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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国乡土》内容简介、目录、楔子 谨以此书献给两个平凡
而坎坷的中国人──我
的父亲和我的母亲
作者:香港 王先強
内容简介
老华侨黄金波眷恋故国乡土,带着多半的家人,从海外回归故里──海南岛。
游子千里归来,本想于壮丽山河之中,安身立命,不料却是惨逢暴风骤雨,一场浩劫。他们一头栽进土地改革运动里,直至到后来的文化大革命运动,都无以自拔,碰得焦头烂额。
本故事就记述这个华侨家庭的、那些不幸的遭遇;揭示那一时期在中国的土地上,人的分门类别,六亲不认,互相残斗,以及表露无遗的人的卑鄙丑恶;而同时,人性也顽强地展示善美的一面,因而也培育出十分特别和珍贵的、浓浓的亲情、甜甜的友情以及凄美的爱情,等等,使人不致于彻底的沉沦。
亢奋地去斗人和被斗者的惨痛的挣扎,统统都是悲哀的;本书描绘了那特定漩涡中的众生相和各各的坎坷的经历,算是一声微弱的、有时代意味的哀叹吧!
愿此留与后代。
自序
生不逢辰。
在大马的橡胶园里呱呱坠地之日,正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军国铁蹄蹂躏橡胶园之时;断了母乳,没乳粉,连米饭也没有,便只是吃蕃薯和木薯。
大战结束,刚刚过上几天好日子,老父又急不及待的携了回归祖国──中国;其时只是十岁。
十二岁时,家庭被划做地主,立时遭人臭骂臭喝,断了去学路,迫得荷锄种田,历时数载,苦不堪言;后勉为其难再读了几年书,终无以为继,只好去找一份餬口的工做;因为运动频繁,又背负家庭成份的包袱,自是朝不保夕,战战兢兢,在最底层沉浮,最后还是免不了蹲牛棚捱批捱斗……
一九七八年,排除万难逃出生天,来到香港,才第一次尝到松一口气的欢愉。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必须为日有两餐、夜有一宿而劳碌奔忙,是另一种的艰辛。
人在落魄时,总不免肚中有气,有气就总要放屁,同时又计谋争气,因此而爱上了文学。利用小说放屁消气,自鸣得意,兼且娱人,当是个好办法,又大概不该属于甚么发明创造;然而,那时在内地,只是扭动一下屁股,便就挨了批斗,不得好下场;原来这个文明古国是有文字狱的,文字乱搭是要遭杀头的,胡来不得;不想到了香港,才是旁人懒理,可以撅起屁股随意的涂鸦,于是满心欢喜的趴下,摇头摆脑的涂写了数十篇短篇小说和散文,过半还居然在报纸上登了出来,又得了两个小小的文学奖;始料不及,人生一快!
蓦然惊觉年逾花甲,已是日薄西山,便又赶紧趁闲整理了原已涂作了的这部长篇《故国乡土》,付梓发行;此举除了放狗屁之外,倘能博得几声叹息,便是大大的争气了。
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安能死而无憾?
目录
楔子
一、地主
二、纠纒不清
三、劫数
四、终是穷
五、苦中乐
六、县城里
七、飘零
八、困扰
九、学业
十、死别
十一、政治风暴
十二、爱情
十三、下场
十四、人罐头
十五、解放了
十六、斗争继续
十七、结婚
十八、变
十九、八哥鸟
二十、险中行
廿一、血路
楔子
明媚的春天,风和日丽。
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华侨黄金波,带着他的老妻梁氏、大媳妇周彩英、二媳妇李美莲、小儿子黄刚、以及大媳妇周彩英所生的孙子秋桥和秋水,一共七人,从迢迢千里的海外,乘搭轮船归回乡土来了。
此刻,在海南岛东部的万泉河上,黄金波一家人正分乘两艘在当地特有的长长尖尖的小舟,由船翁用长长的竹竿渡着,在和煦的阳光底下,迎着清爽的春风,前后逆水缓缓行驶,向故乡进发。
有个拱竹棚,罩在小舟的中间,竹棚底下便是船舱。黄金波他们坐在小舟头尾,或挤在船舱里,贪婪的望着大河两岸那美丽的、翠绿的春色。
田园,乡野,水牛,行人,椰树,村庄,随着小舟前行,一路变幻,真的叫人心旷神怡,陶醉不已。
数十年前,黄金波因为贫穷,从这里起程,漂泊到海外去。在番邦异域,他日日夜夜的想念着这故国乡土,期望着总会有一天回到这里来,而今,终于如愿以偿,他回来了。
黄刚从船舱里爬出来,走到舟前头的黄金波的身旁,坐下去。
黄金波搂着黄刚,在其脸上深深的吻了一下。
「爹,我们的故国乡土还在哪里啊?」黄刚天真的问。
黄金波指着大河两岸,又划了一个圈,道:「这便是我们的故国乡土了。我们的老家就在前边不远处,我们很快的就要到老家了……」
说着,黄金波满怀激情,意气风发。
这是一九五○年。
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认为黄金波是不幸的。
然而,两年后,黄金波的厄运就在这故国乡土的地方开始了,他的家庭也因而分崩离析了,各自经历了不同的狂风恶浪,走了各自的、悲伤的、辛酸的路……
一个老华侨以及他的家人,在故国乡土这里,与各种人和事交织在一起,用血泪去谱写了一个令人伤感的、历时二十多载的故事。
春天是短暂的;冷酷而漫长的却是冬天。这真是始料不及!
万泉河上的小舟,向上游缓慢驶去……
一艘小舟的前头,坐着黄金波和黄刚;他们回去他们的老家——他们眷恋着的故国乡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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