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而不善是恶俗——由宋祖德“大嘴”说起 /唐子文集

宋祖德对“大嘴”之名坚决抵制：“我非常不同意‘大嘴’这个称号，我说的东西都是真实的，我不是在骂人，不是在说假话，更不是炒作大王，我只是一个很真诚的人，说了别人不敢说的真话。我只是有点娱乐精神，或者我倒同意大家说我是‘娱乐大王’，但我绝对跟‘大嘴’沾不上边，‘大嘴’是骂人，是胡说八道，是八卦，是自我炒作，我却是在老老实实说真话……”“我只不过是一个最具备娱乐记者素质的人……”“我现在是被媒体丑化了、矮化了，被大众误解了。”“2007年我会非常忙……我会继续我真诚做人的路线，继续说真话。”

在娱乐新闻上说真话，是“娱记”的职责，不是“八卦”记者的瞎炒作。宋祖德对“大嘴”的定义基本上是对的。如果宋祖德确如他所说手下有一批“探子”，在北京、广州、武汉等地为他搞调查，而他又基本上是采用的真实消息，那么他确实可谓是一名通过网络博客报导新闻的、很特别的娱乐记者。如果真是这样，宋祖德被媒体丑化、被公众误解为“八卦”记者“大嘴”取宠，倒确实冤枉了。

不过，问题在于说真话本来应该受媒体和公众赞美才对，为什么宋祖德会得到媒体和公众给予的“大嘴”骂名呢？这个问题并不是宋祖德才碰到。实际上比他先成名的作家王朔，一样以说真话换来“痞子”、“臭嘴”的骂名。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王朔的名言——“我是流氓，我怕谁”、“钱不不是万能的，可万万不能没有钱”等——在国寨华人足迹所到的大江南北都被盛传，确实说的是真实的话，他也因此很出名。可媒体和公众都不尊重他，连我当时几岁的儿子都说：“痞子作家，王朔也。”到了20、21世纪之交，王朔骂金庸、鲁迅其实也说的是真话，把网络和媒体弄得很热闹，却照样没有获得尊重。

近日，据《新闻晨报》报导，王朔承认他青少年时期吸毒、打架、嫖娼过。王朔很坦承：“我个人无事不可和人说的。吸毒嘛，我告诉你我吸过，我当卫生员的时候就接触了这个……”、“我躺在地上时，你们谁关心过我？”“我打了人家，打得很不光明正大，因为一大堆人打人家6个人。”“我是一个浑身恶习的人，我不感到自豪，我不光荣，我受过公安机关处理，我小时候进过公安局……我也嫖过娼，接触过性工作者，都是最好的人，都比小知识分子要好，内心要干净得多、善良得多……”“我是坏事干绝了的人，但是我现在要走向一个高尚的人。我未必一下做到，但是我会努力做到，我希望最后成为一个正面的形象。”

48岁的王朔，够率直吧！可他的上述话却没有获得“童真王朔”的美称，网上一片骂声：“感觉他不是一个理性的、客观的作者”、“王朔是什么？作家？特立独行者？流氓？混混？瘾君子？嫖客？”、“王朔疯了！王朔疯了！”

为什么王朔和宋祖德都奉行“真诚做人的路线”、“说真话”，而两张“真嘴”都一致地得丑名挨骂呢？这是很值得我们思索的，这里我只略微地说说。

客观原因是两个人都不幸生在中共国寨，做了中共的人质，被从小到大中共强制灌输给自己的邪知文化教育——暴力和谎言——教坏了品行。读的课本和书籍、看的电影和电视，满是刀枪、鲜血、谎言、假话等，和平时期没那么多机会施展拳头或武器攻击他人的身体，文艺作品谎话太多无人问津，于是便中庸成了直率、粗俗的真话。虽然是真话，却不友善，滥用自由而伤人于心，挨骂是恶报。

主观原因是中共学校和社会培育出来的作家已经失去了真善合一的创作、作文和说话的能力。跟公众和媒体一样，在共产党紧控的政治、文化领域里不撒谎、不批驳人就憋得慌。一旦进入共产党掌控得不紧或者不予控制的领域，比如娱乐圈名人炒作或者小人物之间的互相指责、谩骂上，真话就是骂人的话、伤人的话。这从历史上追寻影响因素，那就还因为有鲁迅、毛泽东的文章作向导带路。

真而不善是恶俗。故而从作家到公众，语言交往缺少慈善的佛性，习惯于争斗的魔性。这就出现了宋祖德想以诗人、作家之忙碌的实情来证实自己不是“大嘴”，而大众怎么也不会像他的Fans那样视他为“是一个儒雅的人，一个斯文的人”。因为他说话不顾忌别人是否愿意接受，而别人也这样对他。即使他说的是真话，但感觉到自己受了伤害或者自己的偶象受了伤害，真情的愤怒话语也会回应给他，同样是真话，尽管宋祖德可能真的不是“大嘴”，但人们就是真的要用“大嘴”称呼来骂他、伤他。

快快解体中共吧！这个因为中共统治而极度恶俗、魔化的社会不能再持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