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之旅》/20 /心灵之旅

    邢晓西. 著作
    《心灵之旅》





    □ 作者:邢晓西



    ● 附注：本书共计55章，二十五万字左右。［在全球范围寻求伯乐与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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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你问她知道「鹄枭」吗?她说你说的是不是猫头鹰?你说她答得差不多。传说中的鹄是类似猫头鹰的动物,而枭就是凶猛的禽。

    你说你想请她去饕餮一顿,她诧异地说你尽说些稀奇古怪的话!

    你于是笑了,再不能装出一本正经的玩笑,就说这『饕餮』源于《三海经》神话中的贪婪食人恶兽怪物,后来就演移比喻凶恶和贪得无厌的饱餐。

    你说你带她去红庙子转转,那里曾经有过神奇的历史!这才引起了她的兴趣,问你那庙里供奉的是何方神仙?你讲这红庙子是榕城的一条街名,至于来历,你也不清楚。她侧头略一思索,就笑了说她猜到了你所想说的神秘地方是不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民间股市"?

    这下,应该惊讶的是你而非是她!你说她当时远隔重洋在美国怎么知道这方圆不过四、五公里所发生的"闹剧"?

    她讲当时美国的间谍卫星就锁定了这个人潮汹涌,持续了两年的街景,但总不能明确发生了什么事件,直到三年后BBC英国广播电台记者实地暗访发回电讯后,世界著名媒体华盛顿X报才以「中国"股权被抄到天价"」为主题报道了此事。

    你抱出一大堆当年拍得的老照片和《榕城旧事》画报给她看,就一边津津有味地描绘和追忆起来。

    从一幅大慈寺的古画:元宵灯会商贾图中; 你说你看到了从唐宋元明清,这榕城也商业氛围兴浓不巳,那城门洞内市井林立,书画、珠宝、玉器、丝绸到卖打药、到僧道算命拆卦、到民间工艺的皮影、木偶、杂耍乃至艺妓娼优的痕迹缩影。

    古今中外,不论书画集市到牛市、狗市,熙熙攘攘,皆为利来,买卖的都是物质或精神产品,也却从未买卖过权利资本,更没有买卖资产资源重组过程中的数字魔术。但是,你确是闻所未闻地见正了"红庙子股市"那前无古有,后无来者"的疯狂!你说那些满街站立的"淘金人",捏着、揣着、背着一叠叠票子,眼睛发红、发绿;绿得像妓女的眼影,绿得象苍蝇屁股样贪得无厌。几条小街被人流挤得水泄不通,而买卖的全是待上市的股权证;或者是原始股登记证;甚至是收据。再后来连批文、所谓官方消息、道听途说都被抄买抄卖。

    你知道的几种狂热场面都同这场面不一样。

    如果说文革政治运动那人潮起伏中人们流露的是盲目崇拜和被煽起的阶级仇恨目光!

    民运风潮,人们眼光中燃烧出的则是渴望正义和对邪恶的愤怒之火!

    群众在人山人海的赶庙会烧香拜佛中,又是流露的对佛祖虔诚企盼之眼神;

    人们向寂寞长街一角的土地庙神龛、神灯祈祷,又另是用一番悲悯神情。
    商人们眼光中对关帝庙中的关羽或赵公元帅像前叩拜,则又是流露出求忠心侠义,就能求得财神的保佑!


    在元宵灯会的人山人海中,你从那人流涌动的看灯会的男女老幼的目光中看到:儿童充满了天真欢乐的目光;俊男秀女则流溢出赏心悦目、憧憬美好时光的神情,老人的双眼中则又是多了一种祥和、温馨、慈善安然的神态。

    而只有在"红庙子股市",你看到了巨大十字街上的人流,在向四周疯涌,辐射出像超级轮盘赌车辐的街道,无论是知识份子,还是屠夫商贩,全在疯狂地买进卖出,而座庄的收购大户则
   眼放红光,张着大嘴『饕餮』吃进。

    她问你发财的人真的很多吗?你说是的,走不了一根电线杆远,也许二千元买的一手乐山电力股权证就可以卖到
   五万元乃至十万元。但火候掌握不好,时间拖欠了不出手的,也有倾家荡产、抹喉上吊的也有!

