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五年，民间维权大都是防御性的，这是老百姓给共产党一个机会，最后的机会，希望它自我改变，但是，五年以来，胡锦涛做了什么呢？老百姓的人权不但没有改进，侵权反而越来越家常便饭，越来越变本加厉。尤其可恶的是，在胡锦涛的怂恿下，各级政府与黑社会勾结起来，流氓加暴力，如此一来，共产党就公然土匪化了，名副其实的“共匪”。老百姓怎么办呢？我觉得，老百姓要从战略防御转入战略进攻，亦即从强调维权到强调反贪，叫做转守为攻，化被动为主动。实在说来，维权是防御，反贪是进攻。维权为自己，反贪为大家。反贪就是把孤立的维权予以综合，予以集中，予以无穷的生命力。这个战略调整的时机已经成熟。

    首先，奥运即是奥援。中国政府已经宣布，从2007年初至2008年10月，外国记者无须当局批准，即可采访中国公民，任何人不得干涉这一采访自由。因之，2008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老百姓可以争取国际奥援。无庸置疑，各级政府官员会千方百计来干涉，总想着关起门来打狗。但是，在我看来，这个门是很难关得住的，尤其在奥运期间。届时，境外媒体必然加派记者到中国来，乃至雇用中国国内的临时工，这一形势非常有利。大家应该鼓励并协助境外媒体有针对性地访贫问苦，特别是对那些维权运动风起云涌的地方，进行地毯式的采访报道。这样，老百姓的维权运动就有了国际舆论的保驾护航。

    其次，维权必须与反腐败相结合，这样才能理直气壮，才能凝聚正义的力量，一句话，才能强硬起来。在过去五年中，北京的维权条件可以说是最好的，最受国际舆论关注，最受朝野重视，但是，北京维权运动的成果不甚理想。究其原因，北京人维权求情太多，讲理太多，顾虑太多，一句话，不够强硬。当然，强硬不是打群架，而是说：属于你的权利，不但寸土必争，而且一个头发丝也不能给出去。因为贪官污吏从来是得寸进尺，你给他一个头发丝，他一定剃你一个光头。你的房子你的地，就是你的权利，没有什么好求情的，也没有道理可讲。你来侵犯，我就要抗争到底。共产党不是讲“愚公移山”吗？对付贪官污吏，就是这个办法，叫做每天抗争不止。爷爷抗争完了，儿子抗争，儿子抗争完了，孙子抗争，子子孙孙，不达目的，永远抗争。

    第三，维权必须运用群体事件，而且要向中心城市发展，走城乡联合的路子。比如，城市居民协助外来人口上访，就是一种联合的方式。另一个重要的团体是出租车司机，他们是饱受贪官污吏盘剥的群体，具有沟通城乡群众、协助群体事件的愿望与能力。实在说来，今天的出租车司机面临骆驼祥子一样的命运，受到类似的歧视、剥夺与压迫。然而，出租车司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一来他们的见识远远超过了拉车的骆驼祥子，二来他手里有了现代化的通讯工具，如无线对讲机。如此一来，他们往往表现出优异的自我组织的能力，并且成为老百姓维权的先头部队与播种机。台湾的出租车司机曾经是岛内民主运动大本营与发源地，并非偶然。最近，中国大陆许多城市爆发出租车司机的罢工与抗议，是很好的征兆。如果一党专制恶习不改，如果横征暴敛持续扩大，那么，中国就需要罢工罢市罢课的“三罢”运动。那时候，出租车祥子打响第一枪，或补上第二枪，就是可以预期的。

    自胡锦涛执政以来，社会分化日益加速，中国迅速成为一党专制之下的弱肉强食的大森林。凡是有办法进入特权圈子的，都可以分赃，凡是能群体起来的，都受到党中央的重视，起码有好果子吃。唯有那些既不能分赃也不能群体的，不但饭没的吃，而且还要成为“专政”的对象。大自然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当代中国社会是弱肉强食，“群”者生存，亦即凡能发动群体事件的，就能强起来，日子一天天好起来。相反，凡不能发动群体事件的，日子就会一天天坏下去，牛马不如。这样，一党专制就逼着大家群体起来，逼着老百姓学习韩国人的榜样，工人、农民与学生竞相闹群体事件，叫做万类霜天竞自由。

    第四，维权必须从经济到政治。毛泽东曾经说，政治是统帅，是灵魂，政治工作是一切工作的生命线。生活在毛时代的人都清楚，政治既不能当饭吃，也不是灵魂，更不是过日子的生命线。但是，老百姓日子过不下去怎么办？我认为应该重新思考毛的这句话，认识到政治权力是维权的生命线。也就是说，群体事件如果仅仅关注经济权益，那么，就不能超越，不能积累，不能综合。因之，维权必须政治挂帅，必须走政治运动的道路。1840年代，英国维权运动的每一个果实，可以说都是政治挂帅“挂”出来的，政治灵魂“灵”出来的，政治运动“运”出来的。在此之前，英国老百姓走过不少弯路，比如，曾经希望向女王下跪而“跪”出老百姓的权益，完全无效。继而希望专注于具体的侵权案例，走非政治化的路子，被当局各个击破，走法律程序，于事无补。最后，英国老百姓终于走上政治运动与民主运动的道路，虽然有不同的群体事件，但具有共同的政治诉求，如此一来，成效显著，令马克思与恩格斯大开眼界。英国老百姓能做到的，中国老百姓同样可以做到。

    实在说来，一党专制已经进入了腐朽的阶段，科学社会主义将沦落为强盗社会主义。老百姓面对统治者的强暴，没有其他选择，只有坚持维权，群起抗争。中国人权的天敌就是胡锦涛之流，或假大空一类的动物。毫无疑问，这些动物本性凶残，身手矫捷，躲藏在阴暗的山洞中，随时扑向牛羊。但是，俗话说的好，兔子急了也咬人，叫做急中生智，急中生胆。今天，漫山遍野的兔子，一部分已经被逼急了，战胜了对天敌的恐惧，但是，大多数还心存恐惧，四处躲避。然而问题是，普天之下，莫非共土，胡网恢恢，密而不漏，老百姓往哪里跑呢？所以我说，兔子必须集中起来共同面对天敌，一个兔子站住脚，其他兔子必须围过来，尽量减少兔子与兔子之间的距离。如此一来，兔子就变成了非洲草原上的野牛群，纵然是狮子也奈何不得。对老百姓而言，这是最安全的策略。

    古人云，庆父不死，鲁难未已。我要说，胡套不除，人权难伸。从现在到2008年奥运，正是转守为攻的季节，围猎的季节，群体事件的季节。愿全中国的反贪者，联合起来，群体起来，事件起来，向贪污腐败的一党专制发动历史性的总攻，不达目的，永不罢休！让我们为自由民主廉洁公正的新中国而努力奋斗。

    原载《动向》2007年8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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