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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小丑朱大可 由于政治需要,被毛泽东活生生推上神坛的鲁迅先生,在新的历史时期,又被文化小丑王朔、李敖、葛红兵、朱大可之流,肆意曲解、谩骂和攻击。想起一句老话:捧胡适多系伪君子,骂鲁迅必是真小人。
鲁迅不是不能批评,甚至鲁迅更需要批评。这是一个悲哀的时代,面对尊孔读经的复古逆流和中医的阴魂不散,尤其需要鲁迅这样的大爱大恨、一针见血来警醒国人。可是非但没有,有的净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对鲁迅的恶意诋毁。
关于传统文化强大的生命力,鲁迅曾言:“可惜中国太难改变了,即使搬动一张桌子,改装一个火炉,几乎也要血;而且即使有了血,也未必一定能搬动,能改装。不是很大的鞭子打在背上,中国自己是不肯动弹的。我想这鞭子总要来,好坏是别一问题,然而总要打到的。”
在朱大可《仇恨政治学初阶:“恨语”里的鞭子意象》一文里,这也成了攻击鲁迅的武器:“这个尖锐的意象最初是作者用来“鞭挞”他人的利器,而在晚年却演化成了受迫害的象征。1935年9月,过去一直高擎话语之鞭的鲁迅本人,竟然也有了遭人鞭打的疼痛感。他致信胡风,将“左联”领导人喻为“在背后用鞭子打我”的“工头”。从鞭人到受鞭,这个戏剧性的突变,令鲁迅与鞭子的关系变得完整起来,而鲁迅的话语,则在更广泛的领域里鞭子般抽打着他的那些敌人。在鲁迅的仇敌名单中,既有高长虹这样的“道德败类”,也有胡适、施蛰存这样的温文尔雅的文人,更有梁实秋这样的激情青年。晚年鲁迅的话语鞭梢,指向了当时的大多数上海文坛名宿。而所有这些遭受鲁迅仇恨的人士,包括周扬本人,以后大都成为政治迫害运动的下场可悲的牺牲品。”
朱大可对鲁迅先生的指控能成立吗?让我们看看那些所谓的鲁迅的“仇敌”是不是因为鲁迅成为“可悲的牺牲品”--
先说“狂飙社”的创始人高长虹,曾与鲁迅共同办刊,并被鲁迅称为新文化运动中“奔走最力”的作家和诗人.1954年春天,高长虹作为东北局的调派干部,入住东北局招待所(东北旅社前身)时,死于突发脑溢血(见《高长虹死因之谜被沈阳老人破解》).
最新的研究资料表明:高鲁冲突,高远东将其概括为“自由与权威的失衡”;钱理群“从高长虹与二周论争中看到的”是“几千年的以长者、尊者为本位的封建专制主义文化在他心理上的一种潜在的压力所致”,而且,“事实上,在整个论争过程中,高长虹与周氏兄弟都表现了追求思想自由、个性独立与尊严的高度自觉”,“他们之间存在着本质的一致”;樊骏从另一个独特的角度,认为高长虹的怪僻和独异,“不能仅仅用他信奉过尼采哲学和无政府主义等思想上的原因解释,而是生理上的变异和病症”。而且他的“自我”的、至高无上的、绝对的独立性,也导致了他拒绝新的精神营养,造成终生的悲剧(见《以学术的态度求取历史的真实——高长虹研究的过去与现状》)。
仇恨?为什么仇恨?朱大可的本家朱学勤,涂脂抹粉、美化历史的人奶喝多了,也十分仇恨鲁迅痛斥传统文化是一种吃人文化。两人有异曲同工之妙。鲁迅对来自同志阵营的欺骗和背叛,发出的失望的悲鸣,在文化小丑朱大可看来是“遭人鞭打的疼痛”,其无耻小人幸灾乐祸的嘴脸呼之欲出。
鲁迅先生仙逝之后,胡适沉痛地说:“他(鲁迅先生)是我们的人。”这是一个读懂了鲁迅先生的人的哀悼,是对一个伟大的自由主义战友的敬礼。正常的文艺批评和观点之争,在朱大可笔下,都是“仇敌”间的“鞭打”,这个小丑还真的不怕那些逍遥天国的先贤打喷嚏。
说到施蛰存和鲁迅的笔墨之争,徐中玉先生评论道:“一位从近处想,读点古书对青年写作有助,一位从远处想,提醒青年不要沉到古书中去,原都有善意在,并不复杂。”
对此,施蛰存本人再清楚不过,从未在任何文章里对鲁迅稍涉不敬。鲁迅逝世后,虹口公园举行了一次悼念活动,施蛰存亲往参加,还向报界发表谈话,表达对鲁迅的崇敬之心。
我在一篇短文里谈到:鲁迅先生的“个人生活是很富足的,单是花在买书上的银子就能让好多百万元户破产。可是,怎么样呢?还是愤怒啊。这是先生最可贵之处,这种境界,当然令同时代、甚至现在的许多人困惑。他是一面镜子,一个严重过界的运动员,他让论敌对自己的存在的价值产生了疑问。他们是不会原谅他的了--这就是先生的目的,一个都不宽恕。内忧外患,触目惊心,鲁迅的愤怒无法抑制啊。是的,鲁迅的愤怒在某种程度上没有使他取得更高的成就,但这也成就了鲁迅一颗高贵的心。他不能不愤怒,这是梁实秋之流做梦都达不到的境界。”
鲁迅先生对国家民族那种深沉、滚烫的大爱,和终极的人文关怀,哪里是风花雪月的梁实秋辈所能理解和认同的呢?文化小丑朱大可当然就更不在话下了。
可见,朱大可所谓“所有这些遭受鲁迅仇恨的人士,包括周扬本人,以后大都成为政治迫害运动的下场可悲的牺牲品”纯属胡说八道、栽赃陷害。周杨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不消多说。在文革浩劫中,那些与鲁迅毫无瓜葛,或伤残或上吊或投湖或亡命天涯的文艺界人士,难道也要鲁迅先生来买单吗?朱大可听没听说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现在提倡和谐社会,一些庸俗文人,朱大可、朱学勤一类,就开始借攻击鲁迅来迎合和谐。然而,和谐不是你们胯下的尿不湿,不是合污,不是和稀泥、表面上一团和气里面一团糟。理性、犀利的批判是促进和谐社会的必要手段,也是和谐社会的题中应有之意。
PS.王朔居然说鲁迅作为大师,只靠几篇杂文,有欺世盗名之嫌。他没看过《鲁迅全集》不要紧,不了解鲁迅对中国和世界文学的巨大贡献也无所谓,但他说话的语境,让我怀疑这个小混混是不是上菜市场挑大白菜来了,还论斤头?那就论斤头好了,祥林嫂的一声叹息、阿Q画个圆圈便远远超过这个混混几百万字母性拯救男性、无病呻吟的通俗小说在文学史上的全部分量。
李敖这个老顽童也来凑热闹,说鲁迅的文章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鲁迅许多文章散发的苦闷、彷徨、悲悯和绝望,真实地反应了一个具有良知的知识分子对国家、民族命运的焦灼和思考,以及对人性本身的深刻洞察,绝不是这一老一小两个哗众取宠的二流子所能体认的。这是鲁迅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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