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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达哥拉斯与女人和基督教
罗素在《西方哲学史》里说:毕达哥拉斯是奥尔弗斯教的改革者,他将精神沉醉的追求带入希腊,带给柏拉图以及希腊大部分有宗教特性的哲学。在排斥女性出社会和公民生活的古希腊,毕达哥拉斯将女人带入他的哲学化的宗教,引导她们走出巴库斯宗教的激情狂欲去体验一种文明、理智、雅致的生活。他认为:“女性天然地更近于虔诚”。以演绎推论为基础的数学和哲学,都是从毕达哥拉斯开始的。科学的哲学史研究者批评他将哲学引向神秘主义,事实究竟如何呢?
大约在中国春秋中晚期,毕达哥拉斯生长于希腊萨摩岛的一个富商家庭,反对古希腊僭主政治。中共斗争史观研究者因此锁定他为贵族奴隶主阶级的思想代表——还没研究他的思想,就已经将“这是个坏人”的成见悄然塞给我们了。可在西方依据事实说话的哲学史家(包括罗素)眼里,统治萨摩的僭主波吕克拉底是一个“发了大财的老流氓”,靠着一支庞大的海军和暴力掠夺来的财富统治萨摩岛20年,是道德上的小人——为了权力毫不留情地赶掉了跟他一起搞僭主政治的两个兄弟,在政治上惯于出尔反尔,最后被波斯总督骗上了十字架。如果那时候就有一个共产党给毕达哥拉斯成功洗脑,教给他无奸不商的邪理,凭他的聪明才智,在这样的政府里他会如鱼得水,也会发大财。看来毕达哥拉斯重道德胜过重权利,所以他离开了萨摩岛。毕达哥拉斯在米利都先后接受过泰勒斯、阿那克西曼德的哲学思想的教育,阿那克西美尼关于大地是圆盘的思想影响了他关于地是球体的思想。但毕达哥拉斯却似乎没得到修道的真传,或许说他不满足仅仅洁身自好,于是他去在埃及住了10年,还在巴比伦当了5年俘虏。在古埃及,毕达哥拉斯学到了俄赛里斯教化古埃及人敬神仰天、学习谦卑、公正判案、功定法老、授技劝善的智慧,具体是怎么学到的这至今还是个秘密。可我们知道的是,后来毕达哥拉斯成为南部意大利克罗顿城国公民,在那里有教无类的教导男女老少,建立了一个我们可以称为奥尔弗斯新教的团体,教公民如何理性地掌控性情。希腊道德正统在那里迅速得到复兴,克罗顿当时得到出色的治理,尽管过程中遭到过起义反对。后来毕达哥拉斯的影响力遍及意大利南部城国,各处流下了关于他的种种神迹的传说或记载。不过今人主要把当作哲学家和数学家来处理的。
毕达哥拉斯说“万物都是数”,认为万物始于数。这一哲学论断近现代哲学家和科学家都认为没什么意义。然而对比东方思想史的发展,我们可以说如果没有毕达哥拉斯,地球人根本就不可能有纯粹的、演绎的、推理的数学和几何学。比如中国古代,人一生精力和时间陷在处理一个男人聚两个妻子生八个儿女弄三个官当开六个档铺之类的事情上,数学思考往往都是些算术应用题——诸如分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田如何均分,如何把桶底尽量打圆,坐马车从上海到北京花多少时辰多少天之类。所以几千年中华文明过来,最早有勾三、股四、弦五的毕达哥拉斯定理的特例,却没有a2+b2=c2 的“毕达哥拉斯定理”;著名的《九章算术》汇编了246个具体的算术命题和解法,却没有能够突出经验数学的重围,达到毕达哥拉斯的数学和欧几里德几何学的级别。所以贬低“万物都是数”的哲学意义是很缺乏智慧的轻率做法,也是近现代哲学史家因为浅薄无知而生出的狂妄。
