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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水平 今年2月,李银河博士迫于领导的压力,公开表示“收声”,两个在
大陆颇有影响的时评家鄢烈山和连岳先后撰文对其表示批评。看看这
些在大陆开专栏、被认为是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水平“高”在哪里:
《鄢烈山:看淡李银河的性言论!》一文,看了令人相 当不爽,作
者先是貌似公允地说些废话:“应当将她(李银河)的话 看淡些,
一家之言而已。接受不接受,赞成或反对都很自然。”然后 话锋急
转直下,开始很自然地反对了。
针对李银河所谓“其实,谁让你搞同性恋了?谁让你搞一夜情了?谁
让你换偶了?我只是告诉你,想做这事的人其实是有权利做的,就连
你这个不想做这事的人也是有权利做的……”,鄢烈山认为“李银河
对自己言论的社会意义理解并不完整”,因为“你主张一个人应有这
些权利,不必讳言,就必然带有支持乃至鼓励的意味,就是为这些行
为“正名”,就是要社会承认其正当性,就是谴责社会对同性恋、一
夜情、换偶、虐恋等行为的歧视和打压,就是对有这些行为的人的鼓
舞。这与你自己做不做无关。好比,李银河不想当总统,却说女人有
权竞选总统,当然是对女性参政的支持和鼓励了。我不明白李银河为
什么不愿承认这一点”。
我倒觉得这个又是提倡如今该有怎样的文风又是争当道德卫士的鄢烈
山,对他自己这番言论内在的逻辑关系是否合理都没搞清楚。主张鄢
烈山有人身自由,可以不在侵犯他人权利的情况下自由支配自己的身
体,就“必然带有支持乃至鼓励”鄢烈山去自杀或过度自渎的意味?
您要当二百五上帝都没辙,那确实是您的权利,但是不是就意味着为
您的二百五行为“正名”,就是要社会承认其正当性,就是谴责社会
对二百五行为的歧视和打压,就是对您二百五行为的鼓舞呢?好比,
您作为一个成年人有饮酒的权利,但这就是支持和鼓励您去发酒疯、
醉卧大街?
有个笑话:有个爱吃甜食的妞从米国回来探亲,说这下你可过足瘾
了。妞答曰:过个屁!光TM巧克力就有上千种,看得眼花缭乱,还
没吃就晕菜了。恩,我们的时评家鄢烈山只是看到有人指出公民本身
应有的一些性权利就开始晕菜了,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对李银河提出的性交往三原则“成人、自愿、私密”,鄢烈山先是不
着边际地挖苦了一番:“超越了公鸡对母鸡的强制,公狗母狗在光天
化日之下性交的不私密,以及土匪军阀欺男霸女的强横”,之后拿出
了杀手锏:“成年的父女、母子和兄妹乱伦呢,是不是也要合理合法
了?”
虽然鄢烈山有当二百五的权利,但“是不是也要合理合法”,甚至用
文件的形式固定下来?我看大可不必,这和自杀、乱伦、吃饭(生存
权已经包含了吃饭的权利)的道理一样。指出您有这个权利只是普及
一个常识,打消人们认识中的误区和盲点,并不意味着鼓励和支持。
鄢烈山似乎很难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在文章的最后仍然振振有词:
“李银河只是一家之言。哪一家?自由主义(个人主义),而且是偏
执地强调个人权利的那一种。”
几千年来,传统文化都着重强调集体利益,到头来个人和集体都落了
空,因为先有个人而后有集体,争个人权利便是争集体权利。马克思
所谓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社会自由发展的前提,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鄢烈山属于偏执地打着集体的幌子抹杀个人合理合法的权利的那种
二百五。
而连岳则是大陆当下不多的公开在纸煤开设专栏,有些文章不捏着鼻
子也能看完的一个时评写手,但他发表的《谁也不欠李银河》一文却
令人大感意外。文章首先肯定“李银河是个了不起的学者”,接着对
李先生的精英意识以及不被大众理解的苦闷提出了尖锐的批评:“没
有谁逼着李银河,或者当下这些做学问的、写文章的人“为他争权
利,为他好”;你“为他争权利,为他好”,是自愿的,谁也不欠
你。”
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李先生在性问题上的一些看法尽管都只是属
于常识范畴,但确实解除了我的一些困惑。感觉较之以往,自己能用
更富有人性和科学理性的目光看待一些性问题,李先生功莫大焉。虽
然,我也不欠李先生什么,她也不过是表现了一个知识分子最起码的
道德勇气和良知。但是,别忘了,中国知识分子濒临灭绝:配得上
“知识分子”这个称号的读书人寥寥无几,已经是比大熊猫还珍贵的
稀有动物。就拿取消“伪科学”来说,一目了然的大是大非的问题,
那么多大学那么多研究机构那么多院士那么多海龟那么可怕的沉默!
没有知识分子的民族还有什么未来?中国的知道分子是地球上数量最
大最恶心最丑陋最不知道羞耻最缺乏道义担当和责任感的一个群体,
让2000年的大染缸在21世纪还散发着历史的恶臭。
是的,李先生不欠我们什么。袁伟时、贺卫方、方舟子这样的中国知
识分子的脊梁都不欠我们什么,还有为杀人狂申请精神病鉴定而奔走
呼号的学者、律师──利用自己的话语权和学识普及一些常识,告诉
人们一些真相──他们都不欠我们什么,反之亦然。可是,在一个令
人肃然起敬的女士迫于压力而收声的时候,作为一个风格犀利的时评
作者,连岳不针对可恶的压力和愚昧的对李先生的收声幸灾乐祸的可
怜虫,而是把矛头对准了散发了些许自怜情绪的李先生:“李银河也
该知道,大众并不欠她,把自己收声的原因归于大众的冷漠,可能找
错了债务人”。
非常遗憾:写了那么久的时评,想必连岳也知道国民科学人文素养之
落后令人发指,绝非冷漠那么简单。一些人根本无法用人的眼光看待
和思考连岳所谓的(李银河)“主张性权利的观点”。
连岳在文章的最后发出感慨:“人血馒头还是被当成治肺痨的灵药,
这不是大众的可鄙,反而说明两点,一是烈士的作为不够,二是中医
始终没有进步”。在前面肯定“谁也没资格逼人当烈士”之后,又来
指责“烈士的作为不够”!可惜,人只能死一次。要粉身碎骨才能报
大众于万一,才有资格说“你们谁都欠我的”?一个严肃的关于启蒙
与知识分子的担当、可耻的社会压力等等的问题,能用小孩子你请我
吃一颗糖、我请你吃几个花生两不相欠来阐释吗?
想起一句歌词:生存的压力和生命的尊严,哪一个更重要?
祝福李先生:好人一生平安!
民主论坛 上载:[2007-05-08] 修订:[2007-05-12]
此文于2007年10月21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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