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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传珩:致巴黎友人——薛超青
你是厨师
更是诗人
你能把人生苦难
削菜如丝
昔日
在民主墙岁月
你用指缝间的烟灰
创作了《一枚硬币》
而今
在法兰西的炉灶
你用“山东菜馆”
爆炒中国文明
在豪爽、慷慨的底色中
你永远撑成一棵树
不管走到哪里
都守护着朋友离不散的脚步
记得那次离别的挥手
无数的车轮旋转而去
我站在凝固的背景中
用记忆的尺度丈量往事
而你
却定格在车窗里
我以风雨削瘦的视觉
品读你流亡后的重生
你终于胖了
胖得令人陶醉
你酷爱自由
也钟情美酒
离不开女人
更需要朋友
年年守岁的时候
都空着一只杯
一只孤独的杯
杯里是你
杯外是我们
零点的钟声
是一次换位
你在杯外
我们在杯里
思念就是那只空杯
如果你期待再干一杯
等着吧伙计
在时距伸延的隧道里
青岛──巴黎
不过一张机票而已
民主论坛 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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