正是因为毕达哥拉斯从哲学角度赋予了“数”的神一般的意义,他本人和门徒才得以专注数的研究,才可能在中国春秋时代就提出了伟大的毕达哥拉斯定理。而毕达哥拉斯定理出现引发无理数的问题,才有欧几理德从几何角度对代数问题的智慧解决。可在欧几里德“玩”几何学的时候,中国战国时代的思想家都还皱着眉头思考如何统一中国:仁政还是战争,兼爱非攻还是法治耕战?由此可知,正是由于毕达哥拉斯把“数”当作信仰对象——有如古埃及信仰神、古中国信仰道、古印度信仰佛——才得以使信仰奥林匹亚山众神的好斗的男人和忍不住要狂欢的女人坐下来,根据演绎推理超前地沉思许多现象的本质、变化的规律问题,思想不再跟随人的喜怒哀乐翻跟头,从而渐渐走向理性上的深刻,才能够面对诸多有人格缺陷的多神教神话而推测出一个全知全能、公正慈爱的上帝,才有两千多年后的权力制衡私欲的学说,才有《独立宣言》和《人权宣言》关于“私有财产”和“自由,平等,博爱”等天赋人权的所谓不证自明的公理式主张。 事物本身就是数,由于募仿数而存在,是质料又是形式;数派生点、线、面等几何图形,从几何图形产生水、火、土、空气四元素以及它们组合的可感物体——星球、山、云、动物、人等;由有限和无限或奇和偶两元素构成一元(种数),从而派生万物和宇宙(星球集合)、虚空和时间;宇宙天体是一种声音的合唱,一种数的和谐,健康、美德、全善和神也是和谐的;灵魂(生命)是以太的碎片,在转世中轮回不死……这些大概就是毕达哥拉斯关于世界、宇宙和人生的基本认识。近现代哲学家,例如英国罗素等,因为只认可30牛顿、50赫兹、100kg之类将“数”看作“量”的丈夫的物理学知识,所以当作神秘主义予以轻视。马列学者更将所有实证科学当作棍棒对毕达哥拉斯的和谐世界和人生企望挥舞,一概简单宣称为宗教迷信便打入不许正视、不许触及、不许承认的精神冷宫。然而对比米利都派的哲学,我们明显可见毕达哥拉斯结合知识追求和道德培养,以避免米利都哲学家开创的理性思维的智慧训练误入轻道德重才智的邪道的可贵努力。
结合五百多年后罗马国出现基督教的历史情况,可以推断:如果没有毕达哥拉斯对数的“迷信”,使演绎推理的数学产生并进入宗教信仰领域,不带性别偏见地吸纳女人进宗教组织,基督教决无法在欧洲人中间得到传播。东方宗教徒缺少数学理性,对宗教的理解往往就停在幼儿的任性和女性的激情层面,难以接受一个主神或惟一神的教诲为绝对真理,会实用性、投机性地去求多个神,而不是虔敬地去聆听某位神的教诲和训诫,修正自己的思想言行。古埃及一神教创立失败,也许这是主要原因之一。所以才会有一百年后摩西将犹太人带出埃及城市进入沙漠吃苦受难的事发生。而犹太教也因为缺少数学理性思维训练,才在信仰(修炼)专一不乱问题上解决不了跨民族吸纳成员的问题。当推理数学成为欧洲教徒基本的思维能力,上帝、天主创造世界,人类因原罪而堕落这些思想才会被认为是真实的,从而真诚地相信看不见的幸福天国的存在,虔敬地按照上帝、天主的教诲——绝对真理——纠正自己的行为以求进入。去年中共国寨有两位基督教徒以上帝名义拒绝与异教徒同见美国总统,具体原因当然不单一,可能就有缺少数学理性奠基的虔敬的超感信仰的思想基因,把上帝看成了文化玩偶。
