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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党垮台了咋办?=你能使圆为方吗?
孙丰:共产党垮了怎么办?=你能使圆为方吗?1.
历史的进程是两种力量交错的结果,既说到进程,就不是像“小孩子吃麦
当劳,想去吃就去吃,想买回家来吃就买回家来吃”。历史的进程里不能 不包含人的自觉活动--没有刘邦决不会有汉朝,没有朱元璋也不会有明
朝,这是肯定的,这就是你海壁君向人提问题的地基。可是客观的历史是
:没有刘邦还有项羽、彭越、韩信、张良、萧河……所以,有一点可以肯
定:那个统一了六国的大秦国是不会有了,短命的秦王朝的残酷统治必酿
成重新洗牌,重建秩序这个历史任务或历史使命是不会因没有刘邦而改变
,不以有无刘邦而转移。起义是免不了的,战争也是免不了的,对养机生
息的渴求更是不能阻挡的。即便陈涉、吴广不带这个头,很可能是别的人
,如果你生逢当时,在大泽揭竿的或许就是海壁了!说到历史的进程,就
不是人的能力所可以抗阻或拉动的,但也不是说人的活动在进程中是无用
的,而是只有那些能牢牢的把握历史的必然要求,能善于用自已的理论叙
述,准确地反映人们的普遍向往,反映这个进程的最一般趋势的人才能把
历史的使命或历史规定的任务,提升到社会实践的方向、目标,变成大众
的行动。你的问题的缺陷是只经验到历史事变里的人事活动,看不到历史
进程中的客观性--是历史使命在召唤能升任历史任务的杰出人物,杰出
人物得在历史必然性里才有发挥才智的机会。你只是经验到人的能动性,
就只在人的能动性里形成了你的提问,这个提问是不完备的,构不成一个
命题。请问:你把历史必然性的那部分趋势或任务交给什么力量去调整?
这算是我对你回答的一个总原则,即始发概念。
海壁先生,一开始我真没懂你问的是什么,就遵嘱阅了你的大作,现在就
来回答你的问题。并且我认为我能很周到的做出回答,但要求我们都采用
严肃的治学态度,不是出于辩驳。咱在顺序上先照贴子,再照你直接提出
的,然后分析潜在地隐伏在你叙述中的潜台词,或问题。
你的第一个问题全文如下:
“孔夫子讲,国家必须对自己的人民诚实守信,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宁可
国家灭亡,人民都被饿死,国家也不能撤谎。(子贡问政。子曰:“足食
。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
“去兵。”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
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我们大家都同意孔夫子的讲法。但现在遇
到了真实情况,如果大家都讲真话,都承认目前搞的不是社会主义,而是
资本主义的初级阶段,国家就可能性灭亡,人民就可能大规模的饿死。因
此就不约而同的放弃了孔夫子的教导,宁肯要国家,要人民活命,而暂时
放弃信用。孙丰先生能否对这段话作一个评论。这里有三个答案,你可以
选择一个:(1)这是一个伪问题,如果讲实话,承认建国以来的一系列错
误,无伤大雅,对政权,生产毫无影响;(2)我们必须坚持孔夫子的路线
,人固有一死,老死晚死差别不大,民无信不立;(3)你讲的我都接受,
但我要促进社会进步,所以还是要写文章,当反对派。是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草草读了并没完全懂。接下来你又说:
我的回答是:
孔夫子是教育家,他教的不是科学知识,而是人生的境界,他是为天地立
心,为生民立命,为社会奠太平基业。请你注意:孔子的教育只是关于“
什么是圣人”和“怎样成为圣人”的,即“明德”所必须的知识。孔子要
人“格物以求致知”,这是培养境界的方法论前提。由于知:人的意念就
能诚,人的意识个性就可能一贯诚实,用心就一贯的正,因而,碰上问题
才能不受情绪欲望的的鼓励与牵制,而是客观持平地去分辨它的来垄和去
脉: “物有本末,事有先后,知所先后,则近道矣”。这些引证不知能否
让先生接受孔子其人竞竞业业了一生,他所致力的不就是“言直”和“言
礼”吗?“言直”就是个人性情应如何地“自由”,这里有两个条件:一
是意志自由,二是遵守应该原则。也就是你讲的“国家必须对自己的人民
诚实守信”。可别忘了,孔子还“言礼”,“言礼”就是让人达到诚信和
保证社会处在秩序中的方法论:礼注重的是社会规范对于个人的制裁,因
而礼的意义就是:一是“节”人的性情,二是“文”人的性情--人的欲
望与性情授之于天,当然地应得到尊重和实现,但实现却须合乎节度,也
就是“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人的活动即社会实践,是建
在“知”上的,是对知的应用,可是,凡应用指向的都是“未然”,而凡
知却全是“已然”,因而实践就是把已有的知识应用到可能将发生的行为
上,怎么应用呢?就是遵照着“应该”去做。能“应用”的是人的主观能
力,被应的那个“该”却就是自然必然性,这就是西方道德学说的“绝对
命令”。还有一点特别重要,即人无论在什么地方,因了什么问题引证孔
子的教导,都得以总原则为前提,每一教导的条目都是总原则内的,以总
原则为原则的。就像“宪法”对于其他分类法的关系,分类法得在宪法原
则下获得畅通。那么孔子学说的总原则是什么呢?就是:学的目的就是为
了--明道理,用明的道理所阐明的必然性来做所“应”的那个“该”,
这就是人生的境界--追求普善。
你得知道人家孔子讨论的就是孰本执末,何先何后,在本末、先后的研究
里哪可能为诚信而去饿死人呢?那饿死人的叫毛子!