    她说西方的股市除了看公司业绩,就是市场经济规律波动轶起,这红庙子股市的规律又靠什么!?

    你怪笑道:靠郑板桥先人说的:难得糊涂!

    你说挤进这街道人流的人不糊涂,但选什么股、什么价位买?什么价位卖他就不可能不糊涂!

    她说她想实地去看看,于是你引领她来到了并非是庙的一座红楼下面,你说这工商局大楼就是当年股市中心。

    而如今清冷的街道上,除了一家茶馆麻将桌上还闹热外,一棵梧桐树下卖烟的大姐还孤单地等候买主。

    她上前问那卖烟女人当年情形,卖烟女则无可奉告,她于是用美元买了一条好烟,那女人这才和颜悦色地同她攀谈起来。

    卖烟女说自己没发,发了的是她收荒的姑妈、杀猪的舅父和倒卖票证的表哥;还说他们都是风吹雨打,隆冬酷暑中座庄收购中发的财,说当初的本钱还是东拼西借来的,说不过也只赚了两三百万。
    卖烟女还说:那市场实际上只是二、三级批发市场,那些真正稳赚不赔的人才是伏在水中的大鳄鱼,不仅可买原始股票认证,还有白配送的股份。

    说她亲戚当初为了套出当权人一点信息,就得直接或变相付出关系费、人情费、消息费数万元。而那些人一句话,不论是真是假,都维系收购者的身家兴败!

    你对她说:那些商贩票窜,只不过是真正政治经济学的实战讲师!而设计并隐藏在幕后的这政治经济原始积累和再分配的创造者,才是真正的操盘手!

    她问这卖烟女那红庙子股市是自生自灭,还是政府干涉才消失的?

    这女人说好像是两三年后才被警察取缔了!?

    你心中明白,一定有只看不见的脑和手,早就精心预见并牵引着局势的发展方向和发展程度,就像犯人在监狱,干警一般不会打犯人,但犯人却又照样挨打一样,有些事不能说白﹍﹍

    "红庙子现象"预示了榕城人的精明成熟,也揭示了他们的投机好赌喜博心态,在人们对股份概念还相当模糊的年代,就能从几年前群情激奋地全民上街反官倒,到几年后全民狂躁地上街"倒官股"(官股民抄民倒),不能不谓之创造了首屈可指的世界奇迹!

    如果说中国暴富轨迹经历了几个不同层次不同类型的发迹途径,无疑这体制改革的受益阶级则是制定、实施那游戏规则的部门和个人,当然上市公司和有资讯渠道的人也会分享那最后晚餐的盛宴中一杯美酒,虽然官商仍相互勾结,相互利用,但官僚阶层的资本原始积累所剩空间已不太多了!因为权力资本在完成了官倒、到倒股证和圈地卖地后已经是日暮西山的残阳了,这如血的残阳所反射出的残酷、肮脏再也遮不住慈祥、温暖的伪饰,人们不再相信:风光如画,夕阳如血的无限美景了!

    红庙子准股市的兴衰,也应正了没有不散的宴席,当特权人物、特权部门分享尽致大宴后;席桌上的残汤剩菜,则自有人来打整,就像非洲草原狮子吃剩斑马残骸后,那排骨腐肉自有秃鹫和胡狼来啃食,这才能激发更多食肉未果的动物来造势加入,从而更吸引其它肉食动物更多的投入;而最后的猎人早已安排好了猎获战果的天罗地网。


    只可惜原来历史的嘻笑怒骂,变脸太快,个人虽然赢得了实惠;但一个民族的思想智却磨灭得连记忆也没有了的境界,不仅连历史没有记忆,自已究竟为何而生为何而死的价值观也如同禽无异,那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