改調主任祕書。至十九年冬工商部與農礦部合併，改組爲實業部，先生續任主任祕書。二十二年，孔氏出長財部，先生則以該部參事名義，專掌機要及特別交辦事項，並一度兼理主任祕書職務，及貿易委員會副主任委員，至三十三年孔氏辭財長職，先生始專任參事。大陸撤退，先生辗轉來台，卜居台中，四十五年起調爲財政部顧問。

    先生佐理孔祥熙先生最久，對孔氏之生平功業及爲人處世，了解最深，所知亦最詳。本所因派李毓澍、張玉法、陳存恭三先生趨往台中訪問，前後訪談僅三次，每次约兩小時，以時間匆促，先生於個人事功叙述甚略；對孔氏之一生業績，亦僅粗述梗概

   茲就筆錄所及，整理成篇，藉供治史者之參考。

    張 玉 法

    民國五十四年十二月

□編按：李毓萬先生逝於民國六十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享年八十二歲。

一、初識孔祥熙

    我是山東省博山縣人，教員出身，生於光緒二十三年(一八九七)。民國九年，承同鄉高秉坊先生介紹，前往濟南，襄助凌道揚先生辦理山東林業。凌先生時任山東林務處長，那年我二十四歲。

    民國十一年二月，中日魯案交涉在華盛頓簽字，約中規定：(1)中國收回膠澳租界；及⑵膠濟鐵路日軍撤退，膠濟鐵路權由中國籌款贖回等。因接收青島和膠濟鐵路，北洋政府特派王正廷先生督辦魯案善後事宜，組設公署於濟南，旋遷北京。王聘孔先生爲該署實業處處長，因凌道揚先生之介紹，我與高秉坊先生同時入署，以爲孔助。我之能追隨孔先生，應由此處說起。

    孔先生名祥熙，字庸之，山西省太谷縣人，誕生於民國紀元前三十二年(一八八○)。他的家世，在「孔祥熙」一書中，言之甚詳，茲不必談。孔夫人宋藹齡女士，爲孫夫人宋慶齡女士、蔣夫人宋美齡女士之胞姊，亦即宋子文先生之胞姊，當爲中外人士

   所共知。

二、從魯案交涉到中俄會議

    魯案善後交涉進行頗爲順利，王正廷先生並奉命兼任魯案中日聯合委員會委員長，經過中日聯合委員會多次會議，討論青島地方行政事務及膠濟鐵路接收事宜，協商細目，釐定步驟，至十二月一日，魯案第一部細目協定簽字(青島部分)，十二月五日，魯案第二部細目協定簽字(膠濟路部分)，公署人員遂於是月八日赴青島，辦理接收事宜。時北洋政府於青島設立膠澳商埠督辦，特派山東省長熊秉琦兼任督辦。是月十日熊秉琦會同王正廷向日民政長秋山接收青島行政事務。並另派徐祖善爲膠海關監督。至是膠濟鐵路局，則派朱庭祺爲局長。王正廷因接收竣事，而膠澳商埠及膠濟鐵路，均已有人負責，遂回京覆命，旋即出任外交部長並兼代國務總理。孔祥熙先生原兼中日聯合委員會郵電分會主任委員，主持郵電部分交涉，至是乃暫就膠澳商埠電話局長，安置所用一部分接收人員，旋亦回京，我即留在電話局爲文書組主任。

    民國十二年秋，王正廷先生出任籌辦中俄交涉事宜督辦，復聘孔先生爲駐奉代表，我亦承孔先生函約，辭去電話局事，隨往奉天，爲其祕書，但僅數月，中俄交涉停頓，督辦公署取消，我即返回關內。

    民國十三年春，我去青島，後被凌道揚先生約掌文書，時凌先生爲膠澳商埠農林事務所所長，高秉坊先生在該所任科長。這年冬天，凌道揚先生創辦青島時報，請高先生幫他計畫組織，我遂改就該報編輯。

    民國十四年三月，國父逝世，孔祥熙先生爲親承顧命之一人，曾簽字於遺囑，除主辦治喪事宜外，國民黨同志以其爲北方人，後公推留平，擔任護靈事宜。時值王正廷先生又出任督辦中俄會議事宜，請孔先生爲公署坐辦，我復受孔先生之約，前往北京爲其祕書，後因中俄會議未能順利完成，督辦公署於次年五月結束，孔先生旋去美歐等地遊歷考察。我則赴昌平暫代友人負責清理旗產事務。

三、實業部與工商部的祕書職

    民國十五年十二月，北伐軍已進抵長江一帶，孔祥熙先生受蔣總司令的電召回國，接任廣東財政廳長，兼理財政部事務(時財政部長宋子文在上海)。當時廣東一省的收入，須維持整個革命的需要，支應調度，煞費周章，孔先生乃電召高秉坊先生和我去廣東。我到廣東稍遲，在財政部、財政廳均無名義。只爲孔先生個人祕書。至民國十六年四月三日，孔先生又就任實業部長，遂發表我爲該部專任祕書，高先生則以財政部祕書，兼實業部祕書。