因而说孔夫教学的总意义就是叫人明白事物有本末与先后,教导人在“应
该”上向高层面攀升和怎样攀升。怎么能说:“如果“去食”不是让人饿
死,何来“自古皆有死”这个提问呢?且还缀上“我们学《论语》,可不
能学于丹那样去歪曲。”根本就不存在你提的这种可能性。至少于丹在思
考,比不思考好多了,我觉她挺可爱。
事实上一个国家是不能出现“要么饿死,要么,不讲诚信”这种机械切割
式形势或事态的,你是凭着想当然在这里杜撰。孔子也不可能把这种根本
不存在的臆想当作严肃的学问来研究。所以说你的问题是关起门来造的车
,那不是能用在路上行的,现实世界里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因而这个问题就得由你自己从调整心态上来回答:问问自己是否有研究学
问的诚意?如果你心里不是早已潜储了一种暗示,做为提问的前件,客观
的中国形势里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形不成该问题,这不是可提到公众的
场合中的,并不是说一切在语法上成立的句子都能成立为问题,问题成立
的条件是--它必须能被知识所纳入,被知识所纳入就是在客观上有解的
,你不能把无解的提问当成问题。什么是无解的提问呢?举例如下:
①,谁能造出永动机?
②,谁能使方为圆?
海先生,只须你在心里对你的问题加以反观,凭心而论:它有解吗?你把
自己知道是无解的提问当做问题煞有介事的提出来,这至少不是诚意的和
严肃的,不是为学,不是对健康精神的重建,不能纳入知识范围内。
在公众场合下不能如此提出这个问题(公众场合里不存在这个问题我将另
行论述)。前提是你的提问忽视了孔子教育的前提原则--他的目的是建
立在“如何自由地来确立自己的‘应该’标准”,这个条件上的,他的教
育是一个知识整体,你不能只拿其中一个条目来做讨论的依据,《论语》
的所有条目就得被放置在“别同异、明是非”和“争取至善”这个总目标
下,并且你所举的话是发生在论“仁”的始发概念下展开的,你就不能在
“仁”外去想像它,孔子这样讲无非是为了“明是非”的。你别忘了这个
“明”仅仅是”明”呀--你明白了诚信与经济困难哪一个是本,那一个
是末也就行了,孔子没让你真去饿死人以成“诚信”。因而这里所讨论的
就是:是坚持诚信因而可能经受经济困难,还是为了不遭受经济困难、麻
烦而放弃诚信空种道德选择上,这两个问题在国家建设上哪一个更重要更
有价值?
在西方,在康德的《道德形而上学基础》里对此也有论述,他说:是不是
可以因眼下的困难而暂时放弃诚信,待渡过了危机再重新坚持诚信呢?他
说在眼下的直接有效性里暂时放弃诚信看起来有实际价值,是划算的,可
是潜伏的消极代价有多大?却不是眼下直观能得出的。一句话孔子是在教
学,教学所对对着的是自由意志这个条件,而你提问超出了意志自由,使
问题陷于没有选择余地,犯的是一种形上学独断错误。也正是理性批判所
指出的人类理性的一种错误类型。
我不知先生是谁,我想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这
些教导看起来很朴素,其实它蕴藏的知识多着呢。它说的就是聪明还需加
上阅历,不到一定年龄你是无法理谕那个年龄段所可能的判断。去年南开
大学收了一名十岁的少年(姓杨),开学后发现他功课都能跟得上,可以
与同学交流,但下了课就不能与同班的同学一块玩,一块游戏,他不懂他
的同学的心理,不能自如交流,只有去街上找略大于他的孩子们玩--有
些事年轻时记熟了却怎么想都想不通,可一旦到了那个年龄段,不想也通
,要不陶渊明那《归去来兮》怎么会让一代又一代的人那么痴迷--那上
面不只有真知,还有灼见。其实你提的“共产党垮了怎么办?”就构不成
一个真问题,这是有知无见。如果你有足够的阅历,即便还是这个问题,
也就变成了别一个样子--
我们应怎样努力才能避免或减弱四共产党垮台的震荡带来的灾难。
同理,有了阅历,你会在《四书》的总原则下,也就是在它的始发概念内
来理解“自古皆有死”。自然的断出这只是告诉他的学生:选择是没有两
全其美的。
共产党垮了怎么办?这问题相当于“你能使圆为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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