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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纵横 - 序:“五四运动”来了 七十年前五月四日那一天,“巴黎和会”凡尔赛条约已经签署,中国代表没有签字的消息随著电波传遍全国。美国人并没有像中国人所希望的那样,帮助中国收回山东,而是向日本人屈服了。
中国人再一次感到失望了。下午,愤怒的北京学生高呼著“外争主权,内除国贼”的口号涌上街头,集合于天安门广场向政府示威。接著,游行队伍包围并冲进了交通总长曹汝霖的住宅,恰好碰上了北京政府驻日本公使章宗祥。曹,章都是“二十一条”及一系列对日条约的经手人,是最受舆论指责的卖国贼。示威者痛殴了章宗祥,放火烧了曹宅。政府派出军警镇压,并抓了许多学生。而学生们得到了工人和商人的支持,运动很快发展到全国。学生罢课,商人罢市,工人罢工。北京政府已经无法控制局势,不得不于六月十日宣布“批准”被舆论指为国贼的曹汝霖,陆宗舆,章宗祥三人的“辞职”,并改组了政府。这就是给今天的中国带来巨大影响的“五四运动”。
“五四运动”无疑是中国近代史上一场伟大的爱国主义运动。然而,它究竟伟大在什么地方?给我们今天的生活究竟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对于产生重大影响的历史事件的评价,总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巴黎和会事件中,是人民自发地向乞求贷款,讨好列强的卖国政府显示自己的力量,迫使政府向人民让步,并获得成功。对于这样的事件,善良的理想主义者们看到的自然是人民的民主精神,于是高呼“五四”民主精神万岁;而醉心于群众运动的政治家们看到的则是群众运动的巨大力量,于是强调继承和发扬“五四”的光荣传统(如“四人帮”);正统理论家们则更注意“五四”运动的历史意义,他们认为“五四”运动把中国革命带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他们把一九一九年五月四日这个日子作为区分旧民主主义革命与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历史时间坐标,永载于史册;“五四”运动所开创的那个新时期的代表人物们则把五月四日这个日子法定为中国青年的节日,让中国人世世代代来追念他们青年时代的光辉业绩。
“五四”运动的确为中国人开创了一整个历史时代。然而,这一时代并不是由凡尔赛条约所引发的那次群众运动带来的,而是由在“五四”运动前后一段时期所发生的席卷全国的,被历史学家称为“五四新文化运动”所带来的。
“五四”那场群众运动,随著时间的流逝,静悄悄地躺在历史里,除了对历史有兴趣的人,很少有人再去涉及。而“五四新文化运动”却在今天的中国人,特别是今天的知识分子身上打下了深深的印迹。我们今天写文章所用的白话文,思考问题所用的基本概念以及表述问题的方式都是直接从“五四新文化运动”那里继承来的。
我们和我们的父辈们都是“五四新文化”所造就的几代。我们今天来思考“五四”,也可以说就是思考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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