与米利都的泰勒斯们培训古希腊骑兵、海盗们的男性后裔作科学归纳的基础能力不同,毕达哥拉斯们所做的则是给所有希腊人打数学演绎能力的基础的事,致力于复兴根植古希腊原始时代的道德正统。在古希腊文明化的智慧旅程中,理性智慧(简称理智)与神性智慧(简称神智)一直对立地贯穿全部历史的始终,在希腊宗教神话智慧的门前表现为奥林匹克众神与其他巴库斯神、奥尔弗斯神之间的对立,即性情与德行的对立(蕴藏着理智与神智的对立);在米利都学派内部表现为泰勒斯、阿拉克西美尼与阿拉克西曼德的潜在的对立(泰勒斯、阿拉克西美尼代表神智,阿拉克西米尼代表理智)。毕达哥拉斯将泰勒斯、阿拉克西美尼潜藏在米利都学派内部的神性智慧凸现出来,将宗教与哲学合而为一。
由于教会历史上的劣迹,近现代看重科学的哲学史家想当然的认为重视道德和信仰,哲学和科学就会被关进精神牢狱。然而毕达哥拉斯学派或教派的出现,告诉我们这种哲学史观无智慧,实际上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只要不被“宗教迷信”、“神秘主义”这类隐含科学歧视和斗争意图的字眼带动起“跳过它”、“溜一眼就可以了”的情绪,我们一般都能发现毕达哥们比泰勒斯们给后人的知识和智慧多得多。简单地说泰勒斯们启动了人类学问的门,而正经教给人类推理数学的知识的却是毕达哥拉斯们。也就是说,没有毕达哥拉斯们,这个地球就不会有科学理论和伦理学。即使道德散文、隽语和格言都堆成了千万册,例如在古代中国。
我曾经因为受马列主义文化教育的邪导,“溜眼”看老毕,断言希腊无圣贤、无君子。而今真正拜读毕达哥拉斯们的思想之后,才知道当初的评判邪歪和草率。历史的事实是:毕达哥拉斯们理性主义的神智教育超越了性别、制度和一般宗教的局限,对古人由于蒙昧和智弱而受性情化、跳跃式、躁动型思维奴役的解救更普遍、更深切。邓巴宾在《西方希腊人》中说:他们300人在克罗顿带动了“道德上的新生”。没有共产党国的暴力和谎言,凭一批人的道德操守、风尚的榜样作用而做到,这300人里圣贤、君子会少吗?在希腊走向文明历史之初,能够将文化知识启蒙跟道德信仰坚守相结合而且成就卓越,这样一个团体一批人后人几乎都在做批判性的哲学研究,实乃人心不古地败坏。
在法轮功推广了“修炼”——修德性而炼功求慧悟圆满——这个概念之后,我们来读关于毕达哥拉斯派的故事和数学、科学成果,很容易看出所谓哲学上的毕达哥拉斯派首先是一个修炼团体。罗素记载他们的教规:1.禁食豆子。2.东西落下了,不要拣起来。3.不要去碰白公鸡。4.不要擘开面包。5.不要迈过门闩。6.不要用铁拨火。7.不要吃整个面包。8.不要招花环。9.不要坐在斗上。10.不要吃心。11.不要在大路上行走。12.房里不许有燕子。13.锅从火上拿下来时,不要把锅的印迹留在灰上,要把它抹掉。14.不要在光亮的旁边照镜子。15.当你脱下睡衣的时候,要把它卷起,把身上的印迹摩平。这些诫命其实就是毕达哥拉斯教派的修炼方式,却被修炼盲罗素贬为原始的禁忌观念,被马列哲学史邪研者斥为宗教迷信,跟最近这八年中国共产党无知、无智地贬抑法轮功如出一辙。后来,由于20年文明化克罗顿成功并使成为南意大利的富而有德的城市,学/教派遍及南意大利。于是大约在我国春秋战国之交的时候出现两次大规模的迫害运动,仍有强劲的生命力,直到柏拉图接过接力棒。这种由嫉恨而起的迫害,罗素并没找到充分的理由,只根据自己吃不禁食的喜好猜测:这套圣人统治到处推广,“未经改过自新的人渴望着吃豆子,于是就迟早都反叛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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