    是後，孔先生爲調解蔣汪合作，前往上海，財政職務，暫由祕書李承翼先生代理，因爲清黨事件發生，廣東中央政治分會主任委員李濟琛，把孔祥熙先生和宋子文先生一起排斥，並把李承翼扣押，另以古應芬爲財政部長兼廣東財政廳長。我乃回上海，在孔先生公館助理公事，高秉坊先生與其他幾位同事，則仍留廣東，至九月間將實業部事務結束，高先生亦回上海。

    民國十七年三月，孔祥熙先生任國民政府委員兼工商部長，我和高秉坊、溫萬慶俱參加工商部的籌備工作。是月二十七日，工商部在南京成立，當時並無次長和祕書長，只發表了四個祕書，即高秉坊、溫萬慶、嵇鏡和我。不久嵇改就外交部事，遺缺乃由汪漢滔遞補，我並兼機要科長。高秉坊先生因參加戰地政務委員會(主任委員爲蔣作寶)，出任該會工商處長，隨軍北去，我則一直留在南京。

    五月間，孔先生奉命去北京省視總理靈柩，準備北伐成功，祭告國父及迎櫬南下奉安之事。孔先生後在北京患盲腸炎，入協和醫院開刀，出院之後，又回上海休養。當孔先生將離京時，各部組織法已略有修改，工商部增設總務處，我又被派暫兼總務處處長，汪漢滔則代理祕書長。部內公事，汪以祕書長名義先核，我則以機要祕書名義後看，兩人同意會簽即發，國務會議則由陳參事匪石代表出席。這樣，大家協力維持部務三，四個月。一切均照部長指示，順利進行。

    是年十二月，因工商部組織法修改，設政務，常務兩次長，以鄭宏年爲政務次長，並取消祕書長名義，改總務處爲總務司，穆湘玥爲常務次長，我奉調爲祕書處主任祕書，高秉坊調總務司長，汪漢滔調參事。到了民國十九年冬，農礦部與工商部合併，改組爲實業部，孔先生仍任部長，我亦繼續任實業部主任祕書。民國二十年十二月，蔣先生以國內對抗日意見不一，辭去國民政府主席及行政院長職務。孔先生亦隨同辭職，陳公博繼爲實業部長，我於此時辭去主任祕書職務，隨孔先生到上海。時孔先生只任國府委員，我乃任隨從祕書，在孔先生公館辦公。

四、做了財政部「參事」

    孔先生辭去實業部長以後，即以考察歐洲實業特使的名義，遍訪歐洲各國並向德、意祕密洽購飛機、軍火。民國二十二年四月，孔先生回國，接長中央銀行總裁，同年十一月，復接任行政院副院長兼財政部長，我才做財政部參事。

    我在財政部參事任內，很少做參事法律方面的事情，尤其在孔先生任財長時，我常隨孔先生公出，參事廳就沒有我的辦公桌。一般參事都按部就班做法律方面的事，我好像什麼都做，我看的公事不限於財政部，有中央銀行的，有行政院的，也有中央信託局的。有時我也負責對外聯絡，我曾數至濟南與韓復榘接洽過，也兩至平津，與宋哲元、蕭振瀛、張自忠、秦德純等接洽過，平時我與他們亦常有電報往來。

    我因常隨孔先生到各處去，時人多知道財政部有個李參事，但一般只知道李青選，不知道李毓萬。上海某報(申報，抑新聞報，已記不清楚)某日同一版上登出兩則消息：一個說財政部參事李青選由平返滬，一個說財政部參事李毓萬由滬赴平，鬧了一個笑話。

    民國二十二年以後的幾年，我隨孔先生經常來往於京滬之間，每週二次或四次睡在火車上。我的身體素弱，最初常常傷風，帶著阿司匹靈上火車，過了半年才習慣。二十三年夏，孔先生爲廢除苛捐雜稅，帶隨員三十餘人去華北巡視，由我任領隊。從南京到北平、天津、太原、西安、開封等地。許多同事，只到太原，便乘火車或飛機回京，我則陪孔先生由太原飛西安。當時陝西省主席楊虎城招待孔先生，並請孔先生聽秦腔，應酬到夜裡一點，始得休息。次農四時，楊虎城請孔先生閱兵，閱兵後請吃早點；上午九時，楊復召集各界民眾大會，請孔先生講演；午間，又飛開封，河南省主席劉峙請我們吃午飯；午飯後，孔先生又參加了兩場講演，於下午四時飛回南京。孔先生當晚又趕往上海，我則留在南京，沒有隨他同去。此種生活，現在看起來已沒有什麼稀奇，但民國二十三年，我國交通尚不發達(當時是乘坐蔣委員長的專用飛機)，這種情形卻很少。一日之間，西安早餐，開封午餐，南京晚餐，在我個人歷史而言，可說是一件很有意